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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世家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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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哥
自上次那“坠楼事件”后,我那狠心的爹毫不客气的将我‘禁足’了。回想当时:爹是那样的决绝!不容我申辩,不顾我的不满,狠狠撂下一句:“再放你出去胡闹,只怕到时,连我也要无脸见人了!想要再见沈家那小子,你就给我好生在家里反省反省吧!”说完又语重心长地叹道:“丹儿哪,你也不小了,也该收收心、懂点事了!看你可哪还有点千金小姐的样儿呢?唉!”由此,换来了几日里我整天窝居家中的悲惨遭遇。
“啊!受不了了!”在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快‘长毛’、‘发酵’后,躺在床上的我忍不住大吼到。
闻此,正端坐我身旁,小心刺绣着女红的翠儿、婉儿,立刻出声劝慰道:“小姐,您就再忍忍吧。等再过个几天,老爷气消了,您再去和老爷说说,指不定就让您出门了呢?”
“哼,等到那时,你家小姐我都该‘生霉、长孢’了!”我不满的低声咕哝。转念,又自言自语地念叨:“不知这几日璎哥哥过得怎样,这许久没见,也不知想我没?”
“小姐!你------”话音一落,即时换来翠儿、婉儿的一阵惊斥。
“婉儿,侍候本小姐更衣。”说是迟,那时快,我立刻翻身跃起。
“小姐您要干嘛呀?”丫鬟不解地道。
“当然是出门喽,笨哪!”我无奈地翻翻白眼。
“可老爷说------”“知道了。”不等婉儿说完,我立马出言打断她:“所以我们才要悄悄的小心行事嘛!翠儿你去爹那探探情况,婉儿你赶紧给我更衣。”
——不一会,“红府”后门口显现出三个探头探脑、形迹鬼祟又可疑的身影。
见四下无人,门房又早已被翠儿知走,我迫不及待地跨出大门,正待举步而去------
“表妹?”一声惊喜又带着不确定的呼唤传入我的耳中。
循声,我扭头望去。只见在我身后的围墙根儿下,此刻正站立着一个头戴白羽纶巾、身着锦绣蓝衣的俊雅公子。细看之下,但见此人身体纤细修长,面如冠玉、眉似盈月,一双丹凤眼欲语还羞,此人不是我那‘男身女相’的蓝家表哥——蓝如画,是谁?虽说,自五年前,舅父一家为扩展蓝家的宏图伟业,已搬至距金陵几百里开外的灵州,我与表哥们也因此经久未见,但此‘如画表哥’的模样我还是依稀记得的——毕竟是那样一个绝色的美男子呀!世上能有几个?即便当时幼小如我,也印象深刻。
“表哥!”我即刻迎上前,换上一副不可置信又惊喜交加的样子,亲热地呼唤到。
“真是你,牡丹表妹?”如画表哥也疾步上前,拉住我细细地端详起来:“‘真是女大十八变’呢!看表哥都快认不出你了!”
“如画表哥,真是我!几年不见,表哥也越发俊秀了呢!”我献媚到。
闻此言,如画表哥仿佛被踩到了什么痛楚,脸色瞬息剧变,不悦地说:“表妹,从小就告诉过你,要叫‘表哥!表哥!’不要叫什么‘如画、如画’的,你怎么还记不住呢?”
哦,我恍然记起:这“如画”其名与那绝色姿颜,可不正是如画表哥的心头之痛吗?“好,好,好!不叫‘如画’了,叫‘亲爱的、威武不凡’的表哥,可好?”我立刻讨好地说。
“你这鬼精灵,还是那么顽皮!”表哥宠溺地抚摸我的头发。旋即像忆起什么,问道:“对了,刚才你鬼鬼祟祟的,是要干嘛去呀?”
“没,没要去干嘛!既然表哥来了,我自然是要留在家里招呼、陪伴表哥咯!”我立刻摆手解释道。说罢,亲热地挽了表哥向府里走去:“快,快进去,待会儿娘看到你,还不把她高兴死!”
表哥好笑地看我,但笑不语,任我拽住一个劲地往里走。我知道精明如‘如画表哥’又怎会被我如此轻易的糊弄呢?他只不过是不愿拆穿罢了!
——
飞也似的,我与表哥瞬间来到了内院大厅内,见到我那雍容美丽的母亲大人正悠闲地俯首品茗,我献宝似的把表哥推至身前:“娘,看孩儿给您带什么来了?”
