《爱丁斯堡的复仇》羽羊

7、援救 “是谁？卡

　　“是谁？卡尔斯。”常年住在齐莫斯庄园卡尔斯上校的老母亲库伯夫人坐在阳台上对刚走进来的她唯一的儿子问道。

　　“是昆德拉家的恩格，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卡尔斯上校朝他母亲走过去，并弯腰在他母亲早已被皱纹爬满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现在还是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过清新的空气照射进来，挂着白色绸布的窗帘在微风的吹动下徐徐飘动，但老母亲库伯夫人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她皱着眉头，把卡尔斯上校推开了，“噢，够了，我早跟你说过了，别用你那长满胡渣的脸再吻我脆弱的额头了！”卡尔斯上校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我敬爱的母亲，这可是我的早安吻啊，难道连早安吻您都不让我吻了吗？”“噢，算了吧！”库伯夫人不耐烦地摇头。

　　“你刚才是说昆德拉家的恩格到我们这来了？他干嘛一大早上跑过来就哭哭啼啼的，连坐在房间里的我都听见了。真晦气，你告诉他要是他下次到我们庄园来再这样哭哭啼啼的，我就要让看门人打断他的腿!”库伯夫人继续她的唠叨，这样一个美丽的早晨似乎一点都没让这位脾气刁钻的老母亲心情变得愉快一些。“让尼娜再杯茶进来，你没看见我的茶早就见底了吗！这些该死的佣人，看我年纪大了，所以都来欺负我以为我年迈无用是吗！”

　　卡尔斯上校对他老母亲的这种行为早已司空见惯，他到门外叫来尼娜，让她再去泡一壶红茶进来，然后重新回到房间在库伯夫人的身旁坐下。

　　“昆德拉家来人跟你说什么了？”沉默了好久，库伯夫人说。卡尔斯上校嘴角的笑意上扬到最大，他知道他的老母亲一定捱不住好奇心想要问他的，但他并没有因此嘲笑他的母亲，因为……他母亲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他可惹不起。

　　“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嗯，应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坏的消息。”卡尔斯上校瞬间变得严肃地说。

　　库伯夫人转头看向他，“别卖官司了，我可恨的儿子！”正时候，齐莫斯庄园库伯夫人的专用仆人尼娜小姐端着茶壶走进来了。

　　“您的茶来了，母亲。”卡尔斯上校不紧不慢地说。

　　“该死的，别管那茶了。”库伯夫人口气非常不善地说，随后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尖叫道，“噢，天啊，是不是李发生什么事？他被那个可恶的昆德拉伯爵杀死了？天啊天啊，卡尔斯，我告诉过你，你不该让李到那个城堡去的，那个人是魔鬼，他和他们家族的人一样，都是一群魔鬼。”

　　“噢，妈妈，我向您保证，李没事，您先冷静点吧。”卡尔斯上校站起来安抚他的母亲，再次把她按到座位上坐下。“尼娜小姐，请您为我的母亲倒杯茶好吗？”卡尔斯上校对站在一旁被库伯夫人的行为吓住的尼娜说。

　　“天啊，你就别再管那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恩格早上不会哭得跟那狼吼的一样。”库伯夫人把尼娜推到一边，可怜的尼娜小姐此时站在房间里不知该进该退。卡尔斯上校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尼娜小姐您先出去吧，有我来服侍我的母亲就够了。”尼娜小姐得了命令迅速地退出了房间，庆幸她终于可以摆脱她的老主人了。

　　卡尔斯上校把房门关上后，转过身朝库伯夫人走过去的时候，开口说道：“李被警察带走了。”

　　“噢，天啊，我就知道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库伯夫人似乎经受不住打击，猛烈地摇着头。

　　“妈妈，你别太担心。这不关李什么事，他只是代表城堡里的人去一趟警察局罢了。”卡尔斯上校代替离去的尼娜小姐端着留下来的茶壶替他的老母亲倒了一杯茶。

　　“那可恶的昆德拉伯爵，是他允许警察带走他的对吗？”库伯夫人忿忿地说，他对昆德拉一族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李是他们家的管家，他有责任去一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警察要带走李。昆德拉家里又有人死了？”后半句库伯夫人几乎是用半猜疑半戏谑的口气说的，然而卡尔斯上校——他的儿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库伯夫人拿在手里的瓷质茶杯掉在了地上。

