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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名字懒得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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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刘两家覆灭,随之而来的便是——朝中的局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之变。
所有的张刘亲信统统被削去官职,不是诛九族,便是发配流放,反正就是树倒猢狲散,一个比一个惨。
留下来的大多都感谢北凌的恩情,惧怕自己和张刘两家一样的下场凄惨,依附于北凌。
放眼望去,朝中便只有北珏和北铖俩个有些势力的家伙。而北铖一直扮演着风流侯爷的角色淋漓尽致,能够威胁到北凌的,只会是北珏这位王爷兼职大将军的人。
北珏好似一时间好似成了众矢之的,被孤立了。北珏每每上朝,总是能感受到那来自周围的冷气。
虽说北铖一直和北珏来往颇频繁。可北珏也不愿牵连北铖,他的身份本来就特殊,再加上和北珏走的近,一定会被北凌猜测,北珏也只好刻意和北铖保持距离。
北珏想着自己如今这般的处境,还不都怪那皇位上的北凌皇帝陛下!
北珏心里对北凌,更加没什么好印象。
每日上朝,北珏看着高位之上的北凌,他的心里都是气鼓鼓的,牙齿都是要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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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亲自到访北珏。
北珏本就感到奇怪,更何况,还是瞒着他人便衣只身来访,更让人猜不到他的心思。
北珏看着坐在书房里东看看西看看的北凌,微微蹙眉,在心里想着:这家伙是要干什么?自己这书房都快被他看穿了,难道是在看有没有密室,或者是在弄清他这书房的结构,好要找些私底下的信件书籍?
“皇帝陛下最近应该很忙吧,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北珏从书案边越过,走到北凌的身边坐下。
北珏说话带着厚重的鼻音,也不知何时北珏自己的身子这么柔弱了,淋一点雨就这样。
北凌抬头看着北珏,北珏裹着厚厚的衣衫,按照陆伯的要求,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北凌好似微微挑了下眉,说道:“朕来了许久,皇弟连口水都不给朕喝吗?”
北珏在心里送他一计白眼,桌上就放在水杯水壶,想喝水不知道自己倒啊!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北珏从桌上拿起茶壶,给北凌倒了杯茶,有些粗鲁的递到北凌面前,说道:“喝吧。”
北凌接过,却不见要喝的迹象。
北珏看到北凌这般,心里恶号,这丫就是来找事的!
北珏笑着道:“皇兄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臣下还有事情,就请皇上陛下您回宫吧!”
没事就快走,你再呆在这里,我可就要有事了!北珏心里说。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好皇弟吗?你和北铖不也是天天相聚吗?难道只许他来,我不行吗?”北凌斜眼看着北珏。
北铖!
北珏心一沉,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和北铖在密谋什么吧,该不会疑心我俩会造反?
北珏立马改口,道:“哪里有!我和北铖关系还没那么好,怕是皇兄您多猜了。皇兄能来看我,实乃我的福气,求之不来呢!”
求你赶快走吧,我命好,不需要那么多福气。北珏心说。
北凌挑眉,道:“是这样啊!我就说皇弟与我关系一直很好,怎会赶我走呢?”
北珏淡笑,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皮笑肉不笑。
北珏心说:一直很好,说谎话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北珏接着说道:“那是那是。”君子张弛有度,我忍。
“既然这样,皇弟你的病看来也好了,几日后就陪朕去南域吧!”北凌麻利的起身,看了北珏一眼,便向门外走去。
北珏:“?”
北珏一头雾水,脑子里面就像是浆糊一般,糊糊的。想着:这家伙怎么咋知道自己生病了?还和他一起去南域,干嘛啊?!
