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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子莫问 搭 救“唉 ...

  •   搭救

      “唉!”我在屋里第101次沮丧地叹气。见状,婉儿、翠儿立刻关切地询问我:“小姐,您这又是怎么了?什么事惹您又不高兴了?”
      “哼,压根就没一件让我顺心的事!”我不满地抱怨着。
      “小姐,表公子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翠儿好奇地问着。
      “解决什么要,表哥只是答应‘暂不追究’罢了!再说,他说,‘不再见到莺蕊姐姐,这事就作罢’。可谁又能担保他俩不再碰面呢?”想到这里我也一肚子气:几天来,为了哄我那怒气、怨气、恨气集于一身的表哥,我可真是好话说尽,花样使尽,可却只换来表哥这磨棱两可的答案——
      “唉,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哟?老天还嫌我不够烦吗?”心里暗自叫苦,算了,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就随那两个‘冤家’去吧,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了。
      “小姐,您别太操心了,表公子是有分寸的人!”翠儿开解道。
      其实,他俩又怎知我如此心烦意乱,并不光只是为了表哥呢?这几天,只要一想到那日在“百花园”中见到的一幕,一思及那日璎哥哥与白挽月那脉脉含情的样子,我的心里就针扎似的难受------
      一想到这,又有些心烦意乱了,抬头转向婉儿:“对了,婉儿!叫你去打听的事如何了?”
      “小姐,这------”婉儿似有为难,支吾着。
      “什么‘这儿’、‘那儿’的,有什么你就直说!小姐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有些不耐烦地说,真是看什么都不对劲。
      “是,小姐!”闻言,婉儿不再犹豫,老实地答道:“听沈星说,他家公子这几日倒并未曾出府。只是,沈公子这几日却与那白小姐书信来往密切,好像有时两人还会互赠些小礼物。”
      “哦,是吗?”我阴恻恻地道,“那他两人信上都写些什么呀?”
      “那奴婢就不知了,只听沈星说,信里尽是些诗呀、词儿的,他也看不懂;不过,沈公子见了却好像很开心,似也宝贵地紧,都不大让沈星碰的。”
      “‘宝贵得紧’吗?哼!”我冷冷地狠声道,暗道:哼,投其所好,心心相惜吗?白挽月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红牡丹对璎哥哥是势在必得的!
      “可,到底我该怎么做,才能扳回这一局呢?”心里焦着地寻思着,我不安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小姐,您别再来回晃了!您真要那么心烦,不如去找表公子吧!”婉儿劝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表哥呐!好歹表哥也是个男子,说不定有好的计谋呢?”我欣喜地想到。
      “婉儿、翠儿,我们走!”招呼上两个丫鬟,我率先推门出去。
      “小姐,您慢着点!瞧您这风风火火的样,小心摔着啰!”身后传来翠儿、婉儿地急呼声,可我的脚下,却半点也不迟疑。
      ——
      金陵繁华的官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我却无暇顾及这些。一边寻思“怎样才能让璎哥哥放下白挽月”;一边低头疾走着-------
      一阵怒马狂蹄声由远及近——
      “快闪开!”一声惊怒的大喝传来,我诧异地抬头,疑惑地看到:人群正四散奔逃,丫鬟‘婉儿’、‘翠儿’正惊恐、焦急地冲我高喊------
      再定眼一望,前方不到十步远的官道上,一辆飒马狂奔的马车正嘶叫着向我飞驰而来!
