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明堂19 ...
-
顾霄见贺兰敏之寒冰一样的脸色,心知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就是有几句话想问问嫂子,贺兰兄别多想。”
“什么话,我给捎过去。”
顾霄吞吞吐吐道:“这个,实在不大方便,还是等见了嫂子再说吧。”顾霄就想知道上官婉儿这个bug一样的存在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其实顾霄不过是想与上官婉儿见上一面。贺兰敏之对上官婉儿多年求而不得,已经到了发疯的地步,但凡与这女子沾边的事,他都有些不大理智。此时见顾霄殷切求肯的态度,心下不免再次起疑:“顾云溪,你是不是见过婉儿了?”他只当顾霄已经见过婉儿,为她所迷,又苦于没个由头上前说话认识。
顾霄瞧他一副乱吃飞醋的样子,慌忙摆手:“素未蒙面,绝无私心。真的只是有两句话想问问嫂子。”
毕竟是一起共事的人,再不答应难免显得自己小气。贺兰敏之将酒盏往案上一推:“行,等改天我让她过来聚聚。”
话是这么说,但贺兰敏之仍就有些不放心,拍了拍手,唤来了贴身侍从,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侍从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四个袅娜的美人走了进来,两两分坐到了顾霄与秦翦身边。
“这两个美人送与你,别去肖想那些不该你想的。”贺兰敏之说完小声嘀咕一句:“长乐候也真是的,放着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弟弟不管。这都憋成什么样子了。”
顾霄听到后面那句险些噗嗤笑出来,感情在贺兰敏之看来,自己就是jing虫上脑才打起上官婉儿的主意,为了打消自己的念头特地送两个美人给他。顾霄正要与秦翦说,一转头却见秦翦黑着一张脸驱赶身边的美人。
“不解风情。”贺兰敏之冷声说了一句,招了招手让美人来到自己身边,一个倒酒一个捶肩,好不享受。
顾霄虽不打算接收这两个美人,但当面驱赶总归是拂了贺兰敏之的面子。又怕他再起疑心,两个美人递来的酒接了一杯又一杯。
酒酣胸胆之余,顾霄也渐渐放开了些,一手揽了一个美人,与贺兰敏之一边说着荤话一边喝得开怀。
秦翦正襟危坐,扫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提醒道:“仪态。”
贺兰敏之不屑:“这既不是朝堂又不是军中,秦破敌你就是假正经。”说完顿了会儿又道:“不对,你这是真正经。”
顾霄一挥手:“他不领情就算了,理他作甚。来来贺兰兄我们喝。”
“喝!”
兴许是贺兰敏之珍藏的佳酿劲儿大了些,喝空了三四个酒壶后,酒量一向不错的顾霄开始口不择言:“贺兰兄你不知道,我在他府上住了那么久,就没见过一个美人出来招待。哪儿像你这里。”顾霄说着头靠到了美人肩膀上:“真个是,人间天堂啊!”
贺兰敏之道:“那算什么,我跟你说。他连我家阿瑾都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又那会看在眼里。秦破敌你这人眼高于顶,就你这臭脾气,看以后谁家姑娘还能看得上你。”
“对,只有傻瓜才看得上他这样的人。”顾霄哈哈哈笑着靠在美人的怀中。
美人的酒一杯接一杯,直到月上中天,贺兰敏之醉倒在席案上。
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的秦翦起身架起顾霄就往外走,顾霄醉得也不轻,直到被秦翦拖进秦府大门,仍大着舌头向虚空举杯:“久逢知己千杯少,贺兰兄,干!”
“美人,你要去哪里?”顾霄东倒西歪地在月下晃着,秦翦慌忙上前扶住。
“来,我们回去再喝,不醉不归。”
“你已经醉了。”秦翦冷冷地说道。
顾霄一拍自己脑门,笑呵呵地上说道:“说得是,不醉不归,这醉了就要回家嘛。来,美人跟我回家去。”顾霄说着牵起‘美人’的手大步向前:“我家里有只母老虎,哦,不是,是公老虎。他叫秦翦,超级凶。不过美人你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顾霄说着还在‘美人’手背上拍了两拍,示意美人安心。
“老虎?”秦翦惊异于自己在顾霄心中的形象。顾霄竟是这样怕他,把他当做老虎吗?
