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灵落人潇然》满湖月色

5、第五章

　　黑瞎子抬头望向古旧的木匾，“潇湘阁”三字已经覆上尘埃。
　　“三十年了。”黑瞎子轻叹。原来你一直都隐居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丫头，我想你啊。
　　轻叩院门，却无人应答。张起灵推开院门道：“潇，黑瞎子来了。”
　　院子里却静悄悄的。
　　昔日的翠竹早已衰亡，石砌的小潭里满是浮萍青苔，曾经的粉荷早已腐烂。黄草萧然，盖住了那条斑驳的石板路。
　　小屋的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蛛网遍布，那样的荒凉告诉世人，这里早已久绝了人烟。
　　“言潇？”张起灵愣住了，他奔向小屋，推开门，灰尘纷飞落下。木台和楠木桌上全是尘埃，台上的水果早已干瘪腐烂，两盏长明宫灯蒙上了一层铜绿。
　　“张起灵，你找到言潇了吗？”黑瞎子赶上来，却见张起灵拿着一个灰蒙蒙的彼岸花坠，直直地盯着它。
　　“这是什么？”黑瞎子问。
　　“不知道……！”突然，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放大，记忆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哑巴～”
　　“哑巴张！”
　　“小～哑～巴～”
　　“张起灵！！”
　　“臭哑巴……”
　　是言潇的声音。
　　“潇湘郡主往那边去了！追！”
　　“……那个甬道里全是机关，她出不来了！哈哈！……”
　　是士兵嚣张的笑声。
　　“……哑巴？你怎么会在这？”
　　“……不好！是机关！……”
　　是潮水般涌来的食人尸鳖。
　　“哑巴，这边！……”
　　“……闭嘴！你给我呆在这里！”
　　是漆黑的石棺。
　　“张起灵，我告诉过你，要是……啊！！要……要是你送我的礼物……我，我不满意的话……就会把你锁在棺材里……唔！！……本姑娘他娘的就不满意了……一个……一个小坠子就想糊弄本姑娘……啊啊啊！！……看我把你锁在这里好好，好好反省……别想出去……”
　　是言潇的怒骂。
　　“嘶！……好疼……哑巴……要好好照顾自己……别那么傻，那么拼命……干这行的……就是要好好活下去……”
　　是言潇的气息奄奄。
　　“……张起灵……我喜欢你……”
　　是言潇的遗言。
　　“啊啊啊啊啊啊——！！！”泪水夺眶而出。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潇她……已经死了……”张起灵颤抖地说。
　　“什么？你不是说她还在这里吗？！你他娘的跟老子开这种玩笑！！”黑瞎子愤怒地揪住张起灵的衣领。
　　“三十年前……她在那座墓里为了救我，被尸鳖吞噬了。连骨头都没有剩下……这个坠子，是我送她的生辰贺礼，是一对。……另一只，在我这。”张起灵摸向胸口，那里，一直都挂着一个的碧玉叶子——自己一直都不记得它的来历，就当个护身符这么挂着。
　　黑瞎子愣住了。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你没有撒谎……你确实，见到了她。”墨镜后，两行泪水滑下。
　　“丫头她，一直都喜欢着你。”黑瞎子泪水更加汹涌，“我也知道，你一直都爱着她，我亦如此……如果那天我也去了，结局，会不会换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