母亲闻言抬头,不出我所料的:立马放下手中茶盏,起身、疾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我身前那亲爱的、‘美丽’的‘如画表哥’。
“是画儿吧!都长这么大了!高了,也壮了!”母亲惊喜又感慨地说。
“就这样也叫‘壮了’?”我在一旁暗自好笑。
“娘,你先让表哥坐下嘛,喝杯茶,再续旧也不迟呀!”我好心提醒着。
这一提点,终于让母亲放开了表哥,“看我就只顾自个高兴了!来,画儿,快这边坐。”同时也化解了表哥的尴尬、不适。
随即,表哥俯首,恭敬的向母亲款款请安、见礼。又在母亲的亲自招呼下,落坐、奉茶。
“画儿,几时到的?你父亲、母亲可好?前些日子才听你爹来信讲,你与嫣儿不日便要回金陵,我还一心念叨。今儿个怎么就你一人来了?也不说先来个信,好派人接你去呀?------”一边宠爱地凝视着自己这嫡亲的宝贝侄子,母亲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娘,您可真是!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您这让表哥该从何说起呢?”我抿嘴浅笑着,娇怪着。
表哥倒不以为意,优雅地搁下手中的茶杯,颔首有礼而恭敬地回答道:“回姑母,侄儿昨儿个刚到。本来家里是说让如嫣同我一道回来的,但前几天家里刚好接到一批‘海货’单子,如嫣带人押货去了,我也就独自先行回金陵了。父母亲大人也都好!也都天天念叨、想念着姑母您呢!直说让我见着了一定要给姑母带个好!”
母亲闻言,一时有些黯然感伤,几欲垂泪地道:“哥哥也是,搬那么远,这些许年了,也不见来看看我,真是太狠心了。”
“娘,您看您,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丧气话来了呢?再说,舅舅什么时候忘记过您这宝贝妹妹呀!瞧他,哪一月不给您来个几封家书,问几次好?哪一次蓝家人来,不给您捎带上好些大包、小包的物件呀?我看舅母都该吃醋了吧!”我赶紧打着圆场。
母亲立刻被我逗得破涕为笑。表哥见状也送来一个赞许的微笑。
接下来,无可避免的成了姑侄俩‘闲话家常’的时间——
“画儿,这次回来可还是住‘蓝府’老宅?那边可已收拾停当?”母亲和悦地问。
“是的,回姑母,府里早就收典好了,就等着我回去呢!“
“长这么大了,你今年也该有十九了吧?”
“是的,上个月刚满的十九呢!’
“说来嫣儿也该十九了,长成大姑娘了吧?不知可许了人家没有?”
“还没呢。如嫣倒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只是还是小时候那‘冰美人’样。就她那又冷又凶的样,哪家公子还敢招惹呀?她现在也就只一门心思地扑到生意上了,连爹都说,如嫣就快成他的第二个儿子了!”
“是吗?呵,呵,呵!”------
看到姑侄两人合乐融融的模样,我不由想到:“蓝如嫣吗! 这个蓝府的大小姐,如画表哥的孪生妹妹,我那嫡亲的表姐呐!”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一个白衣胜雪、姿容艳丽的绝世女子,一个身手不俗又淡薄清冷的冷面佳人。还犹记当年——那个绝色女子,谈漠地对我皱眉轻叹:“丹儿妹妹,真不知你是着了什么魔了?为个男子,竟把自己搞得如此不堪!这可真是不像是我的妹妹呢?”弄得年幼的我,似懂非懂,一脸茫然。
“如嫣姐姐也快回来了吗?”好期待呢?
诗会
如画表哥无疑是我的救星:因为他的到来,爹爹高兴不已,亲自命我好生招待表哥,自然我那“禁足”的惩戒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到已多日未见璎哥哥了,这天,一早便拉上了翠儿、婉儿,绕过自家的庭院,向隔壁的沈家走去。
“婉儿,昨儿个叫你向沈星打探的事可打听清楚了?”边走,我边询问身侧的丫鬟婉儿。
“早探清楚了!沈星只说,今儿个一早他家公子就要去小梅山参加什么‘金陵诗友会’。还说,就那什么‘诗会’,可是要金陵的名门公子、小姐才有资格去的,显摆的跟个什么似的。”婉儿不满地咕哝着沈星。
“哦!”我暗想:管你什么‘诗会’‘曲会’,本小姐我是一定要去的!想罢,脚下疾驰,疾步来到了“沈府”门口。
远远就见璎哥哥和星儿正从府里出来,眼见就要踏上早已停放在府门口的马车去。“璎哥哥,璎哥哥!”见状,我立刻边招呼,边挽裙大步来到璎哥哥的身前。娇声询问:“璎哥哥,这一大早是要到哪儿去吗?”