      面对这突现的场面,我略微有些失神,竟忘了闪身躲避,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随着一声低喊,下一刻,我已落入了一个结实、坚硬,又带了些许温暖的怀抱中。微微甩甩头,我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眩晕。鼻端传来好闻的龙延之香,努力地轻眯双眼,我抬头望向此刻正紧抱着我飞旋下落的‘恩人’。但见他,俊眉星目、唇红齿白,有着不逊于璎哥哥的俊美,更有着在璎哥哥脸上不易看到的坚定与阳刚之气。
      “真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呢?”我心里暗道,转念,又暗骂自己:真是不害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缓缓的,随着那位“大侠”地落地,我也被平稳地放置到了地上,看看四周也渐渐弄清楚了刚才的状况:正在刚才,我差点被马车撞到,差一点命丧车底,而眼前这位好心、侠义的“恩公”勇施援手,从滚滚车轮下解救了命在旦夕的我。
      微微打量着面前之人,只见“他”:一身锦衣华服,装扮细致、考究,举止优雅自如,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高贵与俊逸之气。而此刻,这位仁兄正神态自若、昂首抬身地含笑轻瞅着我。我忽然有些不喜欢起这种感觉来:他打量我的眼神,就好象我是他手里的猎物一样-----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婉儿、翠儿关切地呼喊、询问,打断了我的窥视,我略一回神,轻摇头道:“没事,多亏这位恩公相救!”说罢,手指向面前的锦衣男子,心里却暗叹:哎,以后是再也不能带这两个丫头出门了。没一次落个好,遇事儿就只会哭涕、干着急,一点用也没有。
      “吓死奴婢了!”两丫头一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一边走向锦衣公子款款施礼:“真是太感谢公子了,如果没有公子,我家小姐真不知会怎么样呢?”
      我也侧身对锦衣公子深深一辑道:“小女子红牡丹在此拜谢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望公子受小女子一拜!”
      闻言,锦衣公子赶紧上前扶起我,郎声道:“红姑娘多礼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声音温润、沉稳,真是动听极了!
      “对公子也许不足挂齿,对我可是要没齿难忘的!”我坚持着。
      面前之人,倒不再推却,只是含笑的略有深意地凝望着我,眼底有一些我看不分明又不太懂的情愫,见此,我疑惑地问:“公子,可是见过我!”
      “爷,该走了!”正在这是,后面走上来一个黄衣壮汉,低头对面前的锦衣公子催促着,想来,应该是那位锦衣公子的家人或手下。
      锦衣公子略一沉吟,柔声对我说道:“红姑娘,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随在下到前面的‘飘香楼’一叙,如何?”
      “哪里敢劳烦恩公,救命之恩还无以为报,不如让我做东好了。”我急忙顺水推舟道。
      “那好,红姑娘,请!”
      “恩公请!”
      亦步亦趋,我、婉儿、翠儿,锦衣公子、黄衣壮士,一行人缓缓来到“白玉飘香”旗下之一的“飘香楼”。毫无疑问的,我们即刻被迎上了二楼雅间,“飘香楼”掌柜亲自为我们奉上了上好的时令香茶。
      待轻斥退下服侍众人,我转头望向那端坐于对面,正优雅地轻茗香茶的锦衣公子,客气地笑问:“刚才疏忽,还不曾敢问恩公的尊姓大名是?”
      闻言,对面饮茶之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略带深思地凝望着我,而他身后巍然屹立的黄衣壮士脸上却即刻涌现出警惕与戒备之色。
      “在下‘莫问’,让红姑娘见笑了!”就在我以为锦衣公子不准备回答时,对面响起了温润、清冷又好听的声音。
      闻言,我稍感差异:“莫问?”倒不曾听闻过。但看锦衣公子这一身富丽华贵的装扮;优雅得体的举止谈吐,想来应该来自名门大户,不过这“莫”氏一族倒少有耳闻。
      再看了看那似笑非笑,一直观望着我的“莫问”公子,我恍然大悟:唉,我可真是个傻瓜!‘莫问’、‘莫问’,不就是让我莫要问吗?差一点被他给骗了。
      随即,好笑地斜瞥着对面之人,道:“既然恩公不愿将真名实姓告诉我,想来必是有自己的难处,我又怎敢穷追不舍。那以后,我就叫恩公‘莫大哥’好啦!”语中虽有淡淡的嘲讽,但说完我还是报以真诚的一笑。
