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备战末世》就不吃芹菜

20、第二十章 地主家也有

　　明修走进明氏集团大门的时候，闻靖已经在一楼大厅的雅座，就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灌下去三杯咖啡了。

　　就这一早上开的会，全指着这点儿咖啡顺气呢。

　　“说吧，怎么回事。”明修收起车钥匙往电梯的方向走，闻靖快步跟上，开始给明修补这一上午缺席的情报

　　“今年年初开始，受上面政策调整影响，房地产行业格局有点变化，上个月的报表数据不太好看，今天开会时有几个股东提出来了，话说得挺不好听，被董事长给压下去了。估计一会儿会单独跟你谈一谈，你心里要先有个数。”闻靖简明扼要地说了说上午开会的内容，顺便把会议记录塞给了明修。

　　“怎么个不好听法？”明修一目十行地扫会议记录，不过有些闲言碎语显然是不会落到纸上的。

　　“把锅扣到你明大少爷的脑袋上了呗。周董和陈董代表，说明氏最近开发的几个楼盘成本偏高，建材物料这方面都是你拍板的，里面说不准有什么猫腻，还映射到私吞工程款上面去了，李董跟着敲边鼓，自己都挎筐了还不忘凑这个热闹，我都怀疑他堵住的不是脑血管而是智商。”

　　“就知道又是这三个老家伙，真以为是跟着爷爷起家的老人儿就不敢动他们了？”明修也是忍不住冷笑一声，“现在就想动手不觉得早了点吗？我爸可还没老糊涂呢！”

　　明家往上数到明修祖父那一代其实是部队出来的，老爷子初小毕业的文化水平，在那个一块砖头能砸到俩文盲的年代算得上是相当了不得了，所以进了部队也没从大头兵干起，直接就被留在连队当了参谋。那年头打起仗来，一个团的编制，有时候说没就没了，只要一场仗过后能活下来，每当逃兵，基本上就能往上挪一挪，等到建国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旅级的军衔了。

　　再后来改革开放的令一下，明老爷子立刻意识到了这里面潜藏的商机，于是在人人都还在为能捧上铁饭碗使劲儿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几个儿子闺女逆流下海，靠着从老毛子那边往国内倒腾衬衫起家，攒下了第一桶金。再后来陆陆续续干了不少行当，钱也是没少赚，这其中固然是因为能从一些老关系里面探到一些风声，同样少不了老爷子的前瞻性和对挣钱路数的敏锐把控。

　　明家的生意在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做得红红火火，可是等到这一辈的老太太和老爷子离世，境况立刻就起了波澜。前脚老爷子的丧事刚办完，后脚就有儿女提出来，分家！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亲兄弟姐妹，穷得没裤子穿的时候还能齐心协力，有钱了反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身为长子的明修父亲明卫国也没辙了，要分就分吧，再这么折腾下去，最后一点亲人的情分就要给折腾没了。分家之后，闹腾最凶的老四和老五一个去了南方自己打拼，另一个干脆去了月亮更圆的米国，剩下年龄最大最相近的三个人凑起来一合计，手里剩下的钱虽说看着不少，但是真要单独干点什么也不太够，还得是合起来才能有拼一拼的资本，再加上当初跟着明老爷子一起打拼的几个老朋友也跟着投了一些钱，这才有了明氏集团最早的雏形。

　　明氏从当初一个倒腾建材的小公司，走到现在这个在省里都出名的民营企业龙头之一，的确少不了明老爷子那群老朋友的资金支持，可是相应的他们同样得到了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回报。如果不是最近这些老人家动作太大，吃相实在太难看，无论是明修还是明卫国都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个哈哈就算过去了，可是现在已经涉及到明氏的一些根本性的东西，明卫国似乎是不打算再做退让了。

　　闻靖在明修耳边叨叨了一路，确保明修对于董事长和几个敢当出头鸟的股东的态度都心中有数，便先一步出了电梯去做自己的工作，明修则是一路到了写字楼的顶层，直接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明氏的主营行业就是地产，这栋写字楼也是自家开发的楼盘之一，董事长的办公室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明修进来的时候，董事长明卫国正在和人通电话，明修便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一点喝的，顺便给明卫国桌上的茶叶缸子也蓄满了水，然后顺着明卫国刚才手指的方向，拿起一摞文件做到窗边看去了。明卫国那通电话也不长，都是熟人了没那么多客套需要掰扯，说完了事情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端起茶缸子气吞山河地喝了一口，松了松领带看向明修问道：“明夏那事情怎么样了？”

　　“判了，赔偿92万，拘役五个月缓期半年，基本就算是没什么事了。三叔三婶带着明夏回家了，说过几天好好聚一聚。”明修放下文件端正做好回答问话，倒是显得自家老爹有些匪气难改。

　　“要我说都是判轻了，明夏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明卫国也是恨铁不成钢，自家侄子本性不坏，就是社会经验太少，别人说什么都信，到底出事了吧！转念又一想，问道：“原告提什么别的要求了吗？”

