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备战末世》就不吃芹菜

13、第十三章 坦诚未来规

　　一听说是明氏派来的，张阳不禁有些发怔，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对于制造了车祸，几乎彻底毁灭了自己家庭的“元凶首恶”，张阳下意识地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牵扯，没想到如今对方居然先一步找上了门来，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若说是安抚示好，对方家大业大，拔下一根汗毛就比自己这升斗小民的腰杆子还要粗，跟他示好却又是图什么呢？要说是怕他抓住车祸这件事不放继续闹事，却也不应该，之前的协商中，无论是他张阳还是母亲顾秀妍都已经明确地表示，只要法院的判决下来后对方能够及时付清赔偿款，他们便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这份私下的保证协议，双方都是签了字的，真要是毁约，他们孤儿寡母的其实讨不到半点好处。

　　至于对方是如何知道母亲的出院时间，倒是不用太细究了，以明氏的人脉关系，稍微在医院里打听一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是。可对方如此热情地忙前忙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中年司机见张阳满脸的犹豫的怀疑，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印刷精美的名片送到张阳面前，表示如果有人和疑虑，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询问清楚。

　　张阳接过名片一看，第一感觉就是，光是这名片的制作成本就不会太低，绝对不是大街上那十块钱一盒的便宜货。名片上简介明了地写着名片主人的姓名，下面则是工作单位和职务，最下面则是联系方式。

　　“明修……”张阳原以为只是明氏哪个小负责人的名片，没想到居然一上来就是这尊大佛。上次明修来医院探望母亲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但是母亲显然对他的观感非常好，时候说起来的时候，评价也很高，如果是他的话……

　　犹豫再三，张阳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即便对方真的是出于好意，不亲自确定一下总也是不安心的。电话拨出后很快就被接起，一个优美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了耳朵：“您好，我是明修，请问您是？”

　　“……”张阳表示自己真的不是个声控，但是这个声音，真的很好听。一瞬间的怔愣，直到对方又说了一声“喂？”这才清醒过来，开口说道：“嗯……您好，请问是明修先生吗？我叫张阳。”

　　“哦，张阳啊，您好。”对方立刻领会了这通电话的由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声音沉稳，更好听了三分。

　　我去！这声音……犯规啊！张阳心里叹气，多少有些明白，自家那个真·声控的老娘，为啥会对明修评价那么高了。

　　双方不熟，也没什么互相寒暄的必要，干脆直奔主题。“明先生，是这样的，我在医院见到了一位司机，说是由明氏安排来接我母亲出院的，不知道，嗯……”张阳有点卡壳——这时候再询问派车一事的真假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嗯，确实是我安排的，市中心医院那里交通拥堵，临时叫出租车恐怕有些不太方便。”明修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帮上一点忙，希望不会给你和顾女士带来困扰。”

　　张阳接着叹气，人家都这么说了，再不领情可就实在太没眼色了。只是不知怎的，明明对方说出的话温和得体，却能从里面感受到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看来这位明大少爷温柔体贴的皮相底下，内核恐怕不是一般的霸道。

　　有了专人的接送，出院回家这一路上都是相当顺利，张阳按照市价和司机结清了费用，说他矫情或者别的什么也好，虽然承了对方的人情，但张阳不想再多欠对方什么，即便这点钱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司机见张阳执意付款，没有因为顾客是大老板的关系户而推辞，只是帮着将所有行李都搬到了家里，确认一切安好后，这才离开。

　　“终于是……回家了……”张阳关上房门时，突然听到母亲轻轻地说了一句，心中同样不由得一阵发酸。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出门时快快乐乐的一家人，回来时已经物是人非。眼见儿子忙忙碌碌地低头收拾着地上的东西，顾秀妍赶紧抬手，用力擦去即将脱框而出的泪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不能一直向后看，日子总也要接着过下去，为了娘俩的未来，自己一定不能再继续低迷下去了！

　　即便已经不需要全天候地住院观察，顾秀妍却还远没到可以行动自如的份上。伤筋动骨一百天，普通的小骨折尚且需要三个月的修养，她这种粉碎性骨伤的恢复期只能是更长，甚至可能终生都无法尽复旧观。坐在轮椅上让儿子推着在家里四下转了转，顾秀妍的眼睛不由得越睁越大，很是惊奇地说道：“没想到啊，我家宝贝儿子真是长进了，自己住了两个月，家里竟然没变成猪窝，难得难得！”

　　“妈！你真是亲妈！吐槽儿子半点不带留情的啊！”张阳有些夸张地哀嚎。母亲对他的印象还是那个东西到处乱扔，顶多能给自己洗洗袜子内衣的半大小子，自然想不到自家儿子早就已经在上辈子的独居生活中锻炼出了十八般武艺，纵然都不算精通，却也足够应付日常了。

　　当然最让顾秀妍意外的，其实还是自家阳台上的那些植物。顾秀妍爱养花，虽然养得一般，但是架不住热情够高，每次拉着老公张志远逛市场时，都忍不住想要抱上一盆新的回家，久而久之，家里的植物花卉也就多了起来。这次车祸住院两个月，还以为这些绿植们在儿子这个植物杀手的照料下能存活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回来一看，虽然也有不少叶片发黄打蔫的，但大多数居然比自己养活的长势还要好！