　　“这一定是魔鬼又降临到昆德拉家族人身上去了。卡尔斯，我们不该把李送到他家去的，是我们害了他。”库伯夫人颤抖地声音说道。

　　“妈妈，你别激动，我会到警察局找人把他救出来的，我向您保证。”卡尔斯上校坚定地说。他虽没有像他的老母亲那么迷信相信是魔鬼在昆德拉家族做的怪，但对于李被警察带走他确实带有深深的内疚感。

　　库伯夫人向卡尔斯上校详细询问了爱丁斯堡所发生的事，卡尔斯上校用从恩格口中得知的情况如实地回答了他的母亲。

　　中午，卡尔斯上校就去了警察局。库伯夫人一直等待在庄园里，用她那双老眼昏花的眼睛始终盯着庄园前面的那条路上。四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了卡尔斯上校走的时候乘的那辆马车又马蹄嗒嗒的出现在了那条宽敞的大马路上。她欣喜地从靠椅上站起来，然而令她极其失望的是卡尔斯上校没有和她一直想见到的李一同从马车上下来，马车上只有卡尔斯上校一个人，同他走的时候一样。

　　卡尔斯上校径直来到他的老母亲库伯夫人的房间里，脸色比走的时候更加严肃也更加暗淡。

　　“怎么样了？”库伯夫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切地问道，“李呢？李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妈妈……”卡尔斯上校吞吞吐吐，他不知道他该不该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他的老母亲再刺激一次她的神经。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严重，何况又发生了后面那样的事，救出李已不是他一个上校轻轻松松就能办成功的事了。

　　“说呀，你还想让你母亲脆弱的神经持续紧绷到什么时候！噢，天啊，我受不了了！”库伯夫人抚着她的太阳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卡尔斯上校她的母亲这次是真的头痛，而不像以前那样只是装出来为博得他的关心。

　　“好了，妈妈，你别太担心，李现在还不能和我一起回来，但我想到办法的。”卡尔斯上校说。

　　“你能想到什么办法，你这个蠢儿子，你只是一个没用的只会吃闲饭的上校！”库伯夫人出言恶毒地说道。

　　“妈妈！”卡尔斯上校终也不满地喝斥住他的母亲，虽然他打心里不愿这么大声地与他母亲说话。“李他被正式拘留了，城堡里有人向警察举报，说那天晚上看见李在花园里出现过。”

　　“不！不可能！李绝对不会是杀人犯！”库伯夫人尖叫。

　　“我知道，我知道，您和我都相信李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但是警察不那么想，而且现在又有证人。”

　　从警察局到庄园这一路上，卡尔斯上校担心的一直是这件事。若是按照今天早上恩格所讲的那样李只是代表城堡去一趟警察局，那他想从警察局带走李是绝对不是难事，但如今突然从城堡里冒出一个指控李半夜在花园出现过的证人而导致李成为第一嫌疑人，他就没有办法再轻而易举把李从那肮脏的警察局带出来了。他在思索任何一个他能把李救出来的方法，即使这个希望非常渺小。

　　“我去！我到警察局替李做担保！”库伯夫人，卡尔斯上校的老母亲突然站起来坚定地说道。

　　“妈妈，您胡说些什么？您凭什么担保李，他和您没任何关系。”卡尔斯上校满脸焦虑地说。

　　库伯夫人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从容和睿智，她说：“就凭以前他是我的管家，我是他的女主人。”

　　库伯夫人没有去警察局，但她留了一封书信，并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让卡尔斯上校带上信立刻到警察局去，她说一想到李待在监狱里，就让她一分钟都无法忍受下去，她的神经马上就快崩溃。卡尔斯上校带上信坐上马车出去了。库伯夫人则一直待在庄园里，默默等待她的儿子给她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