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灵落人潇然》满湖月色

4、第四章

　　“我不懂你说的安好是什么意思？”黑瞎子在电话里问道。
　　“言潇没死。”张起灵缓缓开口。
　　黑瞎子呆住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言潇还住在潇湘阁。”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她？”
　　“和我梦里的一样。”
　　“你是说她没有变老？不可能，按照时间推算，她就算还活着，也应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了。难道，她也有长生体质？”
　　“不清楚。她说想见你。”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后天的火车，我会来的。”
　　放下电话，张起灵走出电话亭，望向潇湘阁的方向。
　　是夜。
　　“叩叩！”
　　“谁？”言潇的声音传出来。
　　“我。”张起灵回答。
　　“臭哑巴！你还敢来！本姑娘的生辰宴你都敢不来！你信不信我开门就揍你！”
　　“……对不起。”
　　“……”门后一阵沉默，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双眼红红的言潇愤怒地杵在门口盯着满身尘土血渍的张起灵，犹豫半晌，言潇拉住张起灵。
　　“先进来上药！怎么跟个笨蛋一样！”
　　屋里的纸灯笼亮着黄色的暖光。
　　“脱衣服。”
　　破损的衣服下，遍布伤痕
　　言潇心疼地看着张起灵满身的伤痕——那都是古墓的暗器划的。肩上的半支箭头，已经没入了身体。
　　“我先把箭头拔出来，你……忍着点。”握住在外的箭身，用力一拔，鲜血混着污物涌出伤口。
　　“……”张起灵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微微抖了一下。
　　“箭头都生锈了……疼么？”
　　“……不疼。”
　　“不疼个屁！张起灵，你丫就是一个神经病！”言潇骂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了。
　　“呵……”张起灵突然轻笑，和瞎子学北京话倒有学有样了。
　　“笑笑笑，笑个屁！”言潇垂眸，“哑巴，我就是一个土夫子，从小大字不识几个。那些好听的话，我也不太会说。你觉得我……粗鲁吗？”
　　“不会。”张起灵回答。
　　“真的？”
　　“至少，”张起灵转过身看着言潇，“你刚刚流泪的样子，不粗鲁。”
　　“你看到了？！”言潇脸突然红了，“伤口没事了！把礼物留下你就可以滚了！”
　　“嗯。”张起灵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等等！”言潇追出去，“伤口要是发炎了记得去找瞎子拿那个什么药，上次我用了感觉不错！”
　　“好。”
　　……
　　张起灵睁眼。那是自己给她的生日礼物吗？里面装的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那个开口闭口就要揍自己的人，还活着。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天，有些事情要问黑瞎子。
　　摸向口袋，里面的烟叶没了。
　　张起灵皱眉。
　　心中的某一处被渐渐唤起，好像，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情感。
　　“我到了，去潇湘阁附近的那间茶馆碰面。”黑瞎子略显疲倦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