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丕甄同人）》黄河依山尽

23、你以为曹叡是你的儿子 郭照也没有

　　郭照也没有想到曹丕会这个时候过来。
　　内监也没有先行来通传，着实让郭照吃了一惊。郭照服侍曹丕这么多年了，却没有得过子嗣，这让郭照总觉得落下点什么。
　　曹丕来到郭照寝宫的时候，整个脸都是阴着的，天子之怒未发的模样，让郭照战战兢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怎么，平日里不是很大胆的吗？”
　　曹丕也是很少见到郭照这种模样，怒气也有了点缓和，还知道和郭照打趣。
　　“陛下这怒气冲冲的样子，阿照哪里敢大胆。”郭照挤出个带着委屈的笑容。
　　曹丕心头一松，稍稍缓了点，招手让郭照过去。
　　郭照怯生生地走到曹丕身边坐下，倚在他的身侧。“陛下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曹丕饶有心事地打量着郭照。“朕打算让你认个孩子。”
　　曹丕的话一说出，郭照的脸色就变了。
　　郭照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可能屈辱占得多一些。“陛下是在嫌弃阿照没有给陛下生下一个皇子或者公主？”郭照的眼神凌厉，内心却是悲哀至极。原来，真的只有子嗣才能站稳脚跟。
　　曹丕的眉头皱起，他倒没有想到这个，他只想着郭照没有子嗣，以后可能会缺人照拂，过继个孩子也有个保障，毕竟这后宫中也有些孩子的娘亲已经逝去。
　　“你倒是想多了。”曹丕的话半带不悦，半带安抚。
　　“阿照不想认个孩子，只想陛下想到阿照的时候能够过来看看便好。”
　　“你啊。”曹丕还想说些什么，内监却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王爷醒了。”
　　曹丕听到曹植醒了，脸上的怒气又聚起，冷冷地推开身边的郭照。“走，去看看。”
　　曹丕走后，郭照心头的疑云更甚了。
　　王爷？是哪个王爷？
　　曹植吗？那这件事情又是和甄宓有关？
　　郭照心里和明镜似的，她也知道，只要甄宓在，她就没有出头之日，现在也巴不得真的是曹植和甄宓有点什么。

　　曹植明显就是被淋了几桶水的模样。
　　内监搬来椅子，曹丕坐在椅子上，直直地盯着曹植。“清醒了？”
　　曹丕的眼神锐利，曹植被看得有些心惊，但还是镇定下心神，望着曹丕。他之前喝醉酒说过的话，在被淋水的时候已经记起来了，他都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冒出这句话。可能实在是心结太重，无法解开。
　　看着曹植的眼神，曹丕知道他已经清醒了。“那你就说说甄宓到底是谁的？”
　　曹丕在曹植面前一直以来就是缺少自信的。
　　不说这样弟弟要走了多少父母亲的宠爱，更是在甄宓这件事情上让他耿耿于怀了那么久。卞太后当年在自己的房间和曹植说的话，深深地植在了曹丕的心里，就算这些年和甄宓举案齐眉的关系，也没有让曹丕彻底消除心中的那根刺。
　　曹植看透了曹丕的心思，他也有些不管不顾。杨修、曹操去世之后，他手上的权力被一步步地剥去，连自己的府兵都不听从他的号令，完全就是变相软禁，既然如此，他自己不过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罢了，如果能弄得耍刀的人不痛快，那又何乐不为。曹植笑了，笑得很阴险。甄宓对他，他也早就看明白，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甄宓的确对他只有才情上的欣赏，甚至这样的欣赏在这些年都起不到任何的效果了。既然得不到，那又何必要护的如此周全。
　　“你笑什么？”曹丕被曹植的笑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曹植环视了四周。“不如陛下先屏退左右，省的这件事情传出去。”
　　曹植说的轻巧，却在曹丕心上先重重地敲了一下。
　　曹丕想了想，抬头望了望内监，“你先带人都出去。”
　　内监得令点头，跟着的内监和侍卫都出去，将门带上。
　　“现在只有朕和你，有话快说。”曹丕心急想知道。
　　曹植站了起来，拍了拍跪地带来的裤子上的灰尘，歪着嘴，阴笑着：“你以为曹叡是你的儿子，那时候你和甄宓在一起过多少次，你训练军队在外面有多少个晚上，你怎么就确定叡儿就是你的孩子。”
　　曹丕猛地站了起来，和曹丕对视，眼睛里的怒火就要迸射出来。
　　“那你说叡儿是谁的孩子。”
　　“当然是我啊，我的亲哥哥。”曹植大笑起来。鱼死网破的事情只要有胆量，谁不会？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最差的不就是丢了性命吗？
　　曹丕右拳狠狠地打在曹植的左颚，将他击倒在地。
　　“来人，把曹植给我押入死牢。”

