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觚不觚

4、道歉

　　“殿下……”小松子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不知是担心我会暴怒，还是担心我会来不及暴怒就昏厥过去。可事实是，此刻我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想知道，离开书房前，尉迟凛叫我，是想说何事。
　　“无妨。”我摆摆手，“我就在此处坐着，他总会来的。”
　　他是来了，不过是四个时辰之后。我在轿上变着姿势坐着，拆了半个坐垫的线头，抠了一个扶手的漆，也不过过了两个时辰。余下两个时辰，我将这些又做了一遍，天才黑了，这轿子也该废了。小松子一开始站着，后来蹲一阵子站一阵子，再后来靠着轿子坐着，此刻已睡着了。
　　“小冽，你在此处……”虽宫殿已搬空，可我在此处，灯还是有人点上了。我见他眼中有什么在闪，眼眶也有些红。
　　“哥哥你……”我忽地有些担心，心里似是被锥了一下，从未见他如此。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晚上去哥哥处借住一晚可好？”我站起身，却觉腿麻，又跌坐回去。
　　“一为不问过你便将你送去皇后宫殿里睡了一夜，二为不问过你便将你宫殿搬空，三为不问过你便下了这道圣旨，四为让你在此地等……”
　　“不必说了。”腿麻有些缓解，我站起身，伸手捂住他嘴，“我不曾怪过哥哥，倒是哥哥，可有生我的气？”
　　我是怪异自己说出来的话，以往我该是任性地闹上一闹，使得他让步才好。可此刻，我是为何……罢了，我已知道了，这四个时辰我是滴水未进粒米未进……
　　“哥哥……”
　　“何事？”此时我抬头看他的眼，被吓了一跳。我说不清这是怎样的眼神，但大概这一生，我都见不到第二次，他有这种眼神。这或许是一种患得患失又爱莫能助的样子，他盯着我，盯得我胸口有些疼。
　　“无事，就是有些饿。我……想去哥哥那里。”
　　“到了我唤人给你做些，想吃什么？”
　　“到了哥哥那儿再说吧，别叫小松子，他睡着了。”
　　“那……我背你过去吧。”
　　“不……哥哥你是一国之君……”
　　“此刻我只是你的兄长。”
　　不过不得不说，让一国之君背着自己，还是挺……爽的。
　　“哥哥中午为何生气？因我吗？”
　　“不是。”气氛凝重了些，怕是严重的事。
　　“那是因为？”他却不再答我。
　　进了门，他将我放下，唤人去做些吃食，再放些热水，便差了所有使唤的人出去。一时，偌大的寝宫，只我二人。
　　“老三那一派欲反。”他俯在我耳边，轻吐出些沉重的字眼。
　　“三哥……”我是一惊，但很快也知为何。
　　哥哥是老大，自然封了太子，如今登基。二哥有些痴傻，如今当个废人养着。三哥自幼聪慧，论实力，断不在哥哥之下，可父皇重礼数，自然更重视大哥些。再往下的兄弟们便分为三派，一派站哥哥一边，另一派站三哥一边，再一派便是以四哥尉迟俊为首谁都不站的。而三哥的母妃丽妃与母后当年是同时进的宫，都很得宠，自少不了争宠一事。胎里带出来的仇恨，父皇在时都装乖，此时便蠢蠢欲动了？
　　“那该如何……”
　　“灭了。”
　　我见着哥哥眼中，有烧着的火。

作者有话说

　　emmmm……废了大概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