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备战末世》就不吃芹菜

12、第十二章 高考啊高考

　　但凡曾经参加过高考的人，大概都会留下一些小小的遗憾，比如说某个选择题明明心里想的是B结果涂到答题卡上就变成了C，再或者后面的某一道大题明明解题思路全是对的，只可惜偏偏在最后忘记加上一个半径。多年之后，试卷上具体是什么题目可能会忘记，甚至知识点也全都还给了当年的老师们，可是这诸如“半径”一类的小细节，却还会长久地留存在记忆中。

　　张阳其实也不例外，只不过他这个重生回来的外挂实在是比别人要大了一些，自然有充足的时间在复习时回忆这些细节。和广大考生一起，在进入考场教室前，先要经过宛如机场安检一样的金属物品探测，探测仪扫过女孩子胸前的时候不断发出“滴”“滴”的轻响，引来身边男孩子下意识地一瞥，即便知道对方并没有多余的意思，被注视的女孩子还是下意识地红了脸。

　　青春啊，真美好——刷了一层绿漆的张老黄瓜不禁在心中感叹。

　　时间一到，考试很快就开始了。主监考官在讲台上念经似的宣读考试规则，剩下的几个考官则拆开了密封的文件袋之后开始分发考卷。第一场考的是语文，拿到卷子拆封之后先翻到最后看看作文题——老天保佑确实还是当年的题目，提前准备的腹稿可以直接写上去了，很好！

　　再往前翻一面看看阅读理解——哦很好很好，虽然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题目了，但是好歹没有鱼眼发射死光之类的题目，不错！

　　张阳在这边“哗啦”“哗啦”地来回翻卷子，动作和声音都有些偏大，不过好在监考老师也提醒了考生们一定要检查自己的考卷，看看是否有缺印漏印，或者是模糊不清的地方，所以张阳混迹在一群同样在检查试卷的考生里面，倒也不怎么显眼。至于那握拳合掌之类的小动作，这年头为了考出好成绩，考生们塔罗占卜，家长们求神拜佛，笃信的各种玄学多了去了，张阳这种反应落在监考老师眼里压根就不算什么。

　　两天的高考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下午，最后一科理综or文综代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考场的整个教学楼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相比起几年后那种撕课本撕习题撕卷子之类的狂欢式庆祝法，如今的考生们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内敛了。无论考试结果如何，在□□出来之前，好歹还有三天的纯粹的假期，整整一年多的高压生活，他们太需要这样一个全身心放松的短暂假期了。

　　考场外面除了迎接考生的家长，还蹲守着不少记者，高考好歹也是每年最重要的几个社会热点话题之一，从前期准备，到各个考点的布置，再到考试当天关于考生的各种突发事件，都值得大书特书。有励志型的，比如说某某考生因为精神紧张加上天气高温晕倒在考场，却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做完试卷；有潇洒型的，比如很多考点都会出现那种提前好久交卷，出来潇洒一笑表示老子尽力就好；还有充满社会关怀型的，像是准考证忘带，出租车司机飞车接送啦，路上堵车警察鸣笛开道护送到考场啦。当然也少不了因为各种原因迟到，被关在考场大门之外，家长和学生痛哭流涕甚至下跪哀求却依然挽回不了的。

　　反正无论是哪种新闻，只要能够落纸成稿，被编辑选上最后刊登出来，参与采访的记者们都是能够获得收益的。于是眼见着大批考生涌向考场大门口，蹲守的记者们无不双眼放光，简直比旁边的学生家长们还要激动。

　　张阳知道，自己肯定是不会有人来接的，双手揣在牛仔裤的裤兜里，不紧不慢溜溜达达地往外走，混在一群情绪激昂的学生里面，倒是一下子就显出了不同来。出了考场大门正准备从人群里挤过去前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忽然感觉肩膀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脆生生的一声：“张阳！”

　　张阳一愣，赶紧回过头，却见站在自己身后，脖子上挂着证件，高举着手机到处抓拍的人，居然是前不久才认识的实习记者朱颜。

　　“你也在这个考点？好巧啊！”既然见到了认识的人，张阳也不太急着走了，和朱颜一起挤出了人群，站在街边聊了起来。

　　“巧什么巧啊，我可是专门跑来这个考场等你的。”朱颜小小翻了个白眼，整理了一下被挤得一团乱的衣服和包包。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考场？”张阳奇道。