      眼中闪过赞许,莫问沉声说道:“在下事出有因,并不是存心欺瞒姑娘。不说,只是不想徒增姑娘的烦恼。再说,‘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人的符号罢了’,相信姑娘也不是个拘泥于世俗之人。”
      “我当然不会介意,我只知道你现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莫大哥’!”我好笑地眨眨眼。
      “既然红姑娘如此率性、真挚,那在下倒不好显得矫情、做作了。如此,从今往后,在下就是红姑娘的大哥了。但愿牡丹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有如此英明神武的大哥,小妹偷笑还来不及,哪还敢嫌弃;倒是小妹我是个毛躁、粗野的丫头,还望大哥日后不要见笑,多多包涵、指教哟!”我含笑地打趣着。
      说完,我端起面前的清茶,诚恳的对莫大哥谢道:“刚才承蒙大哥舍身相救,救命之恩,小妹无以为报,在此,只能以茶代酒,寥表寸心了。还望大哥切莫嫌弃!”说完,我一口饮下,来了个先干为敬。
      见此,莫大哥即刻起身,谦虚推辞到:“小妹严重了,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是举手之劳嘛!今次这茶我可以喝下,但以后小妹可别再如此客套介怀了,不然我可要生气了。”说完仰头,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莫大哥!”我欣喜地反复低唤。
      “牡丹妹妹!”莫大哥欣然应承。
      “呵,呵,呵呵!”我俩相视一阵大笑。身旁侍立的婉儿、翠儿也跟着一阵陪笑,就连莫大哥身旁那个一脸凝重、不苟言笑的黄衣壮士,也微微有些动容。
      在一阵客套的寒暄后,我与这位相见恨晚的新识大哥愉快而亲热的谈起天、说起地来------不知不觉的,天色渐晚,我只好起身不舍的与莫大哥道别。临出门口时,我一步三回头的频频回首,莫大哥好笑地安慰着:“放心,会再见的!”
      一直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想到今天能结识这样一位大哥,我的心里就欣喜不已;再想到临出门口时,莫大哥说的话,更是满心的欢欣雀跃与期盼。
      “小姐,我们还去表公子那儿吗?”翠儿地低问打断我的遐想。
      “啊,糟了!”我不由大叫道,心想:看我,就只顾和莫大哥胡诌海吹了,倒把正事忙了个一干二尽。
      “哎,算了吧,今儿个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表哥那,明天再说吧!”我只好无奈地说到。于是,领着婉儿、翠儿心有不甘的向家走去。

      身份

      晴朗的夜空中,繁星闪耀。金陵城西北郊外一座偏僻而精致的小院中,灯火微明。但见,小院正手方的主室内,锦衣公子“莫问”正斜倚在软榻之上,优雅地翻阅着手上的书卷,高贵、慵懒之态显露无疑。
      “爷------”静立一旁已许久的黄衣汉子,沉稳的脸上流露出犹豫与担忧。
      “嗯?——”莫问眼也不抬的懒懒地出声,语带问询。身旁的黄衣汉子似有踌蹉,犹豫着半响没出声响。
      “哎,朱勇,你好歹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改不了你那思前顾后的毛病?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莫问抬起头,望着自己最亲近的手下,无奈地道。
      “是,爷!”闻言,朱勇毕恭毕敬地回道:“爷今天这样在外抛头露面,又在街面上当街救人。难道,您就不怕让‘御衣卫’的探子发现了形迹,引来有心之人地窥探,到时万一爷的身份暴露,再让‘那个人’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哼!”听完朱勇的一番话,莫问顿时脸色剧变,放下手中的书卷,冷冷的恨声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难道就不是我的家吗?再说,我为何还要怕‘他’?想当年只因‘他’一句话,令我被远送边城。那时,是因为我年少可欺,势单力薄;现在的我早已今非昔比,又何惧之有?”莫问愤愤不平的说完,胸口一阵起伏。
      “爷,请息怒!”朱勇眼见莫问情绪失控,连忙俯身请罪。低声规劝到,“爷,别怪我多嘴。这么些年了,您又何必再去介怀那过去之事?虽说,当年是‘他’的危言耸听让爷被遣送到那边远荒僻的大梁城。可近年来,在爷与几位大人的精心治理下,大梁城不是已变得繁荣昌盛、兵强马壮了吗?爷好不容易在大梁城打下根基,有了现在的家业,您有何必再回来趟这趟浑水?”
