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当道》耿笑狸

30、明堂17

　　爱豆不可能做这种事的，爱豆做什么都是对的，爱豆如果做错事一定是我没有及时劝阻以及有来俊臣这样的小表砸在旁唆使。

　　顾霄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年你自首被押入刑部大牢后，是天后把你捞出来的？”除了武后，顾霄想不到大唐还有谁能给已经自首的杀人犯洗刷冤情。

　　秦翦立住脚步，回头：“长乐侯告诉你的？”

　　顾霄摇了摇头：“我自己猜的，大哥并不知道这些。”

　　正说着长乐候，顾诺便迎面走了过来。

　　顾诺上前拉住顾霄的手：“秦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心中虽有些不愉，秦翦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长乐候自便。”说完转身往前走了二十来步。

　　“大哥有什么事不能说与秦翦听的？”

　　顾诺好气又好笑道：“云溪还真不把秦将军当外人。”

　　“出生入死的兄弟哪儿还分什么外人内人。”顾霄说完发现大哥一向笑意温和的脸上难得严肃起来。

　　“云溪，我要与你说的正是此事。”

　　“怎么？”顾霄看着大哥这副样子，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感觉顾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

　　“秦翦此人声名极差，又树敌众多。你近来与他交往过密，大哥担心你……”

　　“大哥！”

　　顾诺话没说完便被顾霄打断：“我知道秦翦是什么人。”

　　顾诺一楞，随即失笑：“你知道？”

　　顾霄点点头：“他声名差，是因为杀妻弑父，他树敌多，是因为他性子就是这样。但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谁告诉你的？秦翦？”

　　顾霄点点头。

　　“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你与他才认识多久，便如此相信他？”

　　顾霄一怔，他与秦翦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大哥不说他自己也没发现，他对秦翦这种信任竟仿佛相交了十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明明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年啊。

　　“他其实并没做错什么，那些罪名都是莫须有的。”顾霄为秦翦辩解到，心想，多一个人知道也是好的。

　　顾诺叹一口气：“我的傻云溪，你怎么那么傻。世人行事又有谁会去在意那么多对错，秦翦挡了多少人道，坏了多少人的事。你这样待在他身边迟早要出事的。”

　　顾霄失笑：“大哥说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哪儿就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了。”

　　“我说笑？难道你以为上次秦府的行刺真的是冲着何修临那个老头子去的吗？”

　　大哥这么一说，顾霄似乎才想起，上次行刺的地点是在自己的房间，而何修临不过是碰巧过来探望而已。若刺客要杀的是何修临，直接冲到他住的院落不省事？又何必大费周折绕这么一个圈子。

　　顾霄惊道：“难道他们想杀的是我？”

　　顾诺皱眉：“倒也未必是你。”

　　顾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我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也没碍着谁的道，谁没事跟我过不去啊。”

　　“刺客是不是冲着你去的目前还不清楚。”顾诺顿了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那段时日里，有人衣不解带的守在你的病榻旁照料。刺客多半是冲着他去的。”

　　会在病榻旁照料自己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大哥，一个是秦翦。

　　顾霄狐疑地问道：“这个人是秦翦？”

　　如果是大哥自己，他也不会说这样含糊。

　　顾诺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照顾病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哥为什么要说得这样遮遮掩掩的？

　　顾霄想问，可心中隐隐觉得，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问了只会让自己和大哥更别扭，还是继续正题为好：“大哥的意思是，刺客是冲着秦翦去的？”

　　“多半如此。”

　　“可是。”顾霄想了想：“刺客刺杀的时候正巧秦翦出去了，若是目标真的是秦翦，刺客没理由等他出去才动手。而且秦翦一回来刺客就撤退了。”

　　顾诺轻叹一声：“别想这么多。两次行刺，天后已经命狄大人暗中调查此事，你切莫声张。总而言之，秦翦此人并非良善之辈，你与他待在一起对你没好处的。如今你已痊愈，还是尽早搬京郊宅院为好。”

　　顾霄还要说什么，却听贺兰敏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霄，是不是你在哪里？”

　　顾霄：……

　　“你都叫出我的名字了，你说是不是？”顾霄回头无语地看着贺兰敏之。

　　贺兰敏之一扭头，乜眼看着顾霄：“你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在那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完才发现站在顾霄身边的是顾诺，贺兰敏之躬身赔礼道歉：“不知长乐候在此，敏之言语失礼，还望侯爷不要见怪。”