北珏脑子虽说有些个不好使,不过身手还是极好的,一个大箭步跑到北凌的面前,把他稳稳的拦住。
“皇弟是不想朕走吗?”北凌微微的斜起嘴角。
北珏努力让自己不要体现出在外行军时的粗暴脾气,毕竟自己也是个皇亲贵族,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思想道德教育,素质,素质要好。
北珏道:“不是,我只是想问清楚。”
“不久南域皇帝三十五岁的生诞,邀请我前去,我想着现在后宫也无人可以陪我去,就叫皇弟你陪我了!”北凌的话中带着几丝无奈,简直让人看不出来这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说的话。
北珏汗颜,后宫无人就叫自己去,难道他放心北铖一个人留在北境。
“我很放心北铖。”北凌看着北珏,眼中竟然满是星光。
是想试探北铖吧,还放心,恐怕北铖一有什么动机,就会下场惨重吧。看来我要提醒一下他,要他好好防备着。北珏心想。
“其实也是在试探他,你要去报信,我也不介意。”北凌淡淡的说道。
北珏眯着眼睛看着他,这家伙怎么这么牛,读心术?应该不会。这家伙应该没有那么厉害。
“要知天上事,需去云中寻。要知心中事,需从眼中看。”北凌缓缓的说道,“北珏,你可知——不露声色?”
说完先前的话,北凌却又摇摇头,道:“哎......北珏你的心思全都显露在脸上,怎么会猜不到,凡事有些能力与心思的人,都会看得出来。身在朝中,如身在局中。何况,北珏你又是北境的皇族和将军,怎么能这般,即使你带兵极好,可这为人之术,驭心之术,你可还是要好好学习。”
北珏心下有些奇怪,想着这北凌竟会如此好心,明明就是他把自己牵扯进来的,此时又叫自己小心人心,是否太过奇怪。
北凌看着深思的北珏,说道:“即使不是我,你也不可能逃脱这权力的争斗,这场棋局,我们都是持子人,亦是棋子。”
那就要看自己的能力了,你究竟是棋子,还是持子人?这棋盘,早已布好,只等着人们前去攻守。
“那皇兄,是想我成为棋子,还是下棋人呢?”北珏道。
北凌道:“皇弟是我北境的苍鹰,不过是翱翔于九天苍穹,还是被人驯服,我不知道。”
北珏回答:“那皇兄,会帮我一直翱翔于九天吗?”
北凌看向远处的天际,万里无云,一片晴色。嘴里缓缓而道:“我会看着你飞在天上,却不会放你肆意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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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匹骏马拉着马车缓缓而行,车沿上挂着金制流苏宫铃,车辙印沿路留下,身后有专门的人去掩盖,毕竟在外,而且还是一国皇帝,若是遇上什么事,就不怎么好了。
北珏满肚子牢骚的坐在马车里,恶狠狠的盯着闭眼熟睡的北凌。
不让他自己骑流风,反而叫他和他一起坐马车,明知道他北珏一武将,这马车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爱马流风跑得快,坐着舒服?
北珏一路而来,心里一直不断地吐槽再吐槽。
不过仔细看来,北凌这家伙长的还真不错。
睡着了的他一点也没有冷傲之气,秀发散落在地面上,蜿蜒的黑色墨痕。闭上了双眼,看不到了那深渊似水的城府之眼。安静祥和,如清风过境,桃花初放,月色溅溪。
怪不得小时候那么多小女孩给他送东西。北珏想。
不过随即,北珏在心里吐了自己几次口水,你咋记得小时候有小姑娘送北凌东西呀!你还想小时候,不知道那是一段伤感的往事,不堪回首啊!
北珏内心自我吐槽。
何况,自己也记不到什么事情了,不是吗?北珏笑笑。便不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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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躺在马车里,来自别国的精致丝绸盖在马车里,下面铺着厚厚的动物毛皮,丝毫感觉不到木头的咯人。
这皇家御用之物,果然是不能和寻常之物比。怎么比得过呀,北凌这家伙可真会享受的。
北珏百无聊赖的看着车顶上的花纹,开始走神,眼前忽然出现个人脸。
北珏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着罪魁祸首在一旁刻意忍着笑意,故作镇定,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你要吓死人啊!我就知道你怎么会不报仇,这下让我抓住了吧!”