      莫问闻言,低头沉思着,良久之后,轻声叹息的对朱勇说道:“你可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大梁始终也在这大燕之上,又怎会是我能永远安身立命之所?”转而,抬头盯向窗外,悠悠地道:“不是我放不下。只怕有朝一日,待‘他’登顶帝位,到时天下尽在‘他’的掌握,那时‘他’又可会容我?到那时我这风光无限的‘大梁王’,只怕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吧!真有那天,小小的大梁又岂能抵挡那大燕的万千铁骑?”
      朱勇听完,脸上也不禁黯然色变,不由也流露出担忧与忧虑,惶恐道;“爷,深谋远虑!不过,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唉——”莫问一声低叹,缓缓回身无奈道:“我又怎么知道?”
      “那爷这次回来是?------”朱勇不解地问。
      “我不过是回来看看罢了,毕竟多年不曾回过家了!”莫问轻言,语带感伤,又道:“顺道我也想探一探这里的虚实,看看‘那事’是否已成定局?”
      “爷,几日探来,我看‘那事’似已成定局,再留在这儿,只有徒增您的危险。您可别忘了,当年陛下可曾说过:‘无旨不得擅入金陵!’如果您的行踪暴露,身份被人识破,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又要被大做文章了!咱们还是先回大梁,再做计较吧!”朱勇关心着自己爷的安危。
      略一低吟,莫问轻道:“知道了,这事我自有分寸!只是,现在还不到回去的时候。”
      “爷,”朱勇不安的追问:“您可是看上那红家小姐了?”
      “哦,你为何有此一问?”莫问好奇地望着面前扭捏之人。
      “这——跟爷这么久了,虽说爷经常干些让小的不明白的事,不过,我知道爷也是个心细谨慎的人。今日之事一定是事出有因,不然爷断不会如此大张声势,让自己有陷入危险的可能。”朱勇思量着回答道。
      “原来,在朱勇你的心里,爷竟只是个贪生怕死、胆小懦弱之人?”莫问好笑的打趣道。
      “当然不是,爷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朱勇着急地分辨着。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不再捉弄手下,莫问道:“我只能说,今天的事是一个意外。”随即,又似自语的喃呢,“一个美好的意外!”
      “爷——”朱勇打量着面前陷入沉思的爷,似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歇着吧!”莫问挥手打断手下的话,眼睛再次看向面前的书卷。
      “是!”朱勇恭敬地一弯腰,俯身退出门外。
      房内,软榻上的锦衣男子,轻叹地放下手中才刚执起的书,心道:“为什么一遇上她,事情就失去控制了呢?难道正如朱勇所言‘看上了她’?‘朱锦’呀,‘朱锦’,你到底是因她的率性奇特,而对她心存好奇呢?还是因她生动自然,而对她心生喜爱呢?哎!”随一声苦恼的轻叹,锦衣公子陷入苦苦的愁思之中。

      来客

      “小姐,门外有人要见您!”正当我无聊的窝在花园里,用脚下的碎石“攻击”着池塘里那些欢快自如的小鱼儿时,管家红伯走过来,向我报告着。
      “哦?是什么人?”我微微诧异地问。
      “这,守门的小厮倒是没说清楚。只是说门口有两个人要求见小姐,手上还带了东西。”红伯一本正经地答道。
      “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我惊异地低叫,心道:“这可奇了,想这金陵城认识我的男人倒不少,可我认识的却就那么两个,会是谁呢?“
      “小姐,我看今儿个老爷、夫人都不在,不如回了------!”红伯好心的建议着。
      “为什么不见?红伯,让客人进来,带客人到前厅奉茶。”我果断地打断红伯的‘好心建议’,出声交待着,心想:反正闲的发慌,见见客人也好啊!