璎哥哥一见是我,俊脸不由一黑,但只刹那间,就换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脸:“哦,是红妹妹,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近来可好?”
“嘻,我就知道璎哥哥一定会记挂我的!”听到璎哥哥的话,我顿时喜笑颜开。
“唉,不-----不是的------”璎哥哥顿时失措着急辩。似转念又想到什么,复恢复如常地对我说道:“红妹妹,为兄今天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相陪。在下,这就告辞了。”说罢,抬脚就欲登上身旁的马车。
我上前一把护住车门,不依地道:“不行,璎哥哥我也要和你一块去!”
璎哥哥对我的无理取闹,似已习以为常,也不恼的好言相劝:“红妹妹乖,为兄这是去办正经事,你一个女孩家怎好相随?”
“谁规定了,女孩子就不可以去,今儿个我还偏去了呢!”我说到做到的,转身率先登上了马车内。
“红妹妹,我可是去参加‘金陵诗会’,你又不会写诗作句,你去干嘛呢?”璎哥哥又使出杀手锏。
“哼,谁说我不会作诗了!再说谁规定‘参加诗会的人就一定要会作诗’的?”我满脸不在乎地说着,打定主意要跟随到底了。
看看天色已不早,璎哥哥恐再与我纠缠延迟了行程,只得妥协道:“既然红妹妹如此坚持,那为兄只好遵命了。”
听罢,我高兴的招呼婉儿、翠儿登上马车,与两个丫鬟兴奋地聊了起来。
“公子,这------”沈星很是为难地看着璎哥哥,是乎在怪我们占了他家公子的位置。
璎哥哥眼里流露出忿恨厌恶,表面上却故作不在意,无奈地轻道:“不妨事,我和你就坐前面,驾车吧!”说罢,利落地翻身上车。
“驾——”马车顿时载着一车子各怀鬼胎的人儿飞也似的绝尘而去。
——﹡﹡——
第一次与璎哥哥同车,我自然是欣喜莫名。就连两个丫鬟也因为能到户外游玩而兴奋不已。一路上,我们都沉浸在喜悦与好奇之中。至于车撵外的两个人,可就没那么愉悦了,一路上,任我如何相逗,都不置一词,倒好似我欠了他俩万儿八百似的。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就在我与翠儿、婉儿昏昏欲睡之际,“吁——”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我看到马车已来到了一座风景秀美的小山前,山脚下有一座雅致的庭院,但见院门上落有四个俊秀苍劲的大字——“梅山诗舍”。而此刻,除我们外,院门前已停了好些马车、软轿。回想婉儿的话,心道:看这架势,今儿个来此的王孙公子还真是不少。
璎哥哥早已翻身下地,此刻正站在马车前含笑地看着我。见到他那‘含情脉脉’的样儿,我竟有些痴了。
“怎么,红妹妹,可是还没坐够这马车?还是需要为兄亲自相扶?或者——”他话语一顿,“该不会,红妹妹是怕了吧!”语带嘲讽。
我怎能受得了他如此相激,立刻掀帘下地,大声道:“怕?有什么可怕的?这天下还没有我‘红牡丹’会惧怕的事情呢?”说罢,也不待璎哥哥招呼,一马当先,向那“梅山诗舍”走去。------
当我们一行人甫一踏入“梅山诗舍”的庭院中,立刻就有小厮笑着迎领我们来到了内院。喝,这“梅山诗舍”中竟别有洞天:院内芳草萋萋、草木繁茂;小桥流水,游鱼漫漫;回廊楼阁,雕栏画屏------山色、水色掩映其间,好一个清静、雅致的地方!身临其境,就连我这自喻粗鄙的人,都不免有些悲星悯月、风花雪月起来了!
但见院子里早已人潮攒动,想必都是些荣华富贵、饱读诗书的王孙贵公子了。巡视中,我还惊奇地见到人群里竟有几个女子的身影:咦?原来女子也可以参加这‘诗会’呢!
见我“乡巴佬进城”似的四处张望,身旁的璎哥哥扬起了好看的嘴角。
“沈兄,有礼了!”“沈兄,你何时来的?”“沈兄,今儿个可想好作何诗句了?”-----身后传来一个个客套、有礼的招呼、询问声,我心道:看来,璎哥哥的人缘还不错,竟有这么多朋友、旧识!
