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以明月》零禾

24、第24章

　　M.Y一楼的前台小姐有些奇怪地看着发型有点凌乱的我，不过还是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好，我找你们阮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小姐微笑说：“不好意思，我们阮总行程很满。如果没有预约的话，麻烦请您预约了再来。”

　　我垂眉，“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本来就凭着一股勇气匆匆而来，没想到，原来阮以明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不客气，或许您可以到旁边坐一会儿，阮总正在开会，等下中午下班了一般会下来吃饭的。”

　　我点点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在某一行停下。我通讯录里的号码寥寥无几，他的号码，我确定没存过，而现在它却出现在我的通讯录里。

　　我拨通那个号码。

　　很快有人接起，对方明显的惊喜，还有难以置信，：“月月？”

　　“嗯，是我。你……现在有空吗？”

　　“你要找我？”

　　“……嗯。”

　　然后我听见椅子突然乱碰的声音，随即是杯子落地。大概过了三秒，我听见他说：“有的，我有空。”

　　我心一紧，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涌上心头。或许，我可以勇敢一点也没关系，“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你方便下来吗？前台说，没预约不让我上去。”

　　又顿了几秒钟，他急切地说：“你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等我，好吗？我很快到了……”

　　好像听到匆忙开门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叫他，然后是按电梯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你慢慢来。”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习惯性低了低头。然后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又骤然停下。我一抬头，果然看到了他。他仅仅穿了一件白衬衫，呼吸有些凌乱，幽深的眼眸紧紧锁住我。大概在离我两步开外的地方，他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我站起来，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

　　明明来之前有一大堆话想要问他，想要对他说的。可是看到他的这一刻，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在开会吗？”

　　他看着我点点头，“嗯。”

　　“有没有打扰到你？”

　　这时他微微笑了，极其慢地一字一顿地说：“月月，我一直在等你来打扰我。”

　　一直在等你来打扰我。

　　一直在等你来打扰我。

　　我微微脸红，避了避他灼热的眼光，一时不知说什么。

　　他向我走近一步，急迫想要确认，“是你想要来找我的，是吗？”

　　我缓缓抬头，看他，认真地说：“是。”

　　我又重复一遍，“是的，是我想要来找你的。”

　　他微楞，仿佛这是一句极难懂的句子，在脑海里一字又一字地反复理解、确认才终于明白过来的样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文字回答他，想了想，向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他全身瞬间变得僵硬。

　　我闭上眼睛，声音轻轻的，但非常坚定，“可以，可以。”如果我的勇敢能让他幸福一点。

　　良久，他颤抖的手指覆上我的背。开始轻轻的，而后慢慢收紧，慢慢收紧。

　　“月月……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声音沙哑。

　　“如果真的是梦，那我们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我说：“阮以明，你以前不是这么患得患失的。”

　　“因为你，我才变得患得患失的。”有点像撒娇。

　　“……对不起。”我接受他的控告。

　　“再说一次。”现在有点像耍赖了。

　　“……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

　　“为什么？”良久，他问，“为什么想来找我？”

　　我叹了口气。

　　他抱我抱得更紧了一些，“不许嫌弃我，我等你等了四年。”

　　好吧。

　　好像是的。

　　“我见过高师兄了，我们……聊了一下。”

　　他的手忽然轻轻贴上我的脸颊，冰冰的。我被冷得颤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低头，温柔地亲亲我的头发。然后冰冷的手握住我放上他腰身的手，拉开一点距离。我一抬头就看到他炽热直白的眼神，十指相扣。这样的动作维持了许久，我终于受不了，微微转头。再看下去，我的呼吸会变得更加凌乱不堪。

　　阮以明拉着我的手往电梯走去。

　　刚刚的我们沉溺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完全没发现本来挺偏避的角落渐渐多了许多人。越来越多人走过，频频侧目，甚至有些已经不止走过一次了。都惊讶地看向这边，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刚刚的前台小姐更是夸张地维持着张大嘴巴的动作，还有一些干脆明目张胆站定在旁边看了。

　　我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相比之下阮以明倒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紧紧拉着我走进旁边一部无人的电梯。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淡定反问：“哪里不好？”

　　我定了定心神，努力想着表达的措辞，“就是……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在你的公司……嗯，那个，然后有点亲密的动作。这样，是不是会影响到你平日里高大、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有失风化？”

　　他嘴角轻扬，”有点亲密？”

　　我瞪他，这个人！这么抓不住重点！

　　我刚想开口纠正他，电梯门就开了。

　　然后……然后……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看向我们这里。

　　阮以明恍若不见，无比自然地拉着我的手，经过石化的他们。还很贴心地在他们中间停下，向我介绍说：“他们是我的助理。”然后转头，看向他们，“大家辛苦了，下班吧，今天放假。”

　　不待他们清醒过来，他半搂着我进了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

　　我对他的举动有点无语，“慷慨的大老板，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一开心就让他们全放假了。”

　　他把我拉到他办公椅上坐下，自己坐在我对面的桌子上。然后移动了一下椅子，让我更靠近他。毫不掩饰的露骨眼神看进我心里，我和他，完全地面对面。这样的姿态，亲密得让人心碎……

　　“这样就没人打扰到我们了。”

　　我有点受不了他灼热的眼神，老实说，这种情况，出乎我意料了。

　　我别过脸，轻咳了一声，“那个……你稍微控制一下你的眼神。”

　　他摇头，温柔地拉起我的左手，轻轻放在嘴边印了一下。

　　“你要理解我，我想你想了四年。”

　　好吧，唯有这句话，我无法反驳。

　　我受不了地闭了闭眼睛，这种情况，确实有些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