      “是!”精明老练的管家老伯立刻‘奉旨’办事去了。
      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弹弹身上的灰尘,略微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大红衣裙,带着满心疑惑,转身向前厅走去——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莫大哥!”甫一到前厅门口,我就看到了,那正端坐于厅堂之上,优雅地喝着茶的锦衣男子。于是,我惊喜的叫唤出声,疾步向那锦衣男子奔了过去。
      “牡丹妹妹!”莫大哥看到我,轻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温柔地唤我。
      “莫大哥,您怎么来了?”我几步奔到莫大哥身前,兴奋地问着,欣喜地打量面前似陌生,又似熟悉的男子。
      “怎么,牡丹妹妹不欢迎我?”莫大哥向我打趣到。
      “怎么会?当然是万分欢迎了!我只是没想到莫大哥竟会找到我家里。”语罢,转向厅内众奴婢、小厮,“这位可是你们小姐的贵人,还不赶快去把我爹那些上好的‘雨前龙井’沏来;对了,再让厨房弄些精致、爽口的点心来-----要快!”
      一阵手忙脚乱的铺排后,我歉然地望向,正含笑注视我的莫大哥,“真不好意思,让大哥见笑了。老爹上商铺了,老妈又到庙里上香还愿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如有不周,大哥还莫要见怪才好。”
      转即,又看向莫大哥,道:“对了,大哥是如何找到我家的?”
      “以‘牡丹妹妹’的威名,想要在这金陵城中找到妹妹又有何难?能找到这还不是易如反掌!”说完,眼带戏谑地瞅我。
      听出莫大哥话中的含义,我急忙辩解道:“莫大哥,可别听街上那些个三姑六婆的乱嚼舌根!”哼,我在那些个人口中还能有个好?
      莫大哥但笑不语,半响才答道:“她们说得虽未必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看,她们告诉我你住在这里,不就对了?今儿个只是想来看看妹妹,看看妹妹过得可好。顺便,再给妹妹带了些小玩意!朱勇——”
      这时,我才注意到一直站立在莫大哥身后的黄衣壮汉,心道:哦,是那天那个人,原来他叫‘朱勇’!
      朱勇听到呼唤,走上前,递上手中的锦盒,莫大哥笑着说到:“也不知牡丹妹妹喜欢什么,只好随便带了点小东西,牡丹妹妹可别嫌弃!”
      我接过朱勇手中的锦盒,缓缓打开,顿时,一朵精致、璀璨欲滴的翡翠牡丹跃入眼帘。“啊!好美啊!”绕是从小锦衣玉食、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我,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只见,那朵翡翠牡丹玉色通透晶莹,做工精细、巧妙,真是浑然天成,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名门的稀世珍品。
      “莫大哥,这也太贵重了。小妹如何敢收?”我连连摆手,‘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牡丹妹妹何必太过介怀,只要妹妹喜欢就好;再说,这朵‘翡翠牡丹’配牡丹妹妹岂不正好?我看世上没有哪件礼物比它更合适了?”莫大哥意有所指。
      闻言,我的心底涌起一阵阵的感动与甜蜜:还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如此在乎过我的感受,连璎哥哥也不曾如此。真是太幸福了,万般感慨,只化作一句:“谢谢你,莫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莫大哥见我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轻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如此多礼!如果你真要谢我,不如答应我件事儿吧!”
      “好,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一百件事’我也答应!”想也不想的我立马答道。
      “喔,那么多,我可没想好,不如牡丹妹妹先欠着吧!”莫大哥好笑地逗我。
      “今天,我只是想请牡丹妹妹做个向导,带我参观、游览一下这金陵皇城。毕竟我初来金陵,有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莫大哥轻轻说出让我干的事情。
      “小菜一碟,这有何难?”我信心满满,又道:“不知莫大哥可已有心仪之处?”
      “要不说,还是牡丹妹妹聪明呢?这几天,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地方,有心往之!”
      “哪儿?”
      “‘小梅山’!听说那儿清静雅致、风景怡人,又多有文人墨客游历至此,所以我也想到那儿见识见识。”
      “小梅山吗?”我略一沉吟,心思有些恍惚。
      “怎么牡丹妹妹有难处?”莫大哥似看出我的犹豫。
      “没有,怎么会呢?”我娇笑着收回心神,一把抓住莫大哥,“莫大哥,天已不早了,咱们说走就走吧!”说完,扯着他就往外走去。
      与莫大哥来到大门口,吩咐了下人去牵马、备车,我与莫大哥就站在门榄上闲聊了起来。
      这时,前方走来一位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我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不是璎哥哥,是谁?于是,立刻扬手招呼道:“璎哥哥,璎哥哥!”
