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
-
第二天自然而然挂上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路过的时候何敏洁拉住我,盯着我的眼睛左右研究。 “昨晚干什么去啦?” “工作。” 敏洁轻嗤,“得了吧,我看你是想帅哥想到睡不着。” “还是你懂我。” 敏洁嘿嘿地笑,手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杂志。上面‘香港最单身贵族入驻大陆’这一行大字尤其显眼,封面是一张疑似偷拍的侧脸的图片。 我看着上面的照片微微失神,不是因为那张熟悉的脸,而是因为他手上那个和他精致挺拔的西装很不搭的表。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那时候他大二,我去云南旅游,我在电话里死缠烂打,死活让他翘课来陪我,庆祝我这个学渣通宵达旦终于考上了他的大学。可能是受不了我无数个电话的骚扰,当时正在准备期末考的他,居然真的飞过来陪我玩了两天。 我们逛到一个村子的时候,路过当地一间表店。都是手工制做的,我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纯银色的,我拿出来套进他手里。 抬头看着他笑,“好看,喜不喜欢?”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取下来,“很难看。” “我觉得很好看啊,我送你好不好?” 说话之间我已拿出现金,示意老板打包好。 不过我们在一起的一年他都没带过,我也早已把那块表忘得一干二净。 敏洁兴奋略带激动的声音把我从无休止的回忆里捞了出来,“怎么样?帅吧,是不是帅蒙了?” 我移开视线,“一个侧脸而已。你就知道他很帅?” “一个侧影就这么帅,正面还得了。“何敏洁两眼放光。 我轻笑,要是你知道阮以明的脾气,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超级无极闷骚,自闭又固执。可是偏偏从小对我就不会这样。 “咦,以月,你笑什么啊。” 我摆摆手,“忙去了,老板叫我。” 老板心情似乎不怎么好,黑着一张脸,我进去的时候他就瞥了我一眼。冷馊馊的,我放下资料,很自觉地安静退出来。 午饭时间,我坐在公司隔壁的餐厅里,敏洁坐在我的对面滔滔不绝。 “听说那位单身贵族一来就买下了我们公司的隔壁,多金年轻又帅,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呢。这种稀有品种简直就是人民币嘛。” “那你要不要去试一下?”我说。 敏洁摇摇头,“这种人嘛,当挂在墙上的男神就好。这种连个名字都不透漏的人,得有多神秘吖。” 我顺手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慢悠悠地说:“美女,自信一点嘛。起码你五官端正,有前有后,名牌满柜。” 芝蓝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想着等下打包些回去给他们当茶点。 何敏洁还真认真想了想,“这种程度的新贵呀,有颜又有钱也是没用的。得像小说里那些什么青梅竹马战友什么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越听这语气越觉得不对劲,我那啥自觉一直很准。眼睛看着敏洁问:“敏洁,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感情问题?” “你同事吗?说得还挺准。” 我抬头,水红色长裙渐渐映入视线。我瞥了她一眼,对她鬼一样的出现见怪不怪。 我低头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擦擦嘴角。拉起一脸懵逼惊讶的敏洁,站起来,笑容甜美地跟她说,“蛋糕不错。” 对方也很礼貌很甜美地回笑,“你喜欢就好。” 我拉住旁边一个刚好走过的女服务员,“琪琪,麻烦帮我打包15份我刚刚吃的那个蛋糕。” 琪琪为难地看着芝蓝,“老板,剩下的十几个新品蛋糕已经被订了......” “打电话过去道歉,然后免费送上你们这最贵的森林蛋糕,再配上最好的咖啡。” 我笑得和蔼可亲明媚灿烂,“这样处理可以吗,老板?” 不等她说话,我直接拍拍琪琪的肩膀,“去吧,我赶时间。” 琪琪看看笑得有点奇怪的老板,再看看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的我,掂量了一下后果,还是默默地去打包。 然后道了一个小时歉的琪琪,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可怜地看着芝蓝。 芝蓝安慰受伤的小琪琪,“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赚回来的。” 一个月之后,明明还没有交店面租金,却收到收据的琪琪,突然想起了那天老板说的那句会赚回来的,瞬间明白的其中的含义。 位于市中心高级大面积的店面,每个月不用付一分钱,还准时收到收据是什么感觉 要是早就知道那15块蛋糕的力量如此之大,琪琪当时一定飞奔去给阮以月打包。 琪琪叹为观止,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请教老板。 芝蓝:“这个嘛,跟某人说那谁的饭量有点大就可以了。” 有一种闺蜜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像我和芝蓝。 芝蓝大我一岁,从我家左转直走100米再右转就是她家。没错,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准确地说,是打着长大的。 她从小就成绩优秀,聪明美丽,礼貌乖巧,自律懂事。当然,这些都是从我妈嘴里说出来的。虽然我跟她熟了以后,一样都没发现。因为我妈常常在我耳边不厌其烦的夸赞,最后终于成功导致我妈眼中‘问题小孩’的我,对芝蓝产生的深深的敌意。于是我发动我‘江湖老大’的身份,在我们小区彻底封杀她。我要让她孤立无援,我们要她知道我们对她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的不屑。没想到她比我们还不屑,居然直接无视我们的存在。终于,我们的战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爆发了,最后两败俱伤的我们,居然不打不相识,成为了好朋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发现了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那颗腹黑的心脏。淑女的掩盖下,神经病的本质。不过她比我聪明多了,每次我们打架有大人进来的时候,无论我们上一秒打得有多么惊天动地多么惨烈,下一秒她都能恢复淑女的优雅。所以每次大人们进来,都只是看见张牙舞爪的我。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起去干很多事情,例如跟老师说不舒服,然后请假出去玩...... 阮以明说我们是不打不相识,相爱又相杀。我呸他,脱口而出:“谁爱她了,我爱的明明是你啊。” 空气顿时静默。 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溜了,准备拔腿就跑的时候。 就听到他说:“好巧,我也是。” 他的声音低低的,浅浅的,仿佛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心房。 好巧?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是什么意思? 此时我的内心兵荒马乱,好像有什么东西隐隐跳动,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好像是期待已久的东西,但是又不敢确定。 百味交杂之中,我只能说:“你......?” 他轻轻地说:“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闹钟在这时候响起。 我拉起被子,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忍不住抓狂。这个月第几次了?梦到他? 我顺手拿起发圈,扎起长了的头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大的黑眼圈加上厚厚的眼袋。 我感叹,每天梦到帅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