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备战末世》就不吃芹菜

19、第十九章 车祸一案了

　　事实证明，张阳的推断是正确的。

　　虽然已经尽量做到通风和低温避光，家中的环境温度和依然比不上专业的冷藏设备，比花店里的要求要高上不少，因此会出现花朵提前枯萎凋谢的现象也是在张阳预料之中的。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按照花店方法进行保鲜的对照组鲜花已经出现了一定的脱水打蔫现象。即便按时更换塑料杯子里的补水保鲜的溶液，并且重新修剪了用于吸水的枝条切口，对照组的鲜花还是在第七天的时候凋谢了第一片花瓣，那些依然还□□的花瓣，也不同程度地有了干枯发黑的变化。如果从一个比较有良心的花店经营者的角度来看，此时这种品相的花朵，除了扔进垃圾桶或者打碎之后做成有机肥之外，不会有第三条可供选择。

　　而同一时间，实验组的表现却是让张阳相当惊喜了。在对照组的鲜花开始脱水打蔫的时候，实验组的所有花朵依然保持着神采奕奕的状态，只是花枝吸水的速度明显要高于对照组，张阳不得不相应地将换水的时间从三天缩短到了两天。第五天之后，对照组和实验组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增大，而且这种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张阳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里时，几乎都能从两组花朵中找到一些细微的差距。

　　到了第十天，张阳撤销了对照组，因为此时对照组的花朵已经彻底打蔫低垂，由于不断进行修剪，整枝花都要比实验组矮上一截不说，浸泡在营养保鲜溶液里面的花枝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腐败现象，失去了继续培养下去的意义。剩下的二十个实验组，张阳也没有全部保留，而是按照之前的详细分组，每一组内有选择地留下了表现比较好的花枝，于是一开始团团蓉蓉开得热闹无比的六十多朵玫瑰，一夜之间变成了稀稀疏疏的二十多枝。顾秀妍早上起来照例是要在屋子里走上几圈当做准备活动，等转悠到厨房看到了剩下的零零落落的花朵，还真是有些怪不习惯的。

　　实验进行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异能水溶液为1‰和2‰的两组花朵同样被提出了保留的行列，剩下的三组虽然也说不上是神采奕奕，但好歹也算是能看，不至于沦落到垃圾箱里面去。尤其是异能水溶液浓度最高的5‰的那一组，三朵花中的两朵居然冒出了不少根须，俨然一副要重新生根发芽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出乎了张阳的预料。

　　到了这个地步，张阳觉得实验可以到此结束了。十五天是个什么概念？那可是整整两周还出头一天，如果在夏日的个人住宅这种湿度偏低、温度偏高、不太有利的状态里都能保存成这个样子，那么放到比较专业的冷藏设备里，保持花朵最好的状态，撑上一周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对于一个经营良好，周转顺利的花店，一周的最好状态的花朵应该能带来不少的利润，那么等到他真的开始自己种植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种异能水的保鲜剂和鲜花一起搭配出售，多赚点是点。

　　时间转眼就到了八月下旬，温度还在维持着一个要了命的高度，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就像现在不过是早上八点多钟，从推开的窗户里溜进屋内的风，就已经裹挟着阵阵燥热了。

　　这个夏天的雨水比往年来得稍微少了一些，Q市所在的省份连大带小也算有好几条河流经过，而且位置处在中上游，工农业用水和市民的生活用水并没有受太大影响，可是很多没有被河流流域覆盖的省份，已经不同程度地出现了旱情。新闻里面，一边是龟裂的地表，枯死的庄稼和农民愁苦的表情，另一边则是大力地宣传着各地领导关心灾情抗旱救灾的种种措施。

　　张阳上辈子很多事情都过得浑浑噩噩，这辈子由于有了奋斗目标，自然就开始留意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天气的异常变化其实很早就开始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变化几乎年年都会出现，反而不容易引起警觉。网络上领导指挥抗旱救灾的新闻下面，不乏抨击谩骂的回复，似乎上面无论下了什么样的决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是错的，却不知当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发泄都没有了对象的时候，才是最让人无力和绝望的。