　　要不然怎么说，窝里的小鸟长大了就一定要撒出去呢，要不是出了这么个事情，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能耐！

　　一天的时间就在顾秀妍的骄傲和张阳的忙碌中悄然划过，晚饭自然也是由张阳一手操持，因为只有两个人，顾秀妍养伤期间又有不少忌口，所以晚餐的菜品不算丰盛，菜单更是按照医生给出的食疗单子严格执行。晚饭过后，张阳收拾了厨房，和母亲在客厅里坐下，摆出了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顾秀妍并没有感到意外，她早就知道张阳心里正在琢磨着什么事，也就如她在张阳高考之前说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娘俩可以在考试结束之后找个机会好好谈一谈。很显然，眼下恐怕就是张阳找的那个“机会”了。

　　“嗯……那个……妈……”张阳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就是因为太清楚，反而更加紧张，因为他想说的计划，恐怕从来没有出现在母亲对未来的想象中。太过紧张的结果，就是一张嘴，说了四个字，就哑火了。

　　顾秀妍看着连头都不敢抬的儿子，嘴角翘了翘，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张阳握得紧紧的拳头。她的手很凉，是气血不足循环不畅的那种冰凉，皮肤接触的瞬间，张阳不由得浑身一抖，条件反射似的把母亲的手拢在了自己火热的掌心里。

　　“阳阳，不着急，别紧张，想说什么，咱们慢慢来。”顾秀妍以前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但是在儿子面前，却总是很有耐心的，卧床的这段时间，更是逼得她不得不让自己的性子慢下来，以适应新的变化。“这件事阳阳应该已经考虑了快两个月了吧？如果还没有改变想法，那么说明你是真的想去做这件事，说出来让妈妈给你参谋一下好吗？”

　　“咳咳……嗯……是这样的。”张阳抬头看了看母亲，这个角度他很熟悉，因为从小到大每次谈心的时候，母子两个基本都是处在这个位置上，上辈子那十年的分离时光，在这一刻也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张阳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犹豫和忐忑，似乎可以先稍微放一放了。“首先是关于高考志愿的问题。我想学习一些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在专业方向上，我想选择农业类大学。”

　　“农业类大学么……”顾秀妍多少猜到了谈话的内容会和儿子未来的专业方向有关，但是却真的没想到儿子会选择农业类方向。虽然与一直以来对儿子的期望大相径庭，她却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地反应，而是认真地问道：“那么毕业之后的就业方向呢？如果想留在农业类的研究所，或者留校任教，恐怕都不会太容易。”

　　母亲的态度让张阳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一个开头，接下去的事情其实就比较容易说出口了。“我不想留校，也不想进什么研究所，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更想在农村承包一片土地，自己搞养殖。”

　　说到这里，张阳站起身，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按照本子上罗列出来的内容，开始一条条和母亲分析。从近些年来的农副产品价格走势，到国家的各种方针政策，再到创业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各种成本和费用，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去做这方面的工作。

　　顾秀妍被儿子说得直发愣，接过儿子手中的笔记本，一边慢慢地翻着，一边不停地思考着。和张阳这个完完全全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不同，顾秀妍的老家其实就在农村，虽然她早早地就出来读书，务工，慢慢打拼，但是农业方面的那些道道，该知道的她还是清楚的。

　　张阳拿出来的这一份简单规划——其实连成型的规划都说不上，只能说是一个比较连贯的想法，其实认真分析的话还是有太多想当然的地方，真正到了执行层面，必然会遇到许多困境。不过有一点顾秀妍是很清楚的，儿子这恐怕是铁了心地要走这条路。

　　“你这孩子啊，这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顾秀妍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搞种植，地点准备选择在哪里？”

　　“坝上村！”张阳立刻回答，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大喜过望问道：“妈，你这是同意我的想法了吗？”

　　顾秀妍一听这地名就乐了，她的老家正是在坝上村，感情这混小子是在规划的时候就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要是可以的话，真应该狠狠走上一顿！现在条件不允许，也只能掐掐儿子的脸，算是先讨赏一点利息：“我反对有用吗？！你个混小子，和你爸一个样，看着好说话，其实死犟死犟的一肚子鬼主意，敢算计到你妈头上来，先攒着等回头一起收拾你！”

　　顾秀妍作势接着掐，张阳捂着脸假装躲，母子两个笑了一会儿，重新安静了下来。张阳握着母亲稍微暖和了一些的手认真问道：“妈，你真的同意我的计划了吗？”

　　“妈妈同意了。”顾秀妍同样郑重，张阳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表现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是真的长大了，需要拿出平等的姿态对待了，“你的计划确实还有很多漏洞，但是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根据实际情况慢慢修正。但是农产品这一行确实不好做，风险还是很高的，你真的确定要做这一行了么？”

　　“我确定！”张阳点头。随身出现的异能让他无法将上辈子的一切经历当做是一场梦魇，这一辈子的情况已经开始有了好转，那么只要有一线机会，他就一定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