　　“你自己在微信上说的啊，忘性真大。”朱颜就知道张阳会有这么一问，说完之后突然晃了晃脖子上挂着的证件，笑嘻嘻地说：“对啦，你看，我的正式记者证下来了哦，还是多亏了你帮忙呢，回头哪天姐姐请你吃饭。”

　　“哦，恭喜恭喜……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帮什么忙了？”张阳还是跟不上朱颜的脑回路。

　　“就是因为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采访你的事情啦。”朱颜笑眯眯，心情很不错。

　　之前在医院的那次采访，朱颜在谈话结束之后并没有立刻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成稿，而是转头回到楼上，直接将采访录音交到了因为扭伤了脚住院的之前一直带着她的老牌记者手里，报导的署名也是以老记者为主。有老记者指导和把关，报导内容自然不会出什么大纰漏，既贴合了热点，又避开了雷区，算是在当时不少胡编乱造的新闻里小火了一把。

　　这还没算完，报导交稿的时候，老记者可是拄着单拐亲自去的，整个就是一勤奋进取，伤病期间还不忘本职工作的典型事迹，值得大家学习。领导在月会上点名表扬，到了年末评定时，这也算是一条重要的加分项；老记者自然也在领导问起的时候，很是提携了几句朱颜，让她提前了一个月拿到了正式的记者证，算得上是互利互惠，皆大欢喜。

　　“只是关于你大伯他们的那些视频被编辑给否了，没能在版面上占到地方，所以我只好放到自己的微博上以个人名义发出去了，虽然点击和转发也还算不错，但是和官网正式新闻受到的关注度相比真的就是不能看了。”说倒这里，朱颜还是有些遗憾的。

　　张阳连忙摆手摇头表示，这样的结果已经是非常好的了，凡事都讲究个限度，所谓过犹不及，真要是连亲戚上门争遗产这事也火了起来，没准还会出什么别的事情，他现在真的是巴不得事情越少越好。

　　“不过你今天跑到这个考场来蹲守，不会是巧合吧？”闲话说完，张阳终于想起了最初的话题。

　　“哪能啊，姐姐我可是专门申请来这边蹲守。”朱颜豪放地一挥手说道，“反正采访的内容已经到手，可以收工了。对了，一会儿你有时间吗？要不咱干脆就今天，姐姐请你吃饭，庆祝我拿到正式合同，也祝贺你终于脱离苦海怎么样？想吃什么就说，不用跟姐姐客气！”

　　“多谢颜姐，但今天真不行。”张阳也笑，没有被人上来就逮着问考得怎么样，张阳也松了口气，“不是跟颜姐客气，不过后天我妈就要准备出院了，家里医院什么的总要收拾收拾，否则我妈回家一看家里成猪窝了，没我好果子吃。”

　　朱颜被张阳逗得直乐，却也知道不能耽误人家的正事。张阳要坐公交车直接去医院，朱颜则说还要回去和同事们会和，就算是提前收工也总得知会一声，说好了以后多联系，两人便在路口分开了。眼见着张阳走向不远处的公交车站，朱颜掏出手机，面上闪过一丝犹豫，片刻之后到底还是点开了一个标注为“闻大总管”的联系人，将几条消息发了过去。

　　和朱颜一样，顾秀妍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盘问儿子到底考得怎么样，知道张阳对自己的评价是“应该还可以”，便也就把此事扔在了一边，转而专心准备出院的事情了。她这几天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自由活动，但是精神状态比原来好了太多，不断指点着张阳收拾这个收拾那个，这个不用带走那个不能落下。张阳看着自家老妈精神渐好，自然也是高兴得很，被指挥得跟陀螺似的转来转去，依然是笑呵呵的，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一个多月过去，病房里的人已经换过了一茬，左老太太和刘老爷子的手术都非常成功，术后恢复也没什么问题，已经被儿女从医院接走，回到家里继续疗养了。新来的病人们没有经历过之前的“舌战”，也并不清楚顾秀妍所遭遇的“车祸”背后的详情，彼此之间交流不多，算不上热络，却也算是得来不少清净。

　　一大早，张阳便来到医院，开始办理出院当天所需要的各种手续，一趟趟地跑下来，全部完成时也已经十点多了。回到病房的时候，却在走廊上被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住，确认了他就是张阳之后，立刻出示了自己的工牌，表示自己是明氏旗下的一家租车公司，今天是专门来接他母亲出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