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备战末世》就不吃芹菜

10、第十章 八卦被满足

　　张阳看着对面眼珠子乱转，拼命寻找爆点的朱颜，觉得这刚从学校毕业，还七情上脸的小姑娘真好玩，却不知在朱颜眼中，张阳这强撑着装大人的样子却更有意思，当然也实在让人心疼就是了。

　　“那段时间，大伯和大娘，还有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哥，确实来过我家里几趟，但是不是单纯来串门的。”张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那是来做什么的呢？”朱颜配合地问下去。

　　“主要是想让我爸帮着堂哥找工作的。”短时间内再次提起死去的父亲，张阳的情绪已经能够比较平静了，“大伯和父亲的年龄差距有些大，所以堂哥比我也大了不少，当时我刚上初中不久，堂哥已经是中专毕业，又在家里呆了好几年了。”

　　“因为本地工作不好找，所以你大伯才想着到大点的城市来看看，顺便让你父亲帮忙的，是吧？”

　　“是这个意思没错，但是关于找什么样的工作，大伯大娘和我爸有了不少分歧。”张阳点点头，开始继续讲当初的事情。原来他这个堂哥张强虽然是中专毕业，但是学的专业技术性挺强的，只要工作几年有了经验，其实赚得未必比别人差，有些成了手技术强的老师傅，那更是各家都抢着要的。只可惜张强偏偏就吃不了起步阶段的苦，毕业后按照分配参加实习，可是实习期还没过就找个理由回了家，不愿意回去了。

　　挺大个小伙子，整天游手好闲地在家里呆着，就算爹妈一时倒也养得起，可长此以往总不是个事儿，邻居们背后唠起嗑来，说的话也都不太好听。张阳的大伯大娘求爷爷告奶奶几次给这个宝贝儿子找工作，可几次都是无疾而终，只说是风吹日晒灰尘暴土的太苦太累，干不了几个月就没下文了。万般无奈之下，大伯大娘也只能是离了家乡，带着张强来找这个在省城里混得不错的弟弟张志远了。

　　可是张志远又能做什么呢？且不说张强学的东西和张志远的工作完全不对口，就算专业靠的上，张志远一个给私人老板打工的，在招人的问题上他又哪里做得了招谁不招谁的主？张志高和罗小秀求上来的时候一直说，你不是公司主管么，就好像塞个人进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天知道在张志远那个小公司里，他这个主管也不过就管着四五个人而已。现在的打工者个性都很强，就连老板随便把亲戚领过去都敢背后议论鄙视，张志远要是真敢也这么做，被那看他不顺眼的闹上去，恐怕自己的工作都要受影响。

　　如此几次没有结果，张志高和罗小秀就认定了这是张志远不肯为自己亲侄子卖力，这说的话就开始不好听了，甚至连当初张志高没考上大学直接就业补贴家里的事情都翻出来，指着张志远的鼻子说你有今天都靠着你大哥供你读书，你就是欠我们的，所以你大侄子的事情必须管到底。到最后也是骂得实在太难听，连顾秀妍和张阳都给捎带上，什么脏的荤的都往外说，这才被赶了出来，就这样还站在楼道里跳着脚继续骂，一边骂一边拿着从楼下花坛里捡的砖头砸门，吓得对门住的邻居直接打电话给物业叫了保安，把人给拉走这才了事。

　　两家的关系自从那时候就彻底闹掰了，据说就连后来张强因为没工作没能耐找不到女朋友的事情，都被怪罪到张志远的头上，因为罗小秀坚持认为这都怪张志远不帮她儿子安排工作，到现在还在靠爹妈养着。

　　朱颜听得一阵无语，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就这样要还能找到对象，那人家姑娘得多瞎啊。不过这一段“秘史”其实不大可能放到正经的新闻里面去，她打听的这么仔细，大半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八卦欲，此刻看看要问的东西都了解得差不多，时间也快到了中午，朱颜便干脆地结束了这次采访，收工离开了。离开之前，两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朱颜表示万一有了新动向，她会尽快通知张阳的。

　　送走了朱颜，张阳直接在医院楼下的食堂打包了一份病号饭给母亲，回到病房一看，左老太太和刘老爷子都没在，不知道是出去溜达还是到时间做检查了，屋里只有母亲一个人靠在枕头上养神旁边的床头柜上多了两个精致的礼盒，包装精美，看着就价值不菲。

　　“阳阳回来啦，跟记者姑娘谈得怎么样？”顾秀妍对儿子的脚步声相当敏感，立刻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人家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我也都是照实说的。”张阳放下手中的午饭，有些疑惑的问道：“妈，这礼盒是谁送来的啊？什么时候来的人？”

　　“就刚才，你和记者前脚出门，他们俩后脚就进屋了，中间差不了一分钟，你路上没遇到？”

