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丕甄同人）》黄河依山尽

24、你我的夫妻感情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甄宓颓然地

　　甄宓颓然地坐下，然后猛地直起身子，抓住曹丕的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让这个猜疑留在我们之间那么多年，我嫁给你有十六年了啊，这十六年但凡你有一次和我说，我们之间就绝对走不到连曹叡是你的亲生子都要怀疑的地步。”
　　“你以为我不想说吗？”曹丕抓紧了甄宓的手，暗暗使力，“说了之后，我在你面前如何自处，作为一个被父亲母亲不宠爱的儿子，作为输给弟弟的哥哥。”曹丕的声音有些颤抖。
　　甄宓摇了摇头。
　　“陛下也真是太小看臣妾的真心了。”
　　甄宓悲伤的模样有种异常的美，让曹丕恍惚间回到了当年在袁绍府初见甄宓的场景，那种带着悲戚的美，让曹丕无法移开眼睛，而现在的甄宓的悲戚再一次浮现在脸上。
　　曹丕有些后悔地叹了口气。
　　曹丕伸手抚摸甄宓的头发，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凑上前就想亲吻甄宓的唇。
　　甄宓不让，躲开。
　　曹丕再凑上前，甄宓再躲开。
　　曹丕嗤笑，将头抵在甄宓的额头，“你的真心就不相信我爱过你吗？”
　　“那你又何曾相信过我爱过你呢。”
　　曹丕的手搭在甄宓的肩膀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你亲口告诉我，你和子建没有任何的关系，曹叡是我的孩子。”
　　甄宓听曹丕这么说，猛地推开了他，然后特别悲戚地摇头，“你心里不信，我说再多又有何用，既然我们互不信任，也不想爱，那就保留最后的那点尊重吧。”
　　曹丕被推倒在床上，他没有起身，躺在那里，大笑道：“你我的夫妻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臣妾遵旨。”

　　曹丕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甄宓的寝殿里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向内监下旨，不让甄宓离开寝殿半步的，也不让任何人去见甄宓，他的心思浮在意识之外，让他无法做任何的判断。
　　“陛下。”直到郭照喊他的时候，曹丕才回过神来。
　　曹丕环顾了四周，这好像是他自己的寝殿，并不是郭照的寝宫。
　　“谁让你过来的？”曹丕的声音很冷，让郭照打了个寒颤。
　　“陛下之前在臣妾寝宫突然走了，臣妾就来这里等陛下了。刚在门口不是陛下招呼臣妾进来的吗？”郭照也是一头雾水，曹丕这真的是连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她的存在。
　　曹丕眯了眯眼睛，“算了，既然来了，就在这里陪孤吧。”

　　“为何不让我进去。”曹叡在甄宓的寝殿外，受到了卫兵们的阻拦。
　　“殿下不要为难我们了。”卫兵们也很是为难，但这是曹丕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寝殿。
　　曹叡的脾气也是上来了，“我偏要进。”
　　卫兵们不敢伤他，只能用着自己的身躯挡着他。
　　忽然门开了，是璎珞。
　　璎珞没有嫁人，一直在甄宓的身边伺候着。
　　“殿下不要为难这些兵了。”
　　“璎珞姑姑。”曹叡看着璎珞，一脸关切，想知道甄宓现在怎么样了。
　　璎珞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放心，你母亲让我和你说，千万不要起冲突，回去罢。”
　　璎珞说完，转身就进了寝殿，关上了门。
　　曹叡站在原地，想了许久，跑开了。
　　既然是父亲下的令，那就只能去找父亲了。

