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国家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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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庭被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惊到大脑当机，四肢僵硬地任由身后的人飞快地捂着他眼睛向后奔去。
人群欢呼雀跃的声音被渐渐甩在身后，等再看见光亮的时候，陶庭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街道上，眼前的水雾弄得所见皆是白茫茫。
“喂。”
顾择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陶庭失神的眼睛才渐渐恢复了焦距。
他的目光对上顾择寒铁青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吧。”顾择寒语气很不耐烦，眼睛朝陶庭身后看了看，了然地冷笑一声。
“果然是你捣乱。”
苏亦欢一脸计谋得逞的愉悦笑容：“我也是突然想到你或许在这，顺手抓了他激你出来罢了。”
顾择寒斜睨着他：“或许？你查我查得挺透。”
“哪有你说的那么猥琐，我只是了解你嘛。”苏亦欢上前想搂他的肩膀，被顾择寒一把躲开。
顾择寒脸色明显是真的不好看，语气隐隐忍着怒火道：“你掺和别人来这干什么？这人刚死不久，被你这么一吓，胎都不用投了。”
“他本来就投不了胎嘛。”苏亦欢低声嘟囔一句，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邪恶起来，“这人明明不是熟人，你这么上心干嘛？”
陶庭本来听到前半句话有些狐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后半句话说得一阵尴尬。
顾择寒冷冷盯着他不说话，也懒得回应这句话：“你到处出来找揍，你师弟不管管？”
苏亦欢不屑地嗤了一声：“什么叫他管管？我管那个浑小子还差不多，他还能管到我头上来？”
顾择寒翻了个白眼，明显一个字也不赞同。
“回去了。”
顾择寒不由分说地拉着陶庭的胳膊，越过苏亦欢大步流星而去。
“哎哎哎别想跑......”苏亦欢慌忙拉住顾择寒的胳膊，却发现还没用力，他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苏亦欢疑惑地看向顾择寒，顾择寒则疑惑地看向陶庭。
陶庭死死拉着顾择寒的胳膊不松手，眼前是空无一物的虚空，但他能明显闻到那扑面而来的恶臭气息。
虽然不确定到底那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换条路走，前头不干净。”
话音刚落，苏亦欢便又要一惊一乍起来，却被顾择寒精准地捂住嘴。
苏亦欢呜呜叫唤，顾择寒充耳不闻，偏头皱眉看着陶庭。
陶庭莫名就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反手抓着顾择寒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
“从这边走。”顾择寒忽然开口，一手抓一个转身绕了个道。
从某一个曲折的巷口绕出去，就看到那辆低调奢华的豪车停在街边。
“啧，你真是赚钱了啊这几年。”苏亦欢摸了摸下巴，感叹道。
“别贫了，你好日子到头了。”顾择寒抬了抬下巴，语气自带嘲讽。
苏亦欢眼神转了转，脸色猛然垮了下来。
“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陶庭四处找了找，才终于在黑暗中的一棵树下看见一个淡淡人影。
那人看起来身量不高，身板也挺单薄，看起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此刻正抱着手臂，站在树下不动，虽看不清面容，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盯着这边的。
联系刚刚说的话，大概就是苏亦欢那位师弟了。
看苏亦欢这整个垮掉的气焰，果然是被这少年管得不轻。
苏亦欢一步一叹地朝那少年走过去，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精神回身朝顾择寒叫嚣道：“我改天再来逮你！”
这种时候说出的威胁显然是没什么威胁力的，顾择寒敷衍地摆摆手，接着手肘碰了碰陶庭，示意他上车。
“今晚的事，别往心里去。”
陶庭正在系安全带，听到驾驶座的顾择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动作顿了顿。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他就又想起来那血淋淋毛茸茸的猫爪子。
“他们拍卖这些猫爪是做什么？”陶庭干脆连安全带也不系了，看向顾择寒。
“冲我发什么火？”顾择寒不耐地嗤一声，“说得好像是我砍的一样。”
听到“砍”这个词，陶庭又觉得一阵刺耳：“还不是被那个找你的人带过来的？自打遇到你就没摊上好事。”
“啊？”顾择寒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谁给你的阳寿和新身份啊？忘恩负义。”
“那是我三年苦工换的谢谢。”
陶庭本来还想说他猜到顾择寒还别有所图，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改口道：“别扯别的了，到底怎么回事？”
陶庭这几天来一直把寄人篱下的乖巧发挥的很好，今晚受了刺激脾气倒暴躁了起来，顾择寒被他连怼几句，反而觉得挺有趣。
“你现在混的可不是什么法治社会，虐猫还要舆论谴责的。”顾择寒无所谓地笑了笑，“在阴间，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是奇事，大惊小怪什么呢？”
他说的全是事实，可是让陶庭真得接受这个事实却不容易。他努力平息着加快的呼吸，继续问道：“既然是拍卖，肯定是又特别用途吧？他们拿来干什么，修炼吗？”
“特别用途？那可不一定。”顾择寒又笑了笑，停顿了一下，“活猫取爪，拿来取乐不行吗？”
“ ...... ”陶庭被顾择寒这轻描淡写还带着点趣味的的语气又激起了几分怒火，“你们做鬼做得都没良心了吧？”
他的语气很重，顾择寒忽而缓缓收了笑意，语气也冰冷下来：“何止没良心？压根连心都没有。”
说完这句，顾择寒便启动了车子，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大拐弯飞驰了出去。
陶庭被车子的速度晃得后脑勺狠狠磕了一下座椅，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刚想冲顾择寒喊一句“找死啊”，却反应过来这人是找死也死不了的。
但是他还活着！他会死！
然而如今想到生生死死什么的，陶庭已经淡然了许多，脑子里很快还是被刚刚所见的那场拍卖会占据了。
车子开出了九街，回到了正常的人间里。
暗黄的路灯，整洁的马路，零星的路人。
仿佛刚刚所见不过是一个太过真实的噩梦。
转过中心公园，看到公园里夜跑散步的大人小孩，陶庭的心情才慢慢恢复了冷静。
但是这种冷静，并没能持续多久。
顾择寒的车子一直飞驰着，越开越偏僻，从市中心开到外环，从外环开出了市区。
“你要去哪？”陶庭越来越不安，此刻的他绝对不能再经受任何刺激的场面了。
顾择寒没回答，看样子是再问也不会回答了。
陶庭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他感到因为刚刚那些话，他对顾择寒难以避免地产生了抵触。
即使他已经死了，也没办法真的用所谓鬼的思维来思考事情，更何况他不觉得鬼就都该这么冷血。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路灯从明亮转向昏黄闪烁，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最后一个人也没有。
陶庭注意着周边的环境，心情越来越惶恐。
这条路，是通向国家村的。
国这个姓，在当地的念法与鬼同音。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国家村里，有整个A市城乡周边最大的坟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国家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