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双瞳 就这样,这 ...
-
就这样,这个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中国籍男子李民申顺利进入了爱丁斯堡,也就是吉尔•昆德拉伯爵家,并且成为了这里的一名管家。
吉尔伯爵已经向葛罗•莰廷小姐求过婚,而葛罗小姐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但第二天她就对伯爵说准备马上动身回莰廷,吉尔伯爵为此不禁失落了一段日子,但李民申这个新管家的到来已经让他的城堡完全沸腾起来了,所以他的心思又很快转移到这个中国男子身上。
“快点快点,就放这。”李民申正在指唤马厩里专门为爱丁斯堡的马匹做清洁工作的小恩格,让他搬一盆雏菊到他房间的窗台上。雏菊是上次他远洋轮渡回中国后带回来的,本来一直搁放在卡尔斯上校老母亲家里,现在他换了地方,也忍不住把那盆雏菊带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种雏菊,可能是因为……因为姐姐以前喜欢吧。
午后的阳光照进爱丁斯堡二楼李民申住的房间里,再加上窗台上摆放着的那盆浅黄色的雏菊,顿时生意盎然。小恩格拍了拍因搬花而沾上泥土的手,“哦,亲爱的李,你就知道欺负我恩格,连搬花这种事都要命令我来做,你怎么不去使唤别人啊!”刚满十五岁的恩格赌气地撅起了嘴,而事实上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忍不住和李撒撒娇罢了。他和爱丁斯堡里的所有的下人一样自李民申第一天踏入到这座城堡时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因为除了他之外他们从没看见过谁能把吉尔伯爵惹怒成那样。
李嘴上挂着笑,手指轻轻捏着那盆鹅黄色雏菊的花瓣,“哈哈,当然了,谁叫恩格你长得这么可爱呢!”恩格站在李身后不满地哼了一声。“等这些雏菊全开了,我摘一朵送给我们可爱的恩格作为答谢这样总行了吧!”李民申转过身子,凝望着小恩格因赌气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禁又笑了。此时的李民申是感到欣慰的,因为在住进爱丁斯堡一个星期里,他已经和城堡里仆人全部混熟了,而且他们对他也非常的友善,这样……这样他是不是就离那个他之所以要混入爱丁斯堡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谁让你擅自把花园里的花搬进自己的房间的!”冷峻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伯爵站在门口。恩格立时感觉到走廊上似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向他扑过来,他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微笑,欠着身,并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想扯清和那个惹怒伯爵的男人的关系。伯爵最近因为葛罗小姐突然离去而一直处于火山即将爆发的状态,爱丁斯堡里没一个仆人敢惹他,然而,李民申却好像丝毫不怕他,不但没被伯爵怒意的话吓倒,反而还挺直了脊梁。
“不,伯爵大人您弄错了,这不是您城堡里的花,而是我从齐莫斯庄园里带来的。”齐莫斯庄园就是卡尔斯上校老母亲所住的地方。
吉尔伯爵听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隐藏在暗影中的高大身体不禁让人产生一种压迫感。恩格瘦弱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但李民申却和刚才一样依然镇定自若。“城堡外的东西更不能随便带进来!”伯爵开口,和刚才的暴怒相比现在更激动了许多。
“可是,伯爵大人您要知道,您每天吃的、喝的可都是我们这些下人们从外面买回来的啊,难道伯爵大人也想让我们以后不要再到外面买这些东西而自己种植或生产吗?”李民申不卑不亢、抑扬顿挫地说道,站在一旁原本还害怕得直打颤的恩格听后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而伯爵此时的脸色已不能用简单的发青来形容了。
美丽的雏菊在房间里散发出清香,似乎一点都不为此刻惊心动魄的一幕所影响。伯爵和这个刚进入爱丁斯堡不久而吉尔伯爵却已不知为此懊悔过多少次的男人对视着,最终还是虽处于盛怒中却无法发作的伯爵先愤然离去,李民申和恩格留在了房中。
“哦,我的天,李,你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对伯爵说这种话,害我都笑了,你瞧见了吗,伯爵的脸都绿了,我还以为他会把我杀了呢,上帝保佑。”伯爵一走,胆小的恩格就开始对刚才的一幕大发议论,“不行,我得告诉塞米、罗玛他们去,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是怎么在黑色伯爵的紫色眸子下从地狱又转回到人间的。”恩格兴奋地从李民申的房间里冲了出去。
房间只剩下李民申一人了,他转回头又看向那盆放在窗台上的雏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这才刚刚是个开始呢,我的伯爵大人。”
下午爱丁斯堡收到一封来信,信是从南方寄来的,信封的收信人一栏上用拙劣的字体写着“爱丁斯堡塞米•凯瑞收”。李民申从邮差手中接过信后就亲自把信送到了正在花园里工作的塞米手里,因为他想和爱丁斯堡里的每一个人打好关系,当然除了爱丁斯堡的男主人吉尔•昆德拉伯爵。
塞米接过信后着实吃了一惊,因为自他被卖到爱丁斯堡后他的家人就从未给他来过信。李民申把信交到塞米手中后就礼貌地离去了,塞米则一个人坐在花园里读着这封十年来家人给他写第一封的信。
