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以明月》零禾

17、第17章

　　今天M.Y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大boss的心情。

　　全公司数总裁秘书间的气氛尤其古怪，秘书们想八卦又不敢八卦，想说话又怕说错话，说话又怕声音太大。好几份要大boss签字的文件就摆在那，几个秘书犹犹豫豫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敢往里送。

　　为什么呀？

　　因为一向好脾气的大boss，今天进办公室时居然几乎是甩门而入的。

　　秘书们一脸错愕，好久都没缓过来，又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可是室内随之而来的噼噼啪啪砸东西的声音，证明她们没有看错。秘书间的人开始秘密地猜测讨论，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可以惹怒他们家终极大boss。几个秘书围在一起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一个头伸进来，吓了那几个秘书惊魂未定。

　　高季同好笑地站在一边，“你们干什么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韩秘书指了指大boss办公室的门，“高总，大boss今天怎么了？早上来的时候居然是甩门进去了。”

　　高季同惊讶道：“哦？”以自己对阮以明的了解，他虽然严肃孤僻，可也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啊。

　　韩秘书猛点头，“真的真的，我们还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了呢。”

　　高季同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低头想了一下，准备进去看看。韩秘书拉住他，“高总高总，等一下。帮个忙，这几份重要文件需要大boss签字，我们实在不敢进去。”

　　高季同低头看了两眼文件，拿在手里，“得，我拿进去吧，你们去忙吧。” 今天M.Y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大boss的心情。

　　全公司数总裁秘书间的气氛尤其古怪，秘书们想八卦又不敢八卦，想说话又怕说错话，说话又怕声音太大。好几份要大boss签字的文件就摆在那，几个秘书犹犹豫豫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敢往里送。

　　为什么呀？

　　因为一向好脾气的大boss，今天进办公室时居然几乎是甩门而入的。

　　秘书们一脸错愕，好久都没缓过来，又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可是室内随之而来的噼噼啪啪砸东西的声音，证明她们没有看错。秘书间的人开始秘密地猜测讨论，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可以惹怒他们家终极大boss。几个秘书围在一起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一个头伸进来，吓了那几个秘书惊魂未定。

　　高季同好笑地站在一边，“你们干什么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韩秘书指了指大boss办公室的门，“高总，大boss今天怎么了？早上来的时候居然是甩门进去了。”

　　高季同惊讶道：“哦？”以自己对阮以明的了解，他虽然严肃孤僻，可也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啊。

　　韩秘书猛点头，“真的真的，我们还听到砸东西的声音了呢。”

　　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又等了一会，高季同干脆直接开门进去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清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烟，烟快燃到手指，主人好像浑然不知。那背影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落寞。高季同一怔，落寞这个词用在阮以明身上真是百年一遇。
　　阮以明背对门口，怔怔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明显没听到开门声，连高季同在后面站了好一会都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平时一向爱干净东西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现在文件洒落了一地，烟头扔了一地。办公桌上除了电脑，空的地方只小心翼翼地摆了一个相册。那个相册高季同知道，一直放在他桌面上，是阮以月的单人照。

　　这样的阮以明，他已许久不见。第一次见，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在医院。高季同安慰他：“人的一生那么长，总要失去几个很重要的人才算圆满。”

　　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这个天赋秉异才华横溢的师弟说：“她走的那一刻，你知道我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我可留恋的东西了。”

　　高季同当时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再不敢说什么。

　　大学时期的阮以明自带光芒，走哪里都是焦点。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好像一生下来就注定是备受瞩目光彩夺目的。走到一起时，连他这个名声还不错的师兄都不如他。高季同自认为各方面都不错，家境还可以，能力不错，长相也还可以。即使是这样，老师和同学最先看到的，永远都是他。高季同并不是嫉妒，自身的确不如人，这没什么好说。可是这样一个一帆风顺的人，偏偏那么固执。什么都有了，短短几年就得到别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那些却都不是他想要的。世上的女子何其多，他却偏偏执著地只看中了一个，还戏剧地那么艰难。

　　感情这种东西，一旦碰上就是万劫不复。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的鱼幼微，在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的刻骨相思中遗憾离世。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高季同本以为这不过是世人的一个借口罢了。原来竟真的有啊。

　　有时看到他师弟，高季同会暗暗庆幸，幸好幸好，他的生活很平凡。想要的人，都在身边。

　　高季同叹了叹气，轻轻关上了门，把几份文件放回韩秘书的桌子上。

　　韩秘书不解问：“高总，怎么又拿出来了？”

　　高季同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文件今天是签不了，没事别进去。你们大boss啊，估计又失恋了。”

