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觚不觚

3、圣旨

　　“尉迟凛！”冲进书房之中，见着他的笑，一时忘了我该说些什么。他酿的酒，实在是……佳酿啊！
　　“昨夜睡得可好？”他也不问我来做什么，也对，我也不会因为想见他来找他，自然是有些事，也不必问，我自会说。
　　“昨夜睡得不错，就是方才醒来时，受了些惊吓。”我瞥了一眼他桌上的奏折，写了许多人名，我不懂政事，也不问。
　　“伺候的人不称心了？换些吧。”
　　“不必换，都好。”不等他再问，“为何不送我回我自己寝宫？”
　　“你那屋子我见着小，不舒适，便换个屋子。”他斟了杯茶与我，我不去接。
　　“那为何偏偏要我住母后住过的宫殿？你知道那是皇……”
　　“那你想住在何处？”不知为何，我竟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愠色。
　　“本就不必换。你若执意，住你曾住的宫殿也好，离此处……也近。”我想不明白为何我会用如此的理由。
　　“小冽，你是有所顾虑？”
　　“怎会没有？”我突觉口干，便将他放在桌上的茶饮尽，烫了些，催得我心中有些烦，“若只是母后住过，也罢了。历代皇后皆住此宫，若让兄弟们知道，朝中知道，天下知道，你这龙椅还想做多久！”
　　“你担心我？”他嘴角微扬，从桌前站起。
　　“你我是同个母亲生的亲兄弟，我若不担心你，还去担心谁？”我甚是不喜他开的玩笑，“从小到大，兄弟之中，只你对我好，我就是不为你，也为我一个心安。”
　　“只是兄弟么？”
　　“什……什么……”我一惊，“这是何意……”
　　“我说你自然不信，你自己想更好些。”他轻叹口气，“你生辰快到了吧？”
　　“再五日。”
　　他嗯一声，便坐下不再看我。我自忖再待下去也是无趣，转身走出书房，方出门，便见着小松子蹲在门口，一副偷听的样子。见我出来，他惊慌地跌坐在地。
　　“今早你怎不在？”
　　“回……回殿下的话，今早皇上喊我去将殿内的东西尽数搬了……搬去……搬去……”
　　“搬去何处？”
　　“皇上说，以后殿下便住皇后宫，以皇后之礼……”
　　“可下了旨没有？”我只觉眉心痛，怕是蹙得紧了。
　　“不……不知……”
　　“不曾。”身后尉迟凛的声音传来，着实吓我一跳。他何事走至我身后不足一尺之地？
　　“你究竟是何意！我已说过了，不可如此！”
　　“若是朕执意如此呢？”他大步回到桌前，将一方写完的圣旨砸在我面前。
　　“我……”他该是生气了，我还是不触他的火，“臣弟接旨。”
　　我拾起地上的圣旨，也不看他表情，但回头见小松子打颤的样子，便知不太好看。踏出门槛时，我似听得他叫了我一声，脚步一顿，但我却无意停下。小松子来时便带了轿，此刻停在外头。
　　“殿下，回哪儿？”
　　“我自己的地方。”
　　“可……”他虽想说什么，但还是吩咐往我宫中去。
　　到了宫门口，我方知道他想说什么。尉迟凛早晨一声令下，我宫中此刻连株盆栽都不曾留下。

作者有话说

　　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