　　郭照给曹丕按着脑袋，缓解着他的焦虑。
　　曹丕还在想着甄宓的事情，照甄宓的态度，曹叡肯定就是他的儿子，但为什么曹植会这么说，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曹植这么喜欢甄宓，又怎么会说出不实之言，让甄宓陷入这这样的地步。
　　曹丕有点沉地叹了口气。
　　“是臣妾按得重了吗？”郭照有些心惊地停下动作，小声地询问着曹丕。
　　“没事。”
　　“殿下，殿下，你不能进啊。”忽然听到声音，曹丕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内监们拦着曹叡，但被逼着步步后退。
　　曹叡现在的模样像极了曹丕。
　　两人因为冲动而做出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事情的时候，那股不管不顾的模样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退下。”曹丕挥手让内监们下去。
　　曹叡站在那里看着曹丕，然后斜着眼又看着曹丕身边的郭照，心里有一股气，这股气是对着曹丕的，对着郭照的，为了甄宓的。他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父母明明相爱，却总是若即若离的，有时候更是像仇人一般。
　　“你来干什么。”
　　曹丕朝曹叡望了一眼。
　　“父皇，你为何将母妃软禁起来。”曹叡的语气很是生硬，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孤做事需要你的允许？”曹丕直起身，眼神锐利地望着曹叡。
　　曹叡却没有怕的半分后退。
　　“母妃要是做错什么，父皇可以明说，可是这样平白无故地将母妃软禁，叡儿不服！”曹叡的语气更加地生硬了，似乎在面前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伤害他母亲的混蛋。
　　曹丕拿起案上的茶杯，小小地呷了一口茶，用力地将茶杯往曹叡身上扔去，曹叡也没躲，茶杯砸在了他的额头上，落到地上，摔碎。曹叡的头上出现了红肿。
　　“孤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三道四。”
　　曹丕很是生气，他的儿子怎么会如此忤逆他。如果曹叡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曹植的，他现在就会拔剑斩了他。
　　郭照见到曹丕生如此大的气，也想着该劝一劝曹叡，走上前去准备查看曹叡头上的红肿。
　　“大殿下，你就说两句好话，陛下就不生气了。”
　　曹叡看到郭照就是打心眼里的恨，他猛地推了一把郭照，“都是你这奸妃，害的我母妃和父皇不和。”
　　郭照被他推倒在地。
　　曹丕一见，连忙起身，拔出架子上的宝剑，右手持剑迫近曹叡，起脚踹了曹叡，“你这个逆子，孤这些年真是白栽培你了。”，挥剑就架在曹叡的脖子上。“是你母妃教你这样和孤说话的吗？”曹丕越看曹叡，越觉得心头不舒服，曹植的话又开始在他耳边缠绕，你以为曹叡是你的孩子。
　　郭照见状不妥，急忙跪倒求曹丕。
　　“大殿下是陛下的长子，不论大殿下如何，陛下都不敢拔剑相向啊。”
　　“他刚刚对你不敬。”
　　“万不可为了臣妾伤了父子间的亲情。”
　　曹叡瞪着曹丕，曹丕也瞪着曹叡。

　　“臣司马懿求见。”
　　正当曹丕在衡量厉害之时，门外响起了司马懿的声音。
　　曹丕冷笑。
　　“真是来得齐全。”曹丕放下剑，“宣。”
　　司马懿小心小意地走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郭照以及曹叡，看到手上拿着剑的曹丕，加之内监阿翁之前偷听到的曹植和曹丕的谈话，司马懿将所有的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他现在就是有些愁，愁曹叡和他学习了那么久，怎么还是这样不知轻重的模样，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臣司马懿叩见陛下。”
　　“你来，又是何事？”曹丕将剑背到身后。
　　“臣在书房等着大殿下，大殿下许久未至，听闻大殿下在陛下寝殿，便急急赶来求见。这功课可是半晌都耽误不得。”
　　曹丕冷哼。
　　“求情就求情，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陛下圣明。”
　　“罢了，也闹够了。曹叡，你跟着你师傅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那父皇，母妃她。”
　　司马懿急忙捂住曹叡的嘴巴，小声地训斥。“还嫌事情不够大。”

　　这皇宫内院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因果，都慢慢地渗入了每道宫墙，传到了该听的不该听的人的耳朵里面。
　　甄宓知道事情的起因和曹叡的冲动之后，忽就笑了。
　　她拉着璎珞的手，有些自嘲。“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原来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璎珞有些遗憾地看着甄宓。
　　“陛下他实在是不懂娘娘的心啊。”
　　甄宓摇了摇头，“是我从来没有让他有过相信，我的存在一直以来就是错误的。”甄宓想着，要是当年邺城城破，她死在袁绍府中，又何必如此患得患失地度过十多年。

　　第二日，曹叡不是曹丕儿子的传闻就在朝野传遍了。
　　新朝刚起，皇家的血统就存疑，这让那些老学究怎么接受。
　　朝堂之上，曹丕看着那些老臣跪倒在他的面前，讲述着皇室血统不容有疑的振振之词，这让曹丕的脸色变得很差，心中的那点傲气被灭到了极点。
　　他差点就在朝堂上暴起。
　　他想质问朝堂上的那些臣子，他的家事关这些臣子何事。
　　但他没有，他知道他的江山并不是真正的是他一个人的，他需要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就在曹丕不知所措之时，不知道是谁，提出了个建议。
　　滴血认亲。
　　曹丕一头疼脑热，也就答应了这个建议，同意第二日在朝堂上完成这个荒谬的滴血认亲。
　　曹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难道父亲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母亲吗？
　　甄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万念俱灰。
　　她让璎珞去求曹丕，希望能够和曹丕见上一面。璎珞临走前，甄宓还交代了一句：“东乡在国庙祈福，你传完话就去陪她，不要让她也卷进这样的风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