“沈兄,你身边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是哪家千金呢?仿佛眼生的紧!”有人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璎哥哥闻言,只好心有不甘地指着我,冲众人介绍到:“这是‘红满楼’红府的千金——红牡丹小姐。来,红妹妹,见过各位公子!”
我乖巧可人地冲着一众公子、小姐行礼:“红牡丹见过各位哥哥、姐姐!”
人群中顿时有调笑声传来:“红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呢?”“沈兄,你可好福气!------”‘真是些讨厌的臭书生!’我暗道。只是,我怎么隐隐感到人群中似有一道,带着探究与怨恨之气的寒光朝我射来呢?我好奇地左右顾盼,可惜周遭的人太多,根本无从寻觅,“嘿!该不会在这也有我的仇家吧,我可不记得最近冒犯过谁?”
不一会,院子的主人,“金陵诗会”的创始人——当朝名宿慕容朝云老先生,姗姗而来。在与众家公子一番客套、寒暄后,慕容老先生登上了位于庭院中央的高台。随后,在众才子痴崇的目光下,发表了一席热情洋溢的、又满含殷殷期许的讲话,然后“诗会”才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慕容老先生的招呼下,两名俏丽的女子奉上本次“诗会”的题案——以当下春景为题,赋诗一首。
听到这个题目,众才子、佳人立刻或坐、或立,或左顾右盼、或举目四望,都开始寻找素材,冥思苦想起来。
我不由也面带紧张地询问身旁之人:“璎哥哥,你可曾想好了?”,璎哥哥却只是淡笑不语,反问我:“不知红妹妹心中可有思量?”我立刻摆手,一脸惶恐地说:“我就算了吧!我哪会作什么诗呢?”
“当——”清脆的锣鼓声,打断了才子们的冥思,只听慕容老先生宏亮地高声说道:“不知哪位公子肯上来一拔头筹?”
慕容老先生的话音刚落,一位华衣锦服的黄衫公子就排开众人,上到台前,俯首见礼后,谦逊地道:“不才钟子昂,愿在此抛砖引玉!在下就做一首应景的诗吧!”
“哦,原来是礼部钟尚书家的公子!”人群里一阵感叹。
看着钟公子那白白胖胖、一脸憨厚的可爱模样,我忍俊不已,暗道:这人长得跟个猪头似的,但不知作的诗如何?
只见那钟公子略微沉思后,覆手低吟道:“诗家清景在新春, 绿柳才黄半未匀 。若待上林花似锦, 出门俱是看花人 。”
“好,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的声音。钟公子得意地含笑下场。
“嘿,这‘猪头公子’倒还有些文采!”我暗叹。
“下面就让在下来献一下丑吧!”原来是前甲进士马公子。只听他摇头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同样的,换来众人叫好声一片。
马公子刚一下场,一位清秀的白衣公子就站到了台前,只听他朗声道:“在下凉州公孙无极,献丑了: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接下来,又有许多才子踊跃上台赋诗,也大都文辞工整,只是在我听来却毫无新意,正自感无聊之际,忽听台上传来一阵悦耳的银铃之声:“刚才听各位公子的佳篇妙语,奴家受益匪浅,也想胡诌几句,还请各位公子指教。”
我顿时来了兴致:终于有女性同胞出场了!立马伸长脖子,朝台上望去。
只见台上佳人,粉衣翠环,发绾青丝,姿容秀美,艳如桃李,一双美目,含羞带怯,顾盼间,竟似蓬荜生辉。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人间绝色呢!见此,就连同是身为女子的我,都有些惊叹不已了,就更别提台下那些早已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王孙公子们了——这样的绝世美人可不多见呢!
转念,我向璎哥哥望去,只见他也流露出一脸的惊艳,我顿时不高兴的暗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台上佳人轻启朱唇,缓缓吟诵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语罢,优雅地飘然而去。
不知为何,我总感到台上的姑娘一边低诵,一边却总往我的身边递送秋波,临了,还别有深意的一瞥。“难道是璎哥哥的旧识?”我不由暗想。
于是,我转向璎哥哥询问道:“璎哥哥,台上小姐是谁呀,你可是识得!”
“素未谋面!也不认识。”答的倒干脆。
闻言身旁有好心之人,帮忙解释着:“那是白府小姐‘白挽月’呢!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听说还是一个大才女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没想到人竟也生的如此娇美!”
