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字懒得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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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介，清水街。
大红花灯挂在妓院的楼上，灯笼面上写着各种名字。
走在街上，耳中不时传来嬉笑声，琴声，喧哗声，猜拳声，酒杯相碰的声音......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
妓院门外站着不少的妓女，她们画着浓妆，拿着绢扇。有的几人聚在一起说笑，不时发出“呵呵呵”的声音，有的拿着薄丝的手绢，时而挥着手绢轻拍过路人的胸口，有的坐在阁楼之上，抛着媚眼，看着街上行走的人们。
北珏怀着无限的疑惑的走在北凌身侧。
北凌一席白衣胜雪，手中拿着把宫扇，扇柄上挂着流苏，镶嵌着宝石。三千青丝被挽在身后，带着几丝倦怠之色，完全就是个风流世子的模样。
真是......“人模狗样”。
北凌抬起头，看了眼匾额上的字，勾起嘴角，将打开的宫扇合上，竟然大步走入。
北珏跟在他的身后，北凌来逛妓院，不会吧！
这简直晴天霹雳啊！难道自己印象里的北凌，是个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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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胭脂气味，脸上浓妆艳抹，老鸨笑着摇着她那不算腰的腰走到他俩的面前，火红的双唇，笑得谄媚的说道：“一看俩位就知道是贵人，这气质无人能比呀，再说吧，您俩的容貌这般俊美，可真是给我馆里添彩啊！”
北珏打量着妓院里的大致模样。
红木花灯，大厅中间有个台子，纱幔隔着，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出里面坐着个人在弹琴。琴声淡淡的，混着周围人声的嘈杂，竟有丝天上之音的感觉，让人心中安宁。
北珏看着角落里相拥的人，竟然都是男人！
蹙着眉头，北凌这人是要干什么？竟然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北珏无法停止自己脑海之中无限的想象。
北珏瞪着北凌，他瞟了北北凌一眼，继续和老鸨交谈。
一国之君啊！一国之君啊！竟然这般的腐败。北珏心想。自己真是看白了北凌这人啦。真的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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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公子都这般说了，我也不好强求，那公子就自己到处转转，有什么事，就让人叫我一声。”老鸨笑得满面红光，走到其他地方去招呼人了。
北珏有些好奇，问：“你怎么搞定的？”
北凌嘴角好似隐隐的淡笑，低头看着北珏的眼睛道：“秘密！”
北珏送给他一计白眼，这家伙真是，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北凌道：“跟着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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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也不回话，拉着北珏的胳膊，把他往二楼上拉。
靠在木制的隔栏，吹着夜风。北珏看着坐在对面饮酒的北凌。
这人就来喝酒吗？看来，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到底要干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北珏感觉北凌都喝了许久的酒了，却还是不告诉自己来意。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
北凌抬头看着北珏，眼中竟有一丝迷离。
北凌也同北珏一样靠在木栏上，青丝斜在空中，被窗外吹进的微风吹起发梢，在灯光下是那般的诱人。北凌半眯在眸子，一直以来的冰山模样，却被酒意浮上点点红云和妩媚。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
北珏没有骨气的咽了咽口水，心说：北珏，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坐在对面的是个男人啊！还是个从小结仇的北凌！
北珏在心里默念：美色误事，美色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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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嘴角微翘，凤眼被浓密修长的睫毛遮挡，脸颊也许是因为酒的缘故，淡淡的红润，薄薄的嘴唇微起，道：“这可是南域最火热的小倌院，你说来干什么？”
妈呀！这北凌真是来逛妓院啊！
一国之君啊，一国之君啊！
北珏在心里无限吐槽，北凌竟然是这许人也！
“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北凌说道，语气几分漪澜。
北珏压制住自己脑海里无限想象。
仔细想想北凌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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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里不是一般的热闹，那些来客大多非富即贵，也许还有在朝官员。早就听说南域奢靡浮华，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这男色短袖之风在南域贵族间可是高雅之事，要入乡随俗，不要露出副厌恶之色。在这里，你可是能够打探到大把消息的。”北凌不知何时又拿过了酒杯，继续喝起酒来。