　　顾诺温雅一笑：“贺兰将军言重了。”

　　正说着，却见之前跟在顾诺身边的侍从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顾诺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对贺兰敏之说道：“在下有事先行一步，贺兰将军与舍弟慢谈。”

　　“大哥慢走。”

　　“侯爷慢走。”

　　顾诺走出几步，忽又回头对顾霄叮嘱道：“记得大哥适才与你说的。”

　　“知道了，大哥且去吧。”顾霄答应着。

　　顾诺离去后，秦翦走过来，看了顾霄一眼，蹙眉问道：“长乐候与你说了什么？”

　　顾霄摇了摇头，简短道：“没什么！”

　　“真没什么吗？”秦翦狐疑地盯着顾霄，他看起来一副郁郁神色，分明是长乐侯与他说了什么。可顾霄不说，他也没法一直追根究底。只问得这么一句，心里便有些恼恨自己了，正要跟顾霄说若是不便，那就不说了。

　　秦翦还未张口，贺兰敏之便朝二人喊道：“晚上腿没断的话来我府上饮宴。”说完一扭身离开了。

　　“这人真是的，请客吃饭也不会好好说话。”顾霄看着贺兰敏之的背影说道。

　　秦翦见怪不怪地说道：“他一向如此。”

　　“还好你没娶他妹妹，不然这样的这大舅子可有你受的。”

　　顾霄本是无心之语，说完却又后悔了。

　　贺兰瑾是秦翦心中的一根刺，顾霄暗骂自己没事提这茬干什么。虽然秦翦自己说只是讲贺兰瑾当妹妹，但贺兰瑾却用自己的死让秦翦内疚至今，这其中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吧。

　　“嗯。”秦翦低低应了一声，却是再无别话。

　　一时两人各怀心事，说是心事却分明是些再寻常不过的话，可不知为何，这样的寻常在此时却堵在喉中一般，说不出来。
　　适才顾霄还觉得自己与秦翦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此时却又仿佛刚认识秦翦一样，站在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心中反复措辞，生怕一开口便唐突了对方。

　　须臾，顾霄终于找到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话题，舔了舔嘴唇，开口：“那个，大哥方才与我说，让我搬去郊外的宅院。”

　　秦翦闻言睁大双眼，猛地抓住了顾霄的手臂。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缓缓松手，过了一会方才低声道：“你想好了？”

　　想好？

　　并没有，顾霄并非是没有想好，而是根本没有去想。此前顾诺虽与他说过，当时他也高兴的应了下来。可事后却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时日一长，便给忘记了。今天顾诺再次提出，他方才想起，此时与秦翦一说，见他神色不愉，便道：“别这样，虽然我白吃白住你那么久，但我也不是那爱贪图便宜的人。等我搬过去了，一定请你过来大吃一顿。怎么样？”

　　秦翦听他这样一说，面色却是更加不好看了。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顾霄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终还是决定住嘴，讪讪地跟了上去。不知为何，心里一阵轻松又是一阵失落。只对自己道，这样也好。可到究竟是不是真的好，却是不想也不敢去深究了。

　　晚些的时候，顾霄躺在屋中，正浑浑噩噩间忽听门外侍从来报说伺候公子洗漱更衣。顾霄一懵，恍然记起晚上还有贺兰敏之的约。迟疑着起身，正想着要不称病不去了，转念又想，贺兰敏之邀约想必有事要说，并不全是为了吃酒。

　　这一犹豫，一回头便见秦翦进来了。顾霄仅着了一件中衣，顿时便有些窘迫，慌忙寻件外袍来披，可这一慌便有些手忙脚乱，外袍被压在身下也未曾察觉，‘刺啦’一下生生扯断了袖子。

　　我擦！！！这这这……他绝不是在暗示些什么，秦翦你可不要误会啊，这真的只是个巧合而已啊！
　　秦翦脸色僵硬了片刻，默默地退了出去。
　　顾霄要疯了，慌忙又找了件新的外袍换上，等坐到马车上时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慌个屁啊！都是男人，就算□□赤城相对又能怎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