不理好事之人的一脸惊叹,我不舍地追问道:“那璎哥哥你觉得这白小姐的诗作的可好?”
璎哥哥稍加沉思,便道:“倒是清新脱俗,难能可贵的是‘借物寓景’,引柳树而赞春景,有新意!”眼光中透出赞叹与憧憬。
“哼!”听完,我不悦地扭过头去:就会夸别人,几时夸过我的好呀?”越想越气愤,我故意对璎哥哥激道:“璎哥哥,怎不见你也上去显露一手呢?该不会是心里没底吧!“
听到我的话,璎哥哥不以为然的轻轻一笑。倒是身旁的才子们来劲了:“对呀,沈公子,你是当今难得的浊世佳公子,才名远播,何不上台露一手呢?”说罢,纷纷推荐着璎哥哥上台。
拗不过众人,璎哥哥只好举步上台。在稍微的冥思后,璎哥哥朗声吟道:“胜日寻芳泗水滨, 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 。”
“好,好!”璎哥哥话音一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与击掌声。
“看来璎哥哥的诗作得好呢!”我暗喜道,好像众人夸赞的是自己一般。
可诵完诗却并不见璎哥哥下来,只见他遥遥凝视着我,缓缓说道:“今天,在下带来了‘红满楼 ’红府的千金‘红牡丹’红小姐,相信红小姐一定也有佳作让我等一饱耳福吧!”
听到这话,我恨不得地上马上能裂开一条地缝,好让我钻进去:我哪儿会作什么诗呀!璎哥哥,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见我为难地样子,翠儿、婉儿也焦急地拉住我,急声叫道:“小姐?”
见到众才子热切而又期盼的模样,我无计可施地想:“管它的,不就是念首诗吗!”想罢,大踏步地走向台子。
迎面撞见璎哥哥含笑的俊脸,瞥见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我仿佛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一定是故意的!想看我出丑,门都没有!
站到台上,我皱眉苦思着:“天生除了对数字还有点天分外,我可没怎么吟过诗作过赋呢?要念首什么诗好呢?想我会的诗本来就屈指可数,可是都好像与此景不符。怎么办呢?”正懊恼间,忽然灵光一闪:“有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脆生生地念道:“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门前六七树,八九十枝花。”想这可是我难得记得全的一首诗呢!当初,就因为这首诗里数字居多,我背得顺口,还被先生讥笑过呢?说什么:‘我满脑子装得都是钱!’
“这下总该可以了吧?”我暗道。抬头一望,不对,台下的人怎么都没有反应呢?一个个一副不知所措的痴呆相,(只除了璎哥哥在那低头抿嘴偷笑)该不会是我把诗给记差了吧?
正当我不上不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台下人群中挤出一位蓝衣、俊颜的翩翩公子,利落地朝我走了过来。
“表哥!”我喜极,差点欢呼出声.
只见表哥不慌不忙的对众人说道:“这位姑娘真是才思敏捷,能作出这样别具一格的诗来,在下佩服。难得,难得!不如接下来,就让在下献丑,如何?”
“好,好!”有这么大的台阶,我当然是顺势而下了。
下台时,耳边传来表哥喃喃的低吟:“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以及,众人叫好的声音。可此时的我早已无心附庸风雅了,只盼能尽快离开此地。
一直到“诗会”结束,只除了拿眼使劲地瞪璎哥哥,我就再未和他说过一句话。倒弄得璎哥哥有些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回我个讪讪的笑。“哼!”我扭头不愿理他。
“诗会”散了,我、翠儿、婉儿与表哥,璎哥哥与沈星随着人群走出“梅山诗社”。
“表妹,你是坐我的马车回去,还是继续坐沈贤弟的马车回呢?”表哥好笑地看着我仍旧气呼呼的样子。
“当然是坐表哥的!省得有些人设计我!”说完,转头就走。
璎哥哥有些无奈地摇头浅笑,表哥与璎哥哥本就是旧识,自然不会同他生气。于是,客气的与璎哥哥道别后,追上兀自低头疾走的我:“表妹,你走过了。为兄的马车在这边呢?”说罢,拉我上车。
身后,璎哥哥与沈星也驾好了马车,“驾!”两辆马车并骑而去!
——望着呼啸而去的两辆马车,“梅山诗社”内探出一个白衣丽人的身影,艳绝人寰的脸上洋溢着爱慕、不舍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