北珏一时半会没了法子，又不能再抢，毕竟都是男人，喝酒又有什么？况且此刻，北珏大概也抢不到了。
南域位于江南一带，粮食经济富裕，财力是四国之最，可是南域贵族却安逸享乐，丝毫感受不到四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奢华享乐，沉迷酒色笙歌之中。南域皇帝对此并无过多制裁，竟放任这股奢靡之气四处流转。
南域即使表面光鲜亮丽，但内部确实早已腐化，一个被蚕食的躯壳，不知道内里的衰败，一味追求着犬马笙歌，四国不久便不会再是四国了。
北珏轻笑，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划过喉咙，竟没有想象中的干烈，带着花瓣的微香，淡淡的甘甜。
北凌好似知道北珏心里在想什么，道：“这是南域特有的花酒，北境是没有的。”
怪不得自己从未喝过，没有来过南域的北珏对这些一无所知。但随即北珏便心生疑惑，北凌怎么会知道？这些年他也没来过南域，难道他私下来过？又是为了什么？
“这长江可不只是一条河，我北境随处于北方，可是还是被长江穿过边境，北境之人善于骑射，这水路，当然要好好学习一下南域。”
南域造船和水战一直领先四国，虽说兵力远远不及其他几个国家，可那精湛的技术和战略，也可以使人栽跟头。北凌果然眼中不知是北境那点土地，他的雄心壮志可是四国！想要一统天下，确实年少志大，可不知道会有那一天吗这四国帝王，也不是吃软饭才坐上皇位的，他们的脚下，哪一个不是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看来，这片土地上，又要刮起腥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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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打听不了什么，我们快回去吧！”北珏看着不断离去或者走进房里的人群，眼皮一抖。即使现在去打听，也不会有太多的消息。
“不是说要入乡随俗吗？”北凌用手支着脑袋。
北珏心里一火，这家伙还真是来干那什么的！心里不觉骂了北凌一句。
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唉唉唉！！！
“你要入乡随俗，那我就不陪你了，您自己好好享受一下南域的风土人情！”北珏愤愤的说道，起身欲走。
“你看那琴师如何？”北凌转身勾住北珏的腰，像只牛皮糖一样，黏在北珏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说，“嗯？”。
北珏僵住了身子，微微的挣脱了几下，北凌却越抱越紧，北珏只好站着，任由他搂着。
瞟一眼台下的那人，确实容貌俊俏，琴技了得，指尖轻拨琴弦，流淌下来的是山间清泉的澄静，好似浮世中一朵高傲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北珏轻笑着说道：“很不错，皇帝陛下的眼光可真好！”
北凌道：“哪里哪里。”
北珏不知为何听到北凌的话后，心里竟然有些恼。用着内力挣脱，北凌一把搂北珏在怀，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酒不是不烈吗？怎么会这样，后劲可真大！北珏在心里嘀咕，也恨自己忍不住嘴，一早还喝了许多酒。
“北珏王爷这是生气了么？”北凌勾起北珏的下颚。
“我，哪有！”双手被圈住，没法打掉他那只万恶的手，北珏只得偏过头去，不看他那让人沉浸的面容。
“口是心非，入乡随俗的可是我们俩个，你怎么逃得掉呢？我面前就站着个大美人，怎会去看别人？”北凌带着痞气的说道。
北珏睁大眼睛，这家伙什么意思？
自己可没有短袖之癖啊！何况，北珏可是把北凌口中“大美人”三个字听得那是清清楚楚。
北珏踮起脚，用手无情地捏着他那般完美的脸，问：“你是不是北铖易容来的？！”
北凌立马脸一沉，说道：“北铖对你说过这些！”
北珏感到气氛不对，立马道：“怎会呢！我和北铖关系没这么好，你不要乱猜！”果然还是疑神疑鬼，心性难改。
北凌就像是个变脸师，立马改变刚才的表情，寒意散去，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可是我的！敢和他人这般，朕可是要——诛他全家！”
北珏心一愣，北凌不会喝醉了吧，乱说胡话。
“你先放开我，好吗？”北珏无奈，只好缓和语气的说。北珏扭扭身子，奈何北凌一直不松手，这般的模样，走过的人还不时的朝他们这里望了望。
北凌眸子微垂，慢慢放开那圈着北珏的手臂。
北珏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北凌拍掉北珏乱舞的手，蹙眉说道：“乱舞什么！看的朕眼花！”
北珏一下子心里来了兴致，想要乘火打个劫，便说道：“那我问陛下些问题怎样？”
心里大喜，北凌竟然喝醉了，那自己不是赚大发了！看我这下怎么整你！
“那有什么奖励吗？”北凌依旧抱着北珏，北珏依旧有些不适的扭着身子。
“当然有！但是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奖励，自己又没钱没宝物，胡乱答应，一会叫自己拿的时候，打死不承认。
北珏笑着眯着眼，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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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北珏知道这个问题很傻，可是为了确认一下北凌是否醉了还能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很有必要问一下。万一北凌现下脑子不清醒，胡乱说话怎么办？！
北凌有些傲气的说道：“北凌，北境的君王！”
没事，回答的不错呀！看来可以问下他对自己和北铖的看法了，看他究竟是否要对付自己。虽说没有把握北凌是否会回答，但还是想试试，毕竟机会难得！
北珏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那，那个人是谁？”北珏指着台下的琴师。
“不认识。”北凌沉着脸，眼中竟然有些嫌恶之色。
北珏大汗，你刚才还说要和人家，这时候醉了就一句不认识搞定了！
“那我是谁？”
“你是珏王北珏，北境的大将军。”
北珏心里大喜，大将军三个字让他心里好不欢喜。想着原来自己在北凌心中，竟是如此地位，很是高兴。
北珏拍拍北凌的肩膀，“咱回去吧！”竟然忘记了要问北凌正事。
北凌蹙眉，像是个小孩般嘟囔，“你，还是，我......”
