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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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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打开那扇紧闭的门,微颤的手搭上冰冷的门把。“咯噔”一声,门开了,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
阮以明半躺在雪白的床上,手搭在额头,白色被子扯到半腰。闻声微微转头,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停在空中。
我感觉到他看到我时猛地定住,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喜—狂喜—又好像想到什么,有意按压住他过于激动的情绪。像是怕我被吓到,幽深的眼眸很刻意让温柔和平静覆盖。
他对我微微一笑。
我微乱的呼吸声还停留在空中,看到他毫发无伤,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温柔的声音响起,应该是累了,声音有些倦意:“外面冷,先进来,好吗?”
这时我才想起原来我一直站在门口。
或许是被他感染,加上这静默的环境,我慢慢走到离他稍远的沙发坐下,声音不自觉也带上了些许温柔:“你……还好吗?”
他依旧温柔看着我,视线从我开门到现在就没离开过我,像是怕我随时消失:“只是出了个小小的车祸,医生说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没事的。”
那就好。
我低了低头,空气一时安静下来。感觉他在打量我,我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睡衣,还有还没来得及换的脚上的大棉鞋,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太狼狈了?
“冷吗?暖气再调高点,好吗?”
他好像并不打算问我的睡衣的怎么回事,反而声音里带了些抑制不住的开心。
我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暖气比刚刚更盛了,其实,有点闷。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他又是一笑,摇头,“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就可以了。”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僵硬地说。
“月月,我很开心。”
我别过头,“你别误会。”
他叹口气,“好,那我不误会。”
又沉默了一会儿。
“睡一会好吗?如果不想去我的房间睡,那睡沙发好不好?”
“你睡吧,我先回去了。”我正想起身,他突然掀开被子。
“如果你回去,那我也回去吧。”
我惊讶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了?”
“在你离开我之后。”他偏执看着我,眼里有痛楚。
我和他对视良久,最后我败下阵来。坐回沙发,靠着沙发的扶手,头靠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我听到他轻轻地笑的声音,然后是一张被子轻落到我身上。
我居然不久就睡着了,一晚上睡不着,趴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
睡着期间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一直在我身边,很安心。
坐在沙发上的人放下报纸走过来,“醒啦。”
我被他亲昵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那个,现在几点了?”
“10点了,放心,我帮你请了假。”
嗯?
我疑惑抬头:“你怎么帮我请的?”我没有带手机啊。
“我给李立打了电话。”
我点点头,我已经懒得问他怎么有李立的号码这种问题了。径直下了床,“谢谢。”我说。
他也不介意我故意的客气,递给我一个纸袋。
“什么?”
“衣服,去换了吧。”
“你买的?”
阮以明有些不自然地摇了摇头,“……不是,女秘书买的。”
“哦。”我点点头,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一条淡黄色的裙子,袜裤……还有一双小跟的鞋子。眼光不错,确实不像是阮以明会买的。当然很久之后,知道了真相了的我,惊叹不已。
一觉睡到10点,而且还是在医院,睡了他的病床,想想都不好意思。本来打算换了衣服就走,不过显然某人不会那么轻易放我走。
出来的时候床头柜已经放好了早餐,是小米粥和小笼包,都是我最喜欢的。
不过我很久没吃过早餐了,上次和他一起去吃早餐已经是难得。我皱了皱眉头,说:“我不吃早餐。”
他眉头比我皱得更深,“吃完我送你回去。”
我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开车了?”
我犹豫着点头。
他突然很生气,又不敢生气,最后只能叹气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听话。”
我不解他的变幻无常,但也没打算理会,“我先走了。”我说。
他突然上前拉住我,他刚刚明明在我五米开外的地方,我甚至看不清他怎么移动的。我惊讶看着他。
“先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好吗?”他语气低低的,竟有几分乞求的意味。
“……你不是还要做检查?”
“早上做过了,医生说没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他幽深的眼睛看着我,在等我答案。
我不忍,点了点头。
看我吃了大半碗小米粥,阮以明才肯放人。
显然,今天的他有点得寸进尺,因为我昨晚的到来。我想我有些乱,不过我居然贪婪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他。为什么呢?因为他克制的温柔吗?因为昨天在公路上的对视吗?因为车祸吗?我找不到答案,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已经不忍对他残忍。我闭了闭眼,先这样吧,乱七八糟的事等过完了年再说。
“钥匙?”阮以明伸手。
我从口袋里掏出,给他。
出了门口,居然看到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女孩子坐在外面,我一出来她就迎上来。大大的眼睛,微短的头发,看着我一脸笑意。
她欢快上前,“你好,我是阮总的秘书之一。我叫韩里里。”
她的声音带有一种比较特别的灵动,我想起今日凌晨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你是昨晚打电话给我的那个女孩子吧?”我问。
女孩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笑说:“啊!你听出来啦。是我啦。”
女孩又飞快地补充,“我不是故意把车祸说得那么严重的啦,我是无辜的,都是高总教唆我的,要我有多严重就说多严重,我只是个从犯。”她吐吐舌头,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某人。
“高总?”
这时阮以明拿好外套从里面出来,”高季同。“
刚刚还活泼灵动的女孩子立马正经严肃起来,一副做错了事的学生看到老师的样子。低头恭恭敬敬叫起人来,“阮总。”
“高师兄在你那?”
阮以明点头,心不在焉地说:“嗯,一直在杭州。”他忽然低头看我,递了一双黑色的手套给我,“冷吗?要不要带着?”
我抬头,警惕看着他:“你戴过的吧?”
“嗯。”
“谢谢,不用。”我果断回复。
他笑,把手套塞进衣袋。
一旁的韩里里早已看傻了眼,心中早已震撼万分。她何时见过这样的阮总啊啊啊!!!阮总说话居然可以这么的甜,阮总居然还会笑!!!惊天大新闻啊!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对了。”走了几步的我回头,“谢谢你帮我买的衣服,很合身呢。”我笑笑,又转头向前走。
韩里里一脸茫然,什么衣服啊?
不过呀,看着前面一对人儿,真是看着就很般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