　　“没有，顾女士和她儿子张阳都表示接受判决，不上诉。”明修顿了顿，到底加上了一句，“人家别看孤儿寡母的，都是正派人，提前商量好的条件，不会临时变卦的。”

　　明卫国听了，抬眼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明修说：“你倒是了解人家。话说回来，明夏这车祸案子你也出了不少力，都有人报备到我这里来了，闻靖小子应该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吧？”

　　“简单提了一句，没细说。”

　　“话里话外说你不务正业，眼界不开，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被人讹到头上了也不知道顶回去。当然了人家没有明说是这个案子的事。”

　　“应该掏的钱都能被说成讹诈，背后说闲话都不敢直说，这群人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明修脸色淡淡地说道，“我就是那天去医院，看着张阳奶猫充老虎似的护着顾女士，突然就想起妈了。”

　　“……”一听明修提起早逝的妻子，明卫国也有点不敢接话了。

　　“当时我就想，如果我当初稍微再冷静那么一点，没有跟个傻子似的，除了报警急救之外只知道哭，是不是那个肇了事的孙子不会直到现在都没被找到。”

　　“那时候你才刚十岁出头，”明卫国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坐到明修边上，拍了拍儿子已经比自己还要挺拔宽阔的肩头，低声说道：“儿子，听爸一句话，别想了，那不是你的错。”

　　“嗯，不提这个了，说正事。”明修也是难得脆弱一把，允许自己沉溺了不到一分钟，立刻转换心情，挥了挥手里的报告，开始说公司里的事情了。

　　明氏集团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却显然不会对张阳造成任何影响。车祸一案判决结果出来了，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意味着过去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此了结，他还有太多别的事情需要去做。又是一个月过去，花店的生意大头还是来自于那些企业的批量订单，但是真正让程泉有些鸡血上头的，还是日常零售环节的一些小突破。程泉的艺术天分还不错，新琢磨出来的几款花束受到顾客好评，网店也开始正常运营，一个月下来，销售额虽然依旧增长缓慢，但是那线条的方向确实是向上的，程泉一个高兴，还多给张阳发了300的奖金。

　　“可惜啊，过段时间大学就要开学了，下个星期你就不继续干了，老哥哥这心里还有点失落呢。”店里暂时没有客人，程泉拉着张阳坐在水台边上，一人手里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开始聊天。

　　“得了吧程哥，说的好像你比我大了多少似的。”张阳笑着摇摇手，表示不服，“接我班的人，程哥已经找好了吗？”

　　“嗯，找好了，接你班的是个熟手，到时候简单说一说就行。”程泉低头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话说回来，你小子可以啊，当初明明什么都不懂，只是临时抱佛脚地弄了点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理论知识，就敢跑到我这来装大尾巴狼了。也就是我当初也没啥经验，居然被你给糊弄过去了。”

　　“哈哈哈，”张阳一听也跟着笑：“黑历史求别提啊程哥！”

　　“算不上什么黑历史。”程泉这次倒是没开玩笑，“就冲你能把没的说成有的，站住坑再填土的架势，以后就算园艺没学成也是个干销售的好料子。”

　　张阳也是无奈，这种瞒天过海应充场面的侃大山技能，还是上辈子跟客户推销理财产品的时候练出来的呢，糊弄个外行还可以，碰上内行立刻就得抓瞎。虽说这花店的小工并不需要什么真正的技术，但是阴差阳错得了老板的好感，也算是他运气不错了。

　　“对了张阳，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程泉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说道：“当时你过来找工作的时候，我感觉你看着稳稳当当，其实心里挺着急的，是不是经济上有困难？”

　　要是放在两个月以前，程泉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毕竟事关对方隐私，两个人也还不怎么熟悉，更没有啥交情可言。不过自从张阳帮着他对店铺的销售模式做出了一些小整改，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有些玩笑或者探究性的聊天，也成了允许范围之内的了。程泉看了看张阳这一身的穿着，确实没有奢侈品牌，可也并不是地摊货，平日里说话谈吐教养也挺得体，看着应该是小康之家出来的好孩子，不像是为了每个月两三千块钱就着急上火的人啊。

　　“主要还是满足一下心理需要吧，当时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话说到一半，花店门口悬挂的铃铛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水台边的两个人有客人进来了。程泉正面对着大门，一看来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相当熟稔地笑骂道：“店面开张两个来月，大老板再不露面，不怕我谋朝篡位啊？！”

　　来客是个和程泉差不多的年轻男人，听到损友发话正要借口，却正好和转过头来的张阳四目相对，年轻男人泛起的笑意立刻就僵在了脸上，有些无措地结结巴巴道：“你是……张……张阳？”

　　张阳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咚”地一声将厚底玻璃杯放在了吧台上，同样神情僵硬，咬着牙说道：“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