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觚不觚

2、皇后之座

　　在花园中跑得有多落魄，真走进宴席之地时就有多光鲜，纵使是男儿身，顶着公主这名号我也明白，女子，便该是如此。
　　但推开门时，里面的架势仍是让我一惊。我从未见哥哥穿过龙袍，今日一见，眼前竟有几分模糊，出了窍似的。
　　“公主让我们好等，不过倒是等得值。”直到殿中热闹起来，我才回过神来。
　　“是啊，公主今日怕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啊！”
　　“来迟了，诸位见笑了。”我缓步踏入门中，身姿倒是端庄，眼却寻着自己的位置。我该是坐的何处呢……这殿中，除了哥哥身边的位置，再无空位。可那位置我就是傻了也该知道，不是我能坐的，纵使哥哥还未立后，那位置也该空着。
　　“底下无处可坐了，小冽来此处坐。”我心中一惊，尉迟凛说出此话，若不是要算计我给我治罪，就是脑子坏掉了。
　　眼见着座中皇亲国戚文武官员脸色都变了，我自然得知道分寸：“尉……皇兄说笑了，皇后之位，我是坐不得。”
　　“冽儿，五哥此处有空位坐，来此吧。”这位兄长我见得不多，只知道叫尉迟俊。其他兄弟欺负我时，他不阻止，但绝不插手。此刻替我解围，我倒也心生感激。
　　我迈开步子往五哥处走去，却见着尉迟凛大步向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向他所坐之处拽去。这蠢货自小习武，拽我真如拽一女子似的，弱女子。他倒是不心疼我身上这礼服的料子，听说一尺就要几百两银子。待我被他摁在皇后之座时，我才清楚地看到底下那些人的脸色有多糟糕。同样，他们看我糟糕的脸色也看得更清楚些。
　　“不可……”手却被摁住，面前多了一壶酒，一酒盏。
　　“尝尝，我亲自酿的。”话音未落，酒香已钻进鼻中，我是再无话可说，何事比酒更重要？
　　“众爱卿也不必如此拘泥于礼数，既然此座空着，又何来不坐的道理？”
　　我也不知有没有人劝他几句，我只知道我这个哥哥酿酒的功夫真的是不错。
　　“果真是……我……没喝过的……好酒……”宴席散了，我喝得魂也散了，“哥哥……改……改日叫人送……几坛过来我宫……里……”
　　“改日不让你喝这么多了。”就听得他轻叹一口气，我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时，屋里已无阳光，怕是中午了。翻了个身，竟未抵到墙壁，再细看屋中摆设，皆不是自己宫中的样子，我一下没了半点睡意。宫殿极大，四周的摆设也皆是极其气派，却不显奢华之意，而且有一些眼熟……眼熟？这似乎是……母后以前的住所！
　　我此刻已不知该有何种心情，怕是就算尉迟凛突然冲进来跟我说要我嫁给丞相快三十岁还不会自己吃饭的傻儿子我都不会有这种心情。嫁给丞相的傻儿子只是我一人不乐意，让我睡在皇后寝宫……我该会淹死在百姓的口水之中。
　　“来人！”见着小松子面上的表情十分紧张，我也有些慌，“我皇兄呢……”
　　“皇上正在书房批奏折。”
　　“备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