“嗯,老虎。不过是只纸老虎。看着凶,其实也就那样。”
“哪样?”秦翦语气十分不悦。也不知是不满顾霄的轻浮行径,还是在计较他的醉话。
“gay里gay气,虚张声势,不解风情,不苟言笑……”顾霄唠唠叨叨地说着,浑没注意到,一旁的秦翦已经放开了搀着他的双手。
除了最初那个词听不懂外,其他的可都不是什么好词……
顾霄醉酒,脚下虚浮,全靠身边搀着的美人借力才能站稳。
秦翦这一放手,顾霄当即站立不稳,往旁边倒去,这一倒便正正地倒在了秦翦怀里。
“咚”地一声,胸口传来钝响,除此之外,还有某人未数落完的四字成语:“……故作正经,榆木脑袋,风姿无双。”最后四个字声音却是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些不得不承认的无奈和欣赏。
秦翦耳力过人,纵是顾霄说得低不可闻,他还是听了个真切,心跳忽地漏了一拍,双手不由自主地便搂住了怀中的人。
心似擂鼓,怀中酒醉之人却全然未知,只觉这美人颇为主动,便也不由自主地伸手环住了‘美人’的腰。
腰肢细窄,却并不柔软,顾霄揉了揉,秦翦不由身上一僵,似被点了一蔟小小的火苗,顺着顾霄手指所到之处,直烧到心里。
顾霄小声嘟囔道:“怎么那么硬?”跟他想象中的软玉温香全然不同。
一抬头却发现这‘美人’长得很高啊,顾霄身材修长,这美人却整整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
‘美人’脸虽模糊,一双眼却炽热地望着自己。顾霄被这炽热的视线烫着了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这‘美人’却颇为强横,扶在腰心的手往下一按,将顾霄按回自己怀中,不容许他退缩。
浮云闭月,院中的光线霎时一暗。顾霄只见‘美人’低下头来,越来越近,模糊的脸庞恍惚间竟与秦翦的脸重叠在一起,顾霄一愣,但觉唇上一凉,两片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顾霄一惊,慌忙推开身上的人。酒醒了大半,却不敢去确认那‘美人’究竟所谓何人,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屋中跑去。
层云浮浮飞过,月亮探出头来。清辉之下,但留秦翦一人一影,伴花而立。那仓促而逃的人一路跑远,竟是片刻也不曾回头。鼻间传来些许酒意,是适才从顾霄唇上沾来的。秦翦舌尖一舔,所尝尽是苦涩。
关上屋子,背靠着门缓缓滑了下来。顾霄擦了一把脸,心道,醉了,真是醉了!竟会有这样可怕的幻觉,把贺兰敏之送的美人看成了秦翦。
第二天一早,不等秦翦起来便独自一人进了宫。
“你说的那处宅子收拾好了没有?”顾霄一见到顾诺便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顾诺一愣,之前与顾霄说起此事他态度勉强,似乎并不愿意。可现在怎么倒是急起来了。
“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搬过去。不过……”顾诺还想问问他是怎地忽然改变主意了。
“如此,便多谢大哥了。”顾霄不等顾诺问出疑惑便打断道。
顾诺好笑:“自家兄弟,几时这样客气了。”说着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宠溺:“走吧,该上朝了。”
二人说着一起往太和殿走去,转过一条回廊但见一个娉娉婷婷的美人迎面走来,美人低身朝顾诺福了福:“见过长乐候。”
行礼毕,目光转向顾霄:“这位想必便是近来长安城中名声大燥的顾学士了吧?”
名声大燥???
他干了什么事出名了 ?
顾霄正自好奇,却听顾诺与那美人招呼道:“上官制诰安好。”
上官?难道眼前这人便是上官婉儿,顾霄抬眼朝她打量去,只见眼前女子面容娇媚,眉目灵动。左额一朵殷红的梅花更加衬得她肤色白皙细腻。顾霄知道上官婉儿因受过黥刑而勾描梅花以遮掩,不想却因此更显容色娇媚,以至宫中人纷纷效仿。在见到上官婉儿之前,顾霄也不是没见过其他女子描梅花妆,然而却没有一人能有她这样的风致。
制诰并非官职,而是提皇帝拟写诏书的文书。虽无明面上的职衔,却有着宰相一般的殊荣。顾霄一动不动地盯着上官婉儿瞧,实在有些失礼,顾诺见此轻咳一声。见顾霄目光仍是热辣辣地盯着人家姑娘,顾诺只得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提醒:“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