      璎哥哥闻声,停下脚步。见到我及与我并肩而立的莫大哥,似有些许诧异,眉头不着痕迹地轻皱了一下。
      不等璎哥哥答话,我立刻拽了莫大哥,几步奔到璎哥哥的面前,一脸热切地道:“璎哥哥,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呀?”
      并不急于回答我,璎哥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身边的莫大哥,不动声色地问我:“红妹妹,这位是------?”意有所指地看向莫大哥。
      “哦,这是我最近刚结识的‘莫问’莫大哥耶,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咯!”我大声夸赞道。
      “哦,‘莫问’莫兄吗?在下沈璎珞有礼了!”璎哥哥恍悟道,说完俯身一辑。
      “哪里,哪里,在下早就听闻‘金陵沈公子’一表人才,是当世少有的少年人俊,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幸会,幸会!”莫大哥也一脸戒备的打着哈哈。
      “莫兄真是太抬举小弟了,莫兄才是难得一见的翩翩公子,人中之龙呢!”璎哥哥有礼地恭维着,转身,看向我家门口正在上套备鞍的马车,好奇地询问:“红妹妹这可是要出远门?”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要和莫大哥一块上‘小梅山’赏景,路途远,想来还是坐马车舒适些!”又向璎哥哥道:“璎哥哥可要同去?”
      璎哥哥略一思量,“哦,不了,在下还有要事。对了,红妹妹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不带上婉儿、翠儿呢?”
      不等我说话,身旁的莫大哥已轻笑着反讥道:“沈兄莫不是怕此去在下会为难牡丹妹妹?”
      “哪里,在下只是认为带上丫头,路上好多个照应。”璎哥哥赶紧解释道。
      “是呀,璎哥哥怎么会那么想!”我也帮腔道,一边又向璎哥哥道:“是我让婉儿、翠儿别去的!人多了马车也坐不下。再说,我今天可是要去‘伺候’人的,既然是当‘奴才’,还带什么丫头呀?“说完,好笑的轻瞥莫大哥,语含戏谑。
      “既然如此,在下祝你们路途愉快,一路平安!”璎哥哥的眼底仍有我弄不懂的顾虑。看向莫大哥,他也是一脸的莫测高深。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这时,身后传来小厮恭敬的喊声,打断了我们三人之间这种奇异的气氛。
      “好,来了!”说完,对璎哥哥道:“璎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和莫大哥这就要走了,回头见!”
      待莫大哥也与璎哥哥道别见礼后,我和莫大哥才回身,踏上早已准备齐当的宽敞、舒适的马车。朱勇也一个翻身,敏捷地跃到赶车的小厮身旁,随后,“吁,驾——”一扬马鞭,马车顿时像离弦之箭,载着我们飞一样地驶向“小梅山”去也。
      缓缓回头,透过车窗,我只看到那缕白色的身影还兀自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怎么,还看呢?就真那么念念不忘,也不怕让身边的‘美男’伤心、生气?”身边传来莫大哥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话语。
      “莫大哥,你真是坏死了,就会拿我开心!”于是,我转身面向身旁含笑之人,说笑着踏上了属于‘我们’的旅程。
      身后——
      沈璎珞对自己心底涌现出的不快很是不安:照说,今儿个牡丹那丫头不再纠缠自己,应该说是以前自己八辈子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可为何今儿个自己反而没了一如期盼中的欣喜,有的只是阵阵的惊异,以及淡淡的怅然若失和不快。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看到了她这样亲密的和另一个男子说说笑笑;还是第一次,看到牡丹因为其他的人而将自己弃于不顾?这在以前可是不曾有过的呢?沈璎珞顿时生出一种‘被人抛弃’的错觉,还是一个你一直视之为‘理所应当’的人。好像被人掠夺了长久以来独占的‘特权’,沈璎珞的心里有些别扭与——难过!竟也会有难过!沈璎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算了,不去想了,越想越糊涂。还是赶快回家和父亲商议今年户部捐纳的事宜吧!”沈璎珞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快步朝自家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公子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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