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以明月》零禾

5、第5章

　　我以为到了深圳我就可以尽情玩了，然而事实证明，我真是......想多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去玩，我却要陪你去工作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他的助理是微欣，不是我啊？
　　他气淡神怡地说：“你妈妈是我恩师。”
　　“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好好栽培你。”
　　我顿时感动地无法用言语表达，恍然大悟，“真是太感谢你了，老板。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啃老。”
　　“相信我，你啃得起。”
　　脸皮厚不过人家，只能乖乖坐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车。

　　我临时上阵，只好在去的路上准备。
　　李立边看着前面的路况边说：“现在要去见的是李玫，笔名白玫。她有意想让我们公司帮她出版新书《深圳一年》，她现在住在深圳，我们提前过来了解一下她的要求。到时她会亲自过来交接。”
　　白玫，虽然算不上是大师级别的。但在年轻人中小有名气，文笔细腻，视觉独特，很受年轻人喜欢，是支前途不可限量的潜力股。
　　我忍不住揶揄：“啧啧，老板，不动声色就突然接了一个大单子。白玫是不熟不出啊，你是从哪里挖来的人才？”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李玫是我的大学校友。”
　　我倒吸了一口气，“也是我妈的学生？”

　　“是。”
　　我妈的学生果然是名满天下，还有这么优秀的。想起我妈对我的穷追猛打，我不禁感叹人果然是不能貌相的。

　　见面的地方约在一间环境雅静的休闲音乐吧，里面放着低柔的小音乐。想来白玫应该是个浪漫的文艺女青年。
　　果然不出我所料，对方是一位温文的美女。温柔自成，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份文人艺术家的自信独特。
　　文人艺术家多少有些独特的作风和骄傲，从事编辑两年的我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只是怎么看这位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一进去她就站起来，“好久不见，李立。”
　　李立微笑昂首，介绍到：“这位是我的同事。”
　　我上前一步与她握手，“你好，我叫阮以月。”
　　扑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讶然，但很快恢复自然。语气不动声色，“你好，我是李玫。”
　　我们一坐下，李玫就开口：“听阮小姐的口音，你是香港人？”
　　我笑笑，“是啊。香港人的口音很容易听出来吧。”
　　对方很淡定，我却在她和李立对话低眉浅笑之间突然想起，我曾经在我哥的钱包里看过她的照片。不禁多打量了她几分，看我哥那天的反应，我隐约明白了怎么回事。
　　香港豪门多的是比一千年前还封建得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世界翻新了几翻，它的某些观念还是一成不变，也算得上是一朵坚强的奇葩。我曾经对此深恶痛疾。
　　她和李立寒暄了一会，终于转头看向我，“不知可否请阮小姐帮我负责这本书的封面。”
　　“叫我以月就好，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她突然笑了笑，明眸轻抬，“我是想请你亲自帮我设计封面。”
　　我很惊讶，我在公司的职位并不是美术编辑，按理说我不需要帮作者设计封面的啊。

　　“我有幸拜读过你的书，你的封面让我印象深刻。据我所知，你的封面是自己设计的吧。”
　　我点头，我确实为自己的书设计过封面。不过怎么说我也不是专业的，“李老师，你客气了。不过我并不是专业的美术编辑，我们公司倒是有几个很不错的美术编辑，他们一定会帮你设计出让你满意的封面。”

　　她笑着摇摇头，说：“老实说，我很喜欢你的封面风格，也看过不少你的书。我相信你更能理解我作品的深意，我很有诚意。当然。”她眨眨眼睛，看了一眼李立，“李立，你觉得可以吗？”
　　我瞥了他一眼，不用看他的表情。我相信他为了公司业绩，随时都可以把我剁了买了都愿意。
　　我还是识事务点，“李老师，你那么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是专业的，我当然很乐意。”

　　“那麻烦你了。”

　　“不会。”
　　我明显感受到旁边非常满意的气息，旁边的人端起茶杯淡定轻抿了几口。我现在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来了，啧啧，此人出手真是腹黑。一刀砍下去，血都没有。我现在非常相信在他的带领之下，我们公司不久的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前提是，我们会被剥一层皮。
　　出门，告了辞。我看着李玫消失在转角，身影高挑，纤细优雅，步履轻稳，我暗暗叹气。多好的一个美人，就这么被老妈糟蹋了。旁边的李立拍了拍我，“走吧，请你吃饭。”

　　我：“将功赎罪？”
　　他挑挑眉毛，“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扬起傲娇的脸，“就一顿饭就想收买我，之后我可是要加班好几个星期的。”
　　李立淡淡地说：“你之前那个案子，我叫何敏洁做，你搞定李玫的就好。”
　　我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李立：“以后李玫的书都由你来设计封面。”
　　果然，资本家都是吸血的这句话说得太对了。
　　最后我果断选了一家装潢特豪华的西餐厅......还顺便打包了几份松露。
　　晚上，累了一天，我洗完澡，拿着手机在床上晃了一会。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吧，谁叫是亲哥呢。
　　我拨通了他的号码，响了好一会才接。

　　“以月？”

　　听他的声音有点疲惫，“哥，还在工作呀？”

　　“嗯，怎么啦？”

　　“没，就是想你了。”
　　对方明显停顿了几秒，然后说：“又闯祸啦？”

　　我：“没有。”
　　我换了个坐姿，抱着一个枕头。想了想，“就是最近可能太累了。”

　　“嫌外面太累了就回来，回来天天睡觉我都不管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那么多年是时候回家了。”
　　我实在不想和他聊这个话题，还是早点搞定早点走人吧。“不是啦，我这两天来深圳玩，然后恰巧接了一个案子。对方非要求我帮她设计封面。”
　　“嗯，然后呢？”
　　我听见我哥翻动纸页的声音，“对方有老板撑腰，而且我也挺喜欢她的作品的。然后我们就在雅淑亭音乐吧签了约。”
　　对方明显的心不在焉，只敷衍地回了声嗯。
　　我咬了咬嘴唇，说：“她的名字挺好听的，叫李玫。”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想来她果然不一般啊。
　　我硬着头皮不怕死地说了最后一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然后秒断。
　　唉，我叹了口气。轻快地放下了手机。估计今晚有人要睡不着了。
　　五秒钟之后，我手机响起。屏幕上亮起了老哥两个大字，我犹豫了下，要不要接呢？还是接吧。
　　事实证明，果然还是不能接的。

　　“以月，刚刚忘了告诉你。”
　　我疑惑，“什么？”
　　“听说以明准备去大陆发展。”

　　我：......
　　哥，你太幼稚了。
　　然后今晚我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