　　曹丕不顾右手的颤抖，满满的怒气直奔着甄宓的寝殿而去。
　　甄宓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灾祸迎面而来。
　　曹叡今日刚出宫巡视，给甄宓带了民间传闻中最为好吃的蜜饯，正献宝似的，飞速将蜜饯送到甄宓的面前。“母亲尝一尝这个。”曹叡将其中的一种递到甄宓的面前，甄宓张嘴咬了下去。
　　“甜吗？”
　　“甜。”甄宓笑了，眼睛弯了起来，很是欣慰的模样。
　　曹叡看到甄宓开怀的模样也很是高兴。
　　自己长大之后，也很难得和甄宓共享天伦了。他的老师司马懿总是告诉他要以国家大事为重，要学会治国安邦之策，要学会如何为曹丕分忧，才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就是在这样的教导之下，曹叡每日要做的功课十分之多，很难有时间和甄宓相聚，这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空闲，急忙就到甄宓面前了。
　　“前几日听子桓说，你老是夸你进步很大。”甄宓笑着望着曹叡。
　　曹叡点了点头。“老师教的好，我也认真，能够得到名师教导，叡儿很是开心，不过就是没多少时间陪母亲了。”曹叡的话里有着自豪，但同时也有些许失落。
　　“你父皇对你的期望很大，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叡儿明白。”
　　“来，我给你做了件袍子。”甄宓带着曹叡进了内室，袍子放在床上，甄宓从床上拿起袍子，给曹叡穿上，甚是合身。
　　曹叡对这袍子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谢过甄宓。
　　正当母子两人闲话家常的时候，曹丕怒气冲冲地进来了，侍女们都来不及通传。
　　曹丕一进来看到母子两人母慈子孝的模样，心里的疙瘩却变得过更加大了。他的怒气写在脸上，甄宓看得真切，蛾眉微蹙，有些疑惑地站起行礼。“陛下为何事忧心？”
　　曹叡听到母亲刚才一口一个子桓，还在高兴，却听到母亲又改了口，着实也有些不安，立刻跟着甄宓站了起来。“父皇。”
　　曹丕走到曹叡面前，让他抬头，盯着他的脸。
　　“像。还真是像。”曹丕有些恍然，之前所有人说着曹叡和他有多相像的话现在都绕在他的耳边，感觉异常的讽刺。
　　“父皇？”曹叡一脸迷茫，“说儿臣像什么？”
　　曹丕不看他，走近甄宓，背对着曹叡，低声说道：“出去。”
　　“父皇。”
　　“朕叫你出去，你没听见？”曹丕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甄宓一听便明白了，急忙就让曹叡出去。
　　曹叡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曹丕捏起甄宓的下巴，逼着她抬头。“所有人都出去。”
　　侍女们没敢出声，急急忙忙地退下了。
　　甄宓根本不知道曹丕到底在生气些什么，脑子里闪过这些日子，似乎没有任何能够让曹丕生这么大气的事情发生。
　　“你说叡儿更像朕还是更像子建。”
　　曹丕的话一出来，甄宓就觉得天旋地转，万般悲凉。
　　曹丕竟然能怀疑自己和曹植到这种地步，竟然连曹叡是他亲生的儿子都不相信。甄宓突然觉得自己对曹丕这些年付出的真心都是错的，他根本就不会顾及到她的真心。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甄宓话里的悲凉真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臣妾真的不清楚。”甄宓抬眼看着曹丕，直直的，问心无愧。
　　曹丕被她盯了一会儿，忽然感到了自己的鲁莽，放下了捏住了甄宓下把的手。“你和子建真的没有关系吗？”
　　甄宓笑的特别悲凉。“陛下既然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又何必要来问我。”
　　曹丕冷着脸，但也冷静下来，有些颓然地坐到床上。
　　甄宓也有些脱力地瘫坐在床前。
　　“阿宓。”曹丕小声地念着甄宓的名字。他也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相信曹植说的话，曹叡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子。他望着甄宓，甄宓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失望，失去了原来的神采。
　　“陛下要是真的不信臣妾，将臣妾治罪就是。”甄宓直了直身子，坐着正对着曹丕。
　　曹丕摇了摇头。“朕只是一时昏了头。”
　　甄宓这么多年被冤枉的委屈突然间都涌现了出来，她的眼眶里面有泪，心里有苦，嘴里说出的却是刺。“夫妻这么多年，陛下难道真的没有对臣妾有过半点的信任吗？”
　　“信任？”曹丕无奈地摇头，“我就问你，当年你想嫁的是朕还是子建，你敢将你柜底的那个盒子拿出来吗，你敢说里面不是子建写给你的诗？让朕如何相信你。”
　　甄宓收藏那些诗不过就是对曹植才情的欣赏，现在被曹丕拿出来说，她的心里也是百般不是滋味，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既然不信我，当年大可不娶我，为什么娶了我却不信我。”
　　“朕娶你的原因你不清楚吗？”
　　“陛下是想说你爱过臣妾吗？”甄宓冷笑了一下。
　　曹丕苦笑，将自己的位置从皇帝上摆了下来，“从你在袁绍府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从你为袁绍的百姓求情开始，我就爱上你了，不过，你一直和子建不清不楚，你知道这样有多伤我的心吗？你知道父亲当年为什么将你许配给我，你知道母亲一直都只是想把你放在我身边，作为帮助子建的棋子吗？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