北珏想:北凌这家伙,果然心怀不轨。不能相信他,此去一定要小心。
“报仇?什么报仇?”北凌坐在北珏的身旁,一脸无辜地问。
绝对是在装!北珏心想。
北珏往旁边挪了几步,和北凌保持着距离,试探地说道:“难道你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
北凌想一想,却又是一笑,说道:“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因为那点事就要报仇吗?往事随风而去,怎么可以一直纠结于从前之事呢?”
北珏顿了顿。
北凌这人,竟然看的这么开?可是以前北凌是超级不喜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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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看着北凌,又道:“那我掌握那么多兵权,你就不怕我,嗯?”
掌握一国的兵权,就是掌握了一个国家的命脉,身于乱世,兵权更加被人看重。北珏也是宽了心,一股脑的把心里的疑问全都说了出来。
“你?嗯,论打仗确实不错,就是脑子大概都用在战场里了。你的那些小心思,我还看不清楚吗?就想着保卫国家,钟情战场吧。”北凌得意洋洋的说道,他可是把北珏这人看的很透的。
北珏毫不客气的送北凌一计白眼,从北凌刚刚的话语里面感受到了无比的轻视之意。
“那好,我就暂且相信你。”北珏喳喳嘴说道。
北凌挪到北珏的身旁,凑近了说道:“就暂时?”
北珏有些惊恐的看着北凌忽然靠近的身子,眼睛瞪大。
听出来北凌话中的轻佻,北珏在心里怒号:不是你们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吗?就暂时?我一点也不相信你北凌啊!相信你干嘛去?自寻死路,我可不是傻子。
北珏感觉自己像是被戏弄一般。无限窘迫。牙又痒痒了。
北珏看着近在咫尺的北凌,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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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内心怒号未完的北珏,便被北凌用手一勾,一把拥在怀里。
北珏瞪着北凌,可是碍于马车外有很多人,压低想要大吼的声音,道:“你干嘛?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飞出去!”
北凌也不在意北珏这炸毛的姿态和话语,用手拿起一些北珏的头发,轻声道:“头发乱了,我帮你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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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的脸不知为何有些发热,大概还不习惯和北凌这般亲近吧,毕竟脑子里对他的印象确实和现在反差太大。
想北珏纵横战场多年,还没有谁给他梳过头,每次都是他自己三两下就弄好了,反正军队里,又不在意这些。
北珏竟然木讷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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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真爽的很是漫长。
北珏感觉自己脖子都快僵硬了。
北凌给他弄头发,他可是绷直了全身肌肉的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遭了北凌的暗算。
短短的过程,北珏却是心中无限猜测,漫长的煎熬。
好容易北凌弄完了,北珏一个激灵,鲤鱼打滚的滚到另一边,和北凌保持一定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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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轻轻的摸着被北凌弄过的头发,心想:这北凌竟然这么会梳头,挽的很不错,比自己胡乱用布带绑的好多了。
北珏看着在一旁欣赏着自己杰作的北凌,唉,真弄不明白他这个人,究竟是好是坏?也许是从未弄明白,他那琢磨不透的心吧!
北凌夸奖道:“好看多了。”不知道是说自己弄得头发,还是说北珏自个儿。
北凌用手拍掉北珏在头上乱摸的手。
北凌说道:“别弄乱了!”
北珏:“我又没弄乱。”
北凌:“让我好好看看。”
北珏有些不服气的瞪了瞪眼睛,但看向北凌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竟然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去。任由北凌观看。
北珏放下不安分的手,也不再去想,安安静静的侧身躺在马车里。
去往南域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随机应变,走一步算一步吧。早已置身其中,那就火来水挡,水来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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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很好,南域的夜里浸透着欢乐,江河上飘荡着花船,灯火通明,欢声不断。船外还站着些身着薄纱的女子,手里拿着丝绢。那胭脂气味似乎要飘荡到北珏的房中。
北珏忙忙关上窗户,躺在床上,摸着发间些许冰凉的玉簪,竟然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梦也不分明,又何必,催叫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