　　张阳摇了摇头，又看向柜子上的礼盒，总觉得有些眼熟，稍微一回想，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一共两个人，都是瘦高个子，打扮得很正式，负责拎着礼盒的那个戴着眼镜，还提着个公文包？他们是谁啊，怎么想起来探望咱们来了？”

　　“对对，就是他俩，说是明氏集团的人，一个叫明修，明氏集团的董事长的儿子，这回肇事的那个明夏是他弟弟。还有你说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叫闻靖，好像是明修的秘书。”顾秀妍点头确认道。

　　“明修，明氏集团的大少爷，他们来干嘛？”张阳立刻一口气就不顺，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道：“妈，他们不是来威胁你不许闹事的吧？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有没有惹你生气？”

　　顾秀妍一笑：“傻小子想什么呢！人家是正经过来看望我顺便道歉的。”说到这里，顾秀妍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不在屋里，所以没看到，人家明修虽然正经是个大少爷，但态度是真放得够低的了，话也说得漂亮。我现在都有点相信，那个撞人的明夏，可能真是被人骗着吸毒了。”

　　张阳一边听母亲说话一边翻看礼盒，一盒参片一盒鹿茸片，品质等级他都不懂，就看出贵来了。把东西收到柜子里，重新坐到母亲身边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还是提什么要求了？”

　　张阳承认自己就是个小市民心态，该仇富就仇富，不吝于从坏的方面揣测对方意图。

　　“差不多得了啊，进屋开始就阴阳怪气不说人话。”顾秀妍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背，“明修他们这次过来，主要还是重复一下之前的意思，让我宽心养病，所有费用由他们明氏承担，至于法院判决，只要判决下来，他们也一定执行，没有二话的。”

　　张阳一只手被母亲握着，眼睛死盯着被罩的纹理，没动也没说话。

　　好在顾秀妍也没指望儿子这时说什么，感觉又有些头晕，干脆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一样：“妈这两天睡不着的时候，就一直翻来覆去地想，咱家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其实最受累的是你。你爸……没了，你妈现在动不了，啥事儿都干不了，家里家外只剩下阳阳你撑着。今天看着你应付你大伯大娘他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到了，妈就突然觉得我的大宝贝长大得妈都不敢认了，好像这不是过了十来天，而是十来年似的……”

　　可不就是过了十来年么！张阳听得简直一后背都是冷汗，虽然知道母亲完全不知道事情，仅仅只是个比方，可心底里还是不得不震惊于母亲在对待孩子的事情上让人咋舌的敏感。可是这话没法照实说，张阳也只能干笑着嚅嗫道：“妈，你说什么呢，长大懂事了还不好么……”

　　“阳阳，你让妈说完。”顾秀妍拍了拍张阳的手，让他别打断自己的话，“今天你大伯他们来的时候，妈心里又急又气，可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结果你一回来呢，妈就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想通了，什么都不怕了。”

　　“这说明儿子现在可以当咱家的主心骨啊！”张阳给母亲擦了擦眼角，尽量把声音放轻说道。

　　“是啊，我的小阳阳一下就长成大人了。”顾秀妍也笑笑，“妈其实想说的是，阳阳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但是妈好歹比你多吃了这么多年的咸盐，拍板定案不敢说，给你做做参谋还是可以的吧。”

　　张阳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他这几天来纠结的事情确实不少，但是顾秀妍躺在床上，开始的几天也一直是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所以张阳一直觉得自己把心思藏得挺隐秘的，没想到居然早早就被母亲看穿了。

　　“阳阳先不用急着回答。”顾秀妍被儿子难得幼稚一些的表情逗得挺开心，忍不住像他还小的时候一样刮刮鼻子捏捏脸，这才接着说道：“左右还有一个多月才高考，虽说咱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这场考试，你总不会直接就不参加了吧？”

　　“那当然！”张阳立刻说道。他确实对这场考试很是发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要逃避。

　　“好，那咱们娘俩就暂时先定一个时间，如果不是什么急事，而且你也愿意的话，那就等到高考之后，你再把最近琢磨的事情告诉妈，好不好？”

　　“……嗯！”张阳稍微一犹豫，便果断地点了头。他之前倒是太过于钻牛角尖了，母亲本来就是个外柔内刚的人，此刻又还并未受抑郁症的影响，开诚布公地和母亲谈一谈自己的人生规划，总要比一个人瞎琢磨强得多吧？

　　“阳阳真乖！”顾秀妍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下一秒，她就指向了地上重的能直接砸死人的他书包，之前张阳进屋时把书包扔在地上，顾秀妍还以为里面装的都是砖头呢。“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多点，阳阳加油哦！”

　　“妈！我的亲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