　　韩秘书愣住了，另外几个秘书听闻马上凑过来，不敢相信地说：“不是吧，大boss居然会谈恋爱？还失恋了？还又？”

　　一向把重点抓得很好的韩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大boss是被甩的那个还是甩人的那个啊？”

　　众秘书一阵唏嘘，甩了别人会这副样子吗，看大boss的样子……他是被甩的那个？

　　高总笑了，“他舍得甩才怪，宝贝得不得了。”

　　这么说。

　　大boss真的是被甩的那个？

　　总秘书切底呆了，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一来想不到不食人间烟火生人勿近清心寡欲的大boss居然会谈恋爱，二来更想不到大boss居然还被甩了。重点是哪个女的敢甩大boss啊，哪个女的舍得大boss啊啊啊？长的帅会赚钱又洁身自好，这么好的男人是个女的都舍不得甩好吧。难道……不是女的？

　　韩秘书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拍拍小心脏，没事没事，从来美男配美男。美女羡慕不来的，起码美男也不喜欢别的女人喜欢男人嘛。韩秘书安慰完自己又欢乐地加入八卦大队去了。

　　高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韩秘书的桌子。又拿起桌子上的笔和纸写下一个号码，递给韩秘书，“存好这个号码，如果你们大boss有什么事需要打120，打完120马上打电话给这个号码。”又重调了一句，“有多严重就跟她说多严重，不严重也要说得严重些。记住了。”

　　韩秘书愣愣地点了点头。

　　有多严重就说多严重？苦肉计啊，高总就是高。

　　韩秘书暗暗佩服。

　　何敏洁这几天很无聊，年末将近，手头的工作慢慢减少。平时无聊什么的就拉着旁边的以月聊帅哥，可是不知以月这几天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叫好几遍都反应不过来。对待工作一向严谨的她，居然漏洞百出，发个邮件都能发错。

　　这天下午何敏洁完成手头的工作，去茶水间喝咖啡打磨时间等待下班。以月刚好在这时候过来打水，按着饮水机的放水开关不知在想什么，水满了也不知道。何敏洁惊呼一声，“欸，水都溢出来了。”

　　我一惊，连忙松手。不过已经来不及，滚烫的水滑过我的右手。待我反应过来，痛感随即而来。慌忙收拾间，手一滑，杯子掉落地上，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七零八落洒了一地。看着一地的玻璃，我顿时愣了愣神，一时竟不知所措。

　　何敏洁跑过来，抓起我右手，“你傻吖，收拾什么，你手都烫伤了。”

　　忽然一只大手从何敏洁那强行夺过我的手，往水龙头走去。把开关打到最大，按住我的手让冷水冲刷。

　　我抬头，李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水流。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眸看我。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不过，我为什么心虚？我心虚个什么劲？

　　何敏洁不知什么时侯溜出了茶水间，茶水间就我和李立两个人，茶水间安静地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

　　看冲得差不多了，李立拉我的手去了他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他指指他的椅子，“坐那。”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我乖乖坐下。这正常有点反常了，要是平时肯定要取笑一番。怎么感觉李立好像生气了呢，又好像没生气。应该没生气，对啊，他为什么要生气？

　　李立拿起棉签开始帮我清理伤口，低垂着眉眼，与平时没有两样。修长好看的手指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匀。

　　我有些不自在。

　　好像……该找点什么说说。

　　我轻咳了一声，“那个……老板，你这怎么连药箱都有？”

　　对方好像太专注了，没听到？

　　李立没抬头，继续拿起纱布把我的手掌包了几圈，在接口处贴好胶布。

　　我抬起右手转圈圈观察了下，忍不住说：“老板，你这水平快赶上医生了，好厉害。”

　　李立盖上医药箱，放好。两手交在胸前，靠着桌子，对着我的方向，平静地开口道：“我不仅包扎伤口不错，我还会煮饭，虽然算不上大厨级别，可是也相差不远了。家务平时都是我自己在做，可以不用请阿姨。家里有什么电器坏了，或者换个灯泡水龙头什么的，我也可以搞定。”

　　呃……

　　虽然我夸了他，可是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夸自己，我稍稍惊讶。因为按照剧情的发展，他应该会说，还好还好，就是一般厉害什么的。最多来一句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很快调整过来。人都是会变的嘛，他可能不想我误会他只是一般厉害，他其实更厉害。这么想着，我觉得颇有道理。我重重点了点头，“嗯，确实很厉害。”

　　李立好像并不在意我说什么，抬眸注视我问：“以月，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身世？”

　　我楞了楞，不知话题这么突然转到他的身世上去了。不过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我不好扫他的兴，我只好配合他突然讲故事的兴致，靠着背倚，做好听故事的准备，然后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