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灵落人潇然》满湖月色

2、第二章

　　“张起灵！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买部手机会死啊？！次次都要爷写信给你，爷不忙的啊！……
　　“……你去潇湘阁看了么？有没有想起点什么？那里应该有些萧条了吧，毕竟久无人烟。在听说言潇走后我一直没敢去那里，怕控制不住会血洗那群害她丧命的家伙。
　　“哑巴，你要多去潇湘阁，她应该很想你。……”
　　张起灵将黑瞎子的信扔在桌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梦里，张起灵看到了言潇黑瞎子和自己，三人一起在楼外楼饮酒畅谈的情形。
　　“我说，你个小丫头每次夹喇嘛这么勤快，也不怕累死自己！”黑瞎子将酒一饮而尽。言潇夹起一块肉放在口里，“怕什么？累不死！我这人就是吃苦的命，不然也不会干这行。”
　　“还有几日就是你的生辰的吧？说，想要啥，天上的凤凰水中的游龙，只要是我瞎子能搞到的，随便开口！”
　　“这么好的吗？那，我最近正好少了一对鸡血石镯子，要不就给我带一对镯子回来呗！”
　　“没问题！”
　　“哑巴，你要给我什么呀？”言潇笑着看向在一旁默默喝酒的张起灵问。
　　“……随便。”
　　“随便？哑巴张，你这送礼物的态度也太过分了吧！”黑瞎子摇摇头，言潇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好啊！你说的‘随便’可不要让我失望哦！不然下次我跟你去夹喇嘛我可就考虑把你锁在棺材里咯！”
　　“嗯。”
　　……
　　猛然睁开眼。
　　张起灵坐在床上。梦里……不，记忆里，那是从前的事情？……头好痛，不记得了。
　　再也睡不着。张起灵索性抽出一张纸，打开灯，给黑瞎子回一封信。笔在手中，却不知如何落笔，最终，只在信纸上写下寥寥几字：
　　言潇安好。
　　次日，张起灵再次来到了潇湘阁，言潇正摇着扇坐在竹荫下的石桌前饮茶小憩。看见张起灵，言潇笑着说：“来啦！快坐，我去给你倒茶。”
　　“嗯。”张起灵坐下，看着言潇屋里忙碌的身影，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茶来了。明前龙井。”言潇轻轻将茶杯放在张起灵面前。
　　“我昨天，梦到了些从前的事。”张起灵缓缓开口。言潇问：“是吗？想起了些什么？”
　　“你我和瞎子在楼外楼饮酒的情形。”
　　“啊，那个啊，”言潇露出温柔的神情，“是啊，以前常常去那里饮酒，瞎子那个笨蛋到楼外楼竟然还要吃青椒肉丝，你好像颇青睐那里的龙井虾仁，我就喜欢那里的西湖蜜藕。我觉得啊，那个味道甜甜的，真的很好吃，怎么吃都不会腻。”言潇闭起眼睛，撑着脸颊，沉浸在过去的回忆。
　　“……”张起灵喝了一口茶。一阵风过，摇碎了一地竹影。
　　言潇睁眼，指了指一株缀满白花的翠竹：“那棵竹子，你觉得如何？”
　　“不知道。”
　　“你还是老样子啊。总是不爱说话，多笑一笑兴许你连斗都不用下就有不少千金小姐给你献殷勤了呢！”
　　“不要。”
　　“开玩笑的，别那么严肃。”言潇晃了晃茶杯，“哑巴，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你活了那么久竟没有喜欢的人？你看看人家瞎子，以前国外留学时情史可丰富着呢！”言潇有些惊讶，接着嘲讽道。
　　“我有喜欢的人呢。”微微一笑。
　　“……也许有过在乎的人，可我不记得了。”张起灵放下空空的茶杯。
　　言潇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哑巴，人情世故于你是否如同弱水三千……
　　你这样活着，可真的有半点欢欣？
　　……
　　那封信，夜晚时分，离开了湖南，飞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