北珏靠近他，道：“你说啥？”
北凌在北珏的脸上轻啄，北珏回过神，睁大眼睛。
北凌像是偷到鱼的猫咪，笑了起来，眼睛像是月牙儿，说道:“奖励。”
北珏无奈垂眸，就当是被小猫给抓了，不就是被偷亲了，想自己堂堂一届大将军兼职王爷，怎么会和一个喝醉酒的人斤斤计较呢？
“下不为例。”北珏看着得意的北凌说道。
北凌半眯着眼睛，“知道了。下次不会在亲你脸了。”
北珏踮脚摸摸他的头，唉，喝醉酒的北凌竟然是个这么乖的孩子。
看来以后有的法子整他了。
“下次就不会亲脸了，亲哪里好呢？鼻子，嘴巴？”
北珏咳嗽几下，果然不能对北凌给予太多希望，这家伙不能惹，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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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扶着北凌，向楼下走去。
“二位公子就这么走了！”老鸨摇着花扇想他俩走来。北珏不禁揉揉鼻子，还是不太习惯这么重的胭脂味。
北珏笑着点点头，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就先回去了。”
“唉，也对，我这里太嘈杂了，什么人都有，二位都如此翩翩俊俏，定是高雅之人。这里恐会打扰二位，二位回家更加方便一些。早些回去吧，良宵苦短，二位可以抓紧时间哦！”
北珏咧咧嘴，她是不是想多了！
“我就说二位很般配嘛！我这妓院里可都是高人，你们俩要来学习一下，我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这么俊美的一对，真的少见！”
看着她靠近的丰腴的身子，北珏往回退了几步，心里暗骂，这北凌到底对老鸨说了些什么！
无奈此刻的北凌已经是个倒在北珏身上，浑浑噩噩的软泥一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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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里，北珏把北凌扔在床上，心里恶骂：这丫还真是重，累死他了。
北珏拿起来桌上的水杯，把他扶起，将水灌入他的嘴里。北凌迷迷糊糊的，好容易才喝了一些水下肚。
本来是陪着北凌出门，倒是一出一回，把北珏自己累得半死。
北珏轻轻的把北凌头放在枕上，北凌秀发似丝绸般在月光下散着水光。北凌闭着的眼睛，北珏看不到他那似墨般的眸子。
微风吹进屋子，带来几丝寒意，北珏将窗户关上，坐在他的身旁，不觉一笑。
不知道明早北凌还会不会记得。希望他不要记得吧，毕竟，他可是个高傲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在别人面前出丑呢？
不晓得，会不会杀人灭口？
北珏又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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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珏起身想要回到自己房里。
奈何，北凌却把北珏的衣角给压住了！北珏推了推北凌，奈何这人睡的像是一只死猪，毫不动弹。
北珏摇摇脑袋，只好用力扯着衣角，“嘶”的一声，衣角被他自己给撕烂了！
北珏看着破碎的衣角，扶额，自己这是咋了！算了，还是赶快回房，一会让人看见自己在他房里，告诉北凌，那可就不好了。也许北凌睡觉的时候翻身，把这破布弄到地上也是很有可能的。明早来看看，找机会拿走，毁灭证据。
北珏在北凌的床前坐了片刻，离开时，北珏给北凌捏好被子。
合上大门，月色渐散，北珏怀着千头万绪回到房中，今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字懒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