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难圆，相知难守》澳儿

5、伍

　　爱情就是一壶酒，谁喝谁醉，谁干杯谁死，就好似一杯毒酒，从无例外。
　　伍良，这女人总是阴晴不定的摇摆，是有若无的勾引，正如女人都口是心非，这是一个明明白白的谎言。
　　她在我怀里扬起脑袋，明明深情款款地垫起脚尖，却笑得有些轻佻。她将双手放在我肩上，又轻轻地将脑袋靠在我胸前，那把落满雪花的伞顺势掉在地上，雪渣子像弹起的水花飞了一圈。
　　我把她的手拉下来紧紧握在手心里看着她，心里的滋味，就像世间万物苏醒的声音，一切都握在手里，全都是鲜艳的感觉。
　　冬天的余晖，我从不曾在意过的景色，正透过晶白的雪花折射在她脸颊上，飘渺的雪沙笼罩着那一排排成群的柚子树，还有那几栋屹立的房子，我们站在其中，一个扬起头，另一个低头凝视，如一副绝色画卷。
　　那张涂着桃红色的唇，闪着水光的眼，柔软的发，我怀里的她，这一切，从我来时的那刻起，就似一场覆水难收的诱惑，正如现在我要吻她的唇。
　　或许是我苍白的嘴唇太过冰凉，一开始她闪躲了一下，我抬起黝黑的双眼，势在必得的盯着她。她伸手抚摸着我湿透的头发跟冰凉的面颊，她说怕我冷太久会感冒，女人很奇怪，总是会想些无边无际或者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把她的手拉下来重新握在手里，低头就攫取她柔软的双唇，一点缝隙不留，狠狠地吸吮，一张嘴就把她的舌头吸咬过来，她的舌像一条湿滑的鱼，被迫跟着我在嘴里游荡，当我的舌尖扫过她每颗细白的牙齿时她就把我拥得更紧，也开始旋转着舌头回吻。
　　不见是想念，见了，便是怀念。
　　在客厅里的壁炉前，我手指把玩着她顺滑的头发，缠在指尖绕来绕去，她靠在我身旁，一边看书一边抽烟。看着她的样子，我想起秦南那见多识广的歪理，他说过，抽烟的女人有过去，用香水的女人有未来。我问伍良，问她什么时候开始抽烟，我希望她能讲一点关于她自己的事。
　　她把书合起来放在地上，仰身躺在我腿上，然后看着我，反问我，男人为什么抽烟？我耸肩挑眉做很无谓的表情，说完全只是放松。她听我说完又灿灿的笑起来，捉弄式的把我蓬乱的头发耙得更加凌乱，她说她特别喜欢我头发凌乱的样子，微卷，长度也刚好，看起来很浪荡。
　　她把烟吸了最后一口，然后伸手按熄在烟灰缸里，转身就把脑袋贴在我胯间，把我衣摆撩起来头就钻了进去，她这突然的动作倒真是让我一瞬间绷紧了神经，紧实的皮肤全是她热热的呼吸，我的手不由自主抚上她脑袋，她一边用手指在我腹部沿着形状画线条一边说她很喜欢这里。
　　噢，我睁开乱了神气的双眼，她说的是我腹部上的双飞燕纹身，这该死的女人，我把她抱起来坐在我身上，耳鬓厮磨了一番，最后再很凶狠的啄了她几口，问她是不是故意的，她说男人总是用下半身想事情。她从盒子里拿根烟点燃放在我嘴里，没有给她自己，接着她盘腿在我边上坐起来，开始讲话。
　　她说她抽烟仅仅是好奇，那时看到某个作家的书，里面写到在国外读书很寂寞便学会了抽烟，最后那个作家又写信告诉家里的妈妈，说自己抽烟不是变坏，只是一个人在国外太寂寞。伍良说，抽烟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什么理由。
　　这样说话的她仿佛也置身在某种寂寞中，她身上传来的气息有了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气氛陷入沉默。大家都在卖弄寂寞，可是谁又会真正让自己寂寞？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去厨房煮茶，在经过留声机旁顺便把音乐打开了来，接着就听见有声音传来，是有些凄凄的男中音，...可是爱不如想象美妙，付出越多越是受煎熬，给你自由放开怀抱，而你一转身就走掉，我成为爱的寒号鸟...
　　助理打来电话，说是两天后的会议我一定要回去，要不然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我挂掉电话走过去拥着她，告诉她明天我就要走，她只回答要去送我，然后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递给我，说是柚子花茶。
　　喝了一口，幽香绕齿，清甜过后有一丝苦涩刺喉，又香又苦，很难耐的感觉。
　　还不等我放下杯子，她就把脑袋凑到我跟前，仰起头闭上双眸，等我吻她。她个头不算矮，但在我跟前，却只能到我肩膀。光影一圈圈洒在她黑色的头发上，像漾开的黑色丝绸荡在颈后，我抚上去，如丝顺滑，绕在指尖低头靠近，倾身献吻，带着香气的唇由浅至深的探索，她毫无保留的张嘴任我索取...
　　欲望之门被她打开，滚烫的火花，似乎都听到了燃烧的声音在流连，我抬起眼看她，她像喝醉酒般双颊嫣红，嘴唇湿润微肿，满是我亲吻过后的痕迹，让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手指叉开她的头发，迫不及待的吻上那圆润的耳垂，在我正准备极致放任自己的时候却看到那耳廓背后跟我一样的纹身，一摸一样的双飞燕，连方向都一样。
　　她见没动静想转身看我，我近乎粗鲁的把她头按在琉璃台上，打翻了边上刚煮好的茶，滚烫的茶水正好浸到她右手上，我心倏地惊了一下，而这可恶的女人，竟然连眼都没有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