　　九点钟，张阳和母亲顾秀妍吃过了早餐，又简单收拾了厨房，家里的气氛相比平日里要沉闷了许多。换到平时，顾秀妍即将遵循医嘱进行一轮复健运动，张阳则应该换换衣服准备去花店工作了，可是今天却是不同的。母子两个一起换上了色调款式都比较严肃郑重一些的服饰，坐上了预约而来的出租车，目的地则是市人民法院。

　　历时四个月，终于到了车祸一案开庭的日子。

　　车祸这个案子实际上案情简单，证据清晰，放在每天都要接触大量案情信息的法官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费力的案子。甚至说，如果不是涉及了“富二代”“豪车”“毒驾”“应届高考考生”等吸引眼球的标签，就算在社会媒体上也掀不起半点风浪。由于双方的代理律师都算是准备充分，原告被告双方的诉求也都已经在开庭前经过了不少讨论，所以法庭上本应该最耗时的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两个环节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最后法官也是当庭宣判了结果。

　　由于毒驾目前为止并没有被单独入刑，所以案子是依照交通肇事罪的规定进行处罚。肇事者明夏因毒驾，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需要支付受害者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十几个项目的费用，共计92万元。明夏本人由于非主动吸毒，且认错态度良好，有悔罪行为，且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在破获贩毒案件中有立功表现，判处拘役5个月，缓期半年执行，拘役期间吊销驾驶执照……

　　判决书很长，拉拉杂杂地覆盖了很多很多法律条文，那都是非法律专业的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方面。张阳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告的位置上，法官宣读审判结果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垫子，闷闷地响在耳边，在这一瞬间，张阳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这辈子真实发生的，还是上一世在他脑海里的投影，再或者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上辈子临死之前在那即将失去生机的大脑里闪回的一点梦幻。

　　直到垂在身边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张阳才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一转头，身边的母亲正下意识地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阴霾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眼底，最后凝结成了一串泪水，不断地掉落在桌面上。

　　明修从法院的大门出来，目送张阳搀扶着母亲上车离去，这才抽回身和自家三叔三婶以及惹出这一连串祸事的小祖宗明夏说了几句话。由于本案的原告和被告都表示服从判决不再上诉，所以车祸这个案子算是到此了结。顾秀妍手里攥着判决书再次哭成了泪人，张阳在经历了审判时短暂的怔忡之后，再度找回了相对沉稳的心态，牢牢地撑着母亲的半边天，脸色苍白，眼眶却是一片通红，刚刚十八岁的小伙子光长了个子却没长起来架子，从后面看去像是个细瘦的麻杆，却被迫要担起顶梁柱子的活计。

　　法官宣布闭庭之后，明夏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顾秀妍和张阳母子面前，小心翼翼地鞠躬道歉，并再三表示赔偿金什么的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交到母子二人手里，如果再有什么其他要求，只要他们能做到，也一定会尽量满足。顾秀妍抽泣着说了几句，情绪激动之下有些语无伦次，再加上鼻音很重，让人有些听不太清楚，可是这种极端情绪的发泄本来就并不需要什么回应，对于此时的顾秀妍来说，儿子在身边那坚定沉默的陪伴，就已经足够让她鼓起勇气，继续面对以后的生活。明修站在明夏一家人背后的不远处，张阳看到了他，也认出了他，却只是很快移开了视线，而明修也没有上前说什么。

　　送走了三叔三婶，还有自从法官开始宣读审判结果，就一直红着眼睛怂得像个兔子似的明夏，明修也启动车子准备回去上班。这个时间段已经过了早上的高峰期，路上行车还算顺畅，给人添堵的不再是过于密集的车流，而是一部分总让人觉得有设计缺陷的红绿灯。趁着一个一百多秒的大红灯点开了微信，在那一大排非富即贵的联系人中，张阳的头像是那么不起眼，却又有些特殊，点击进入聊天对话框，除了一句“张阳刚把你添加到通讯录，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之外，什么都没有。

　　事实就是，有什么可说的呢？再多的对不起，再多的赔偿金，那个顶门立户的男人，那个疼爱妻子关心儿子的丈夫和父亲，都已经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