但是李民申还没走多远,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哭泣声,李民申惊讶地不禁回过头,看着刚才那个离开的地方。塞米正弯着身子把头埋进双手中大声地哭泣。李民申本来打算过去问问塞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顺便安慰安慰他,但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李民申听恩格说塞米已经向伯爵告了一个月的假,准备到南方回趟老家,伯爵已经答应了。于是李民申对恩格就说了昨天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然后又问他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恩格一脸的神秘,然后掂着脚凑到李民申的耳边,“塞米的父母病重,好像马上就要不行了。”李民申点了点头,难怪那天在花园里他哭得那么伤心。
接下来,爱丁斯堡平静的生活就如同炎夏里投射下来的阳光,明媚还带点慵懒,但城堡里的人们总觉得有种不知名的东西正在城堡里蠢蠢欲动。
“这个房间的门为什么总是关着的?”李民申正在城堡里巡视,自他来之后他就发现在四楼走廊最北方房间的门总是紧闭的。他不能确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住,但是有一次在他巡视的时候确实听到从那里面传出来一些奇怪的声音,然而当他走近想仔细听清楚的时候却又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站在李民申身旁陪他一起巡视的罗玛听完后脸色大变,话说起来也有点口吃,“没……没什么,是伯爵大人吩咐不许开的。”从她慌张无措的表情中李民申已经觉察到的事情的怪异,但他闭上了嘴什么也没再问,他决定他自己去弄清楚。李民申的脸从没像此刻这么严肃,他在幽暗的走廊里缓慢行走着,爱丁斯堡的秘密在他心中又增加了一个。
晚上突然刮了狂风,乌云迅速地笼罩过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这时的吉尔伯爵正站在窗台边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黑云,嘴边浮现出和那紫色眸子一样鬼魅的笑容,“尼齐,暴风雨又要来了呢。我是不是该去看看你了呢,我亲爱的弟弟,尼齐•昆德拉。”
刚打过一个响雷,黄豆般大的雨点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纷纷往下落,李民申透过玻璃已看不清窗外的景物。雷一个接一个响起,雨点伴着节奏随着狂风不停地在天空中乱舞,似乎要把这一个月来聚集起来的炎热全都一扫而空。
“轰——”又打了个响雷,李民申从房间里出来,他本来想到厨房里为自己倒杯牛奶,因为他最近一直失眠得厉害,但就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也就是雷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叫声。对,是一个叫声,而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声音,他几乎可以肯定,虽然雷声很大,但他依然听得很清楚。他立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等着什么,直到伴着另一计雷声,那股尖利的叫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才知道其实自己真正在等待的是什么,稳健的步伐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迈了出去。
李民申在幽暗空旷的走廊上一步步小心地移动着,首先从李民申脑子里闪过则是今天下午在巡视时发现的那个紧闭着门的房间,那个充满了神秘却一直被黑色的木门隔离开来的空间,李民申决定他要前去看看。
走出房间,而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李民申在寂静的走廊里缓慢地走着,他发觉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异常得快,就像快从他的胸膛里蹦出来一样。刚才的叫声依然在不断地响起,并且声音越来越大。上了四楼后,李民申已经可以肯定那个声音就是出自那个房间的,他猜的没错。
李民申一步步朝那个房间走近,叫声已经大得可以震聋一个人的耳朵,并且在这样一个暴风骤雨的晚上,尖利恐怖的叫声在整条走廊里回荡,足以让一个人感到头皮发麻,但李民申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他撕开这具恐怖面具的欲望。
面对着那黑色木门,声音真真切切从里面传出,李民申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手向门把手伸去。门,并没有锁,李民申吃惊地发现,用力地旋转、推开,古老的木门在死寂一般的黑暗中发出异常尖涩的声音,门只被推开一半,伴着突然到来的闪电李民申已经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在房间的深处,一双闪着说不清是哪种颜色的眼睛正对着被推开的房门也就是李民申所站的位置紧紧地看着,李民申差点尖叫出声。又一计闪电突然亮起,李民申的双眼一直不曾离开过站在他不远处的那个“怪物”。“啊——”李民申终于忍不住叫出来,那个……那个怪物的眼睛竟然……竟然一只是蓝色,一只是紫色的。
“李,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这出现吧!”一个声音突然在李民申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