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以明月》零禾

4、第四章

　　阮以明温柔地说：“月儿，你回来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挣脱掉他的怀抱，看着他，说：“以明，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听完一拳打在门板上，“谁他妈的分手了。”

　　我别开头，“我不想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我迅速推开门，不管他在后面叫我，我跑下了一楼。
　　我微喘着气，夏天夜晚的风吹在我脸上，我居然感觉有点冷。
　　李立斜靠着前台，手指有规律地轻轻敲打。我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老板。”
　　他回头看我，“你怎么这副样子？被人抢劫了？”
　　我摆摆手，“遇到鬼了。”

　　“黑白无常么？”
　　我不想回答他这么幼稚的问题。“我饿了。”我说。
　　李立哭笑不得，“大小姐，我刚刚结完账。你又饿了。”
　　“我请你啊，老板。”
　　他无奈地笑笑，“阮以月，你恢复得太快了。”
　　“走啦，去吃烤肉串。”我一肚子啤酒，刚刚都吐完了，现在是真的饿了。
　　阮以明追上去看着以月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幽深的眼神变得深邃。
　　冯巩刚好出现在转角，“阮总，你在这里啊。我查到了，你叫我查的那个包厢是杭州悦读出版社的老板李立定的。今天晚上他们公司的人聚会。”
　　“我两个姐姐之前看中的是哪个商场？”

　　“嗯？”阮以明转得太快，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是盛隆。”盛隆是阮以明名下最有潜力的商场，之前陈宝珠旁敲侧击阮以思和阮以真很喜欢那个商场，之前阮以明一直压着没答应。

　　“给她们吧，另外再加上明珠。”
　　明珠也是阮以明名下一间不错的商场，这些年以明前前后后给了陈宝珠四间商场和一间珠宝店，以明在香港的产业差不多给了她们一半，可是她们继续狮子大开口。阮以明渐渐把重心转移至大陆，这些年阮以明满足了陈宝珠阮以真和阮以思不少要求。冯巩跟随阮以明多年，一直很清楚他这些年这么做的意图。现在那么大手笔，想必是做好什么打算了。
　　“好的，我明天就去办。”
　　“明天晚上帮我约我母亲吃饭。还有通知杭州那边做好准备。”

　　“好。”
　　另一边，我带李立在路边找了家烧烤摊。想不到平时只进出高级料理店的李立对吵杂的路边摊一点都不反感，反而熟头熟路。
　　“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终于察觉到你的老板是个大帅哥了？”
　　我笑，“你的自恋完全掩盖了你的美貌。”
　　“我不介意你间接夸奖了我。”

　　我：...... 脸皮厚不过人家，只能给人家个白眼。
　　烧烤店老板很快拿烤肉上来，李立用粤语说了声多谢。

　　“你粤语说得不错。”我说。
　　“在这里读过大学。”
　　“不是吧，这么巧。哪家大学，说说呗。”
　　“鼎英大学。”
　　我吓得差点把肉都掉了，鼎英大学，是我家名下的一间学校，而且我妈也在那里当教授。

　　“你......”
　　李立笑了，“阮以月，你心虚什么？”
　　这么明显？
　　“我在你家的学校读，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咦，他怎么知道？因为我的名字？我貌似也没把父母写进简历里呀？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家？”
　　李立坦白：“你妈妈，是我大学的导师。”
　　这下我的肉真的掉了。
　　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放心，我没出卖你。”
　　这那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我妈要是知道李立是我老板，肯定会叫他开除我。而且很可能分分钟杀过来。
　　“老板，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之后我一定对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加班也可以？”

　　我：......
　　老板，你真是退一步进一百步的角色。
　　“阮以月，你离家出走了？”
　　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离家出走不叫离家出走好吗。我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离家出走。

　　“怎么会。”
　　李立笑了笑，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不过我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起因。
　　“你怎么知道是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啊？”昨天？
　　“我昨天去你家看老师，然后看到了你的照片。”

　　其实的大学的时候李立的老师白方梅经常提起她女儿，听得出她很为这个女儿骄傲，经常说阮以月高中时即在青年杂志上有专栏。文笔也经常被老师称赞，而且性格开朗独立，很讨人喜欢。李立对以月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直到昨天去老师家无意见到他们家的全家照，才知道原来是她。
　　“你去了我家看我妈妈，我妈妈怎么样？”
　　“挺好的。”李立看着我，“我们明天旁晚再走，你有时间的。”
　　我摆摆手，“得了吧，我要是回去了，就出不来了。你该不会想失去一个优秀的员工吧？”

　　“我还可以招过更优秀的。”李立很无情地说。

　　啧啧，果然不能对李立抱有太大希望。我狠狠地咬了两串烤肉。
　　“老板，你之前在哪里工作的？”

　　“嗯？怎么突然对我有兴趣啦？”

　　当然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我那么大的把柄抓到他手里，当然也要抓到他什么来以防万一。可是有时候实话是不能够实说的。
　　“这不是无聊嘛。”
　　他看了我一眼，我嘻嘻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酒店。”
　　我一听，酒店？我上下打量他，点点头：“嗯，阁下确实一表人才，气质出众......”
　　他呵笑一声，“阮以月，你在想什么？我之前是酒店的公关部经理。”
　　他的话打断了我......不太纯洁的思想。我嘿嘿一笑。
　　公关部经理，怪不得。那样一个圆滑的职业，每天需要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人和各式各样的难题。怪不得他待人彬彬有礼，风趣幽默，轻车熟路的。连笑起来都让人如沐春风，放下戒备。
　　多年的工作习惯，也让他渐渐定格于这样的性格吧。不过，他发火的时候挺可怕的。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我有幸见过一次，连我都害怕。

　　吃完宵夜，我们走路回去。长长的路，慢慢走。
　　李立看着前面那个女孩，这就是老师口中那个让她骄傲的女孩。不知为什么她今晚的情绪那么无常，他是第一次见喝了那么多酒戒备心还这么重的女孩。阮以月和他认识的那些香港豪门大小姐完全不同，她性格开朗随性。可是这个女孩也有自己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东西。这些李立很快就看出来，她和自己很像，所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了她的戒备心。她聪明但无城府，他不可否认，自己对阮以月产生了兴趣。

　　他嘴角微扬，而旁边那个人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