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丕甄同人）》黄河依山尽

17、许都离邺城并不是很远 曹植回到邺

　　曹植回到邺城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去见甄宓，但被杨修制止了。
　　“二公子打下青州之后回邺城先见了甄夫人，那是有曹叡得到丞相的喜爱，丞相才没有生气，若是公子一回来也不先去见丞相，那就没有迟于复命之嫌。”杨修给曹植分析其中的厉害，不让曹植擅作行动。
　　曹植想了想，杨修是没有说错。
　　他只能放下去见甄宓的念头，先去见了曹操。
　　这边甄宓早几日就接到了袁熙战败后被俘虏，但在狱中自尽的消息。甄宓并没有感到有多大的悲恸，毕竟现在袁熙对她来说，是个不怎么紧要的人，如果能给袁家留下一条血脉，那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实在没有留下，她也没有任何的内疚。
　　璎珞看着甄宓若有所思，倒是问上了一问。
　　“夫人可会悲伤。”
　　“之前传来曹植让士兵留袁熙活口的时候，我的确觉得已经为袁家做了该做之事，但袁熙自尽，是他自己放弃了生命，我不会悲伤。”
　　“那四公子这次。”璎珞没有说完，但甄宓知道璎珞想说什么。
　　“四公子的确信守承诺，我很感激他。”甄宓点了点头，“不过，子桓并不希望我和四公子再有牵扯，向四公子求情留下袁熙的性命，已经是逆了子桓的心思了，如果四公子要来见我，你一定不能让他进这个府门。”
　　甄宓知道自己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一次。
　　她甚至知道曹丕已经知道了她为袁熙向曹植求情的消息，曹丕最近送回来的书信里只是问了曹叡的安好，并不提及其他，也没有早些时候对甄宓的嘘寒问暖。
　　冬日已经到了，有雪，白的，雪是清白的，但到了地上还是会染上污尘。

　　曹植见完曹操来找甄宓，却被拦在了曹丕的府门外，饶是半步都不能进。
　　曹植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结果，他整个人都是颓然的。
　　他甚至到了卞夫人那里想求一个安慰，却看到自己的妻子崔诺也在那里，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崔诺的肚子有了较为明显的凸起，崔诺一脸微笑地看着曹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卞夫人向曹植招了招手，“子建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来见你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曹植有些吃惊地往前走了几步。
　　崔诺的肚子还是让曹植有些欣喜，他走过去，拉起崔诺的手笑道：“这真是庆祝我得胜归来最好的奖励。”
　　“对了，子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卞夫人在一旁看着两人夫妻情深了一会儿，让人送崔诺先行回去，留下曹植。
　　“无事，就是想问当初母亲跟我讲的事情是否会欺骗我。”曹植现在已经很不确定甄宓对他是否有过情意。
　　卞夫人拍了拍曹植的肩膀。“子建，你要在子桓手上拿到任何东西，都要先他一步拿到另一样只有你父亲给的起的东西。”

　　这样的冬日，曹叡生了一场病。
　　病痛来的很快，曹叡的咳嗽日日不止，让甄宓整个人都心焦了，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曹叡，整个人越发清瘦和憔悴了。
　　曹叡的病情也一直揪着曹操的心。
　　曹叡年幼，但天资聪颖，相貌也是像极了甄宓的，明眸皓齿等男女均可的形容美貌的词汇都能够用在曹叡身上。
　　曹操对曹叡的喜爱也溢于言表。
　　曹丕之前时常对甄宓说道，他有多么嫉妒曹叡能够得到曹操这么多的喜爱，他在曹操的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喜爱。
　　司马懿也曾调笑过曹丕，如果曹丕这辈没有人得到世子之位，那么世子之位非是曹叡不可。
　　曹操每日必定会来看曹叡一次，甄宓也趁着机会问过能否让曹丕回来，曹操每次都只是回答，叡儿有大家照顾，曹丕回不回来都没关系，许都的事情多，还是让曹丕在那边安心处理。
　　曹丕收到曹叡生病的消息的同时接到了曹操的不能回邺城的命令，就如同当年在青州的时候一样，只是那时他还能在解决袁谭残军之后选择回邺城，而现在只能等曹操的命令，说能回才可以回。曹叡是曹丕唯一的孩子，你让他在外面怎么能够不心疼，不想要亲自照顾。
　　曹叡病了月余，终于好了。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曹叡终于在这场病里面痊愈了，而甄宓却在曹叡的病里累倒了，曹丕不在自己的身边，那些个夜深人静独自照顾曹叡的夜里显得那么吃力。
　　曹叡病痊愈的那日，甄宓第一次对着璎珞说：“有些想子桓了。”
　　璎珞也是愣了愣，“夫人，其实许都离邺城并不是很远，要是想公子了可以去看看。”
　　甄宓想了想，曹操说曹丕不能回来，但没有说她不能去看他，至于曹叡，经过此次的病后，曹操派人照顾得更好了，有些事情甄宓想亲自照顾，都没有机会能够插手。这倒是一个喘息的空档，让她从贤妻良母的角色里抽离，做些只要在年少时候才想过的事情。
　　去找曹丕，给他一个惊喜，想着，甄宓不经意间就笑了。

　　甄宓带着璎珞，带着曹丕府里的一队军士，吩咐任何人都不能给曹丕送信，说她要去许都的事情，曹操对甄宓这样的行为也是默许，多拨了一个小队跟着甄宓，保护甄宓的安全。
　　曹丕没有想到过甄宓会去找他。
　　如果他知道，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甄宓也不会因此断了和曹丕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也所幸他不知道，没有编造那些个谎言将甄宓蒙在鼓里，让她更为心寒。
　　马车在路上的时间走了几日，甄宓在车上给曹丕缝了一件毛皮大氅，连璎珞都说从未见过甄宓这个模样。许都的天气比邺城寒冷很多，甄宓的马车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之后，城里的灯火亮起，甄宓在丞相府前下了马车，手里搭着准备给曹丕的大氅，缓步走进丞相府。
　　丞相府的下人虽然不认识甄宓，但认得跟在甄宓后面的曹丕府里的小队军士，领头的军官和下人说了会儿话，下人们在甄宓面前跪下行礼，这是他们的夫人。
　　也是从下人的嘴里知道了曹丕现在正在丞相府中的演武场，甄宓带着璎珞就急急地走去，她忍不住想给曹丕这个惊喜了，她的嘴角弯着，她忍不住开始想曹丕见到她的神情，想着曹丕会惊喜地抱着她，说着绵绵不绝的思念之情。
　　但是，甄宓不知道，曹丕现在身边有着另外的人。

　　郭照知道曹丕在演武场练剑。
　　那日两人在司马府的一夜之后，曹丕虽然让郭照进了丞相府，但是曹丕没有再和郭照发生过什么事情。郭照也是明事理的，知道曹丕那晚只是把她当做是甄宓，要想得到曹丕的心，就要让曹丕认清她和甄宓并不一样，她是一个能给曹丕另外一种感觉，其他快乐的人。
　　郭照做了暖手袖，很是暖和。
　　她独自一人到了演武场。
　　曹丕正在练剑，天气很冷，有点小雪，呼吸间热气都能在空气中凝起。郭照径直走向曹丕，没有任何的顾虑。曹丕练剑的时候自然是考虑不到有人来的，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地回头刺了一剑，却看到一张收了点惊吓的脸，雪夜中显得娇艳美丽。曹丕收起了剑，随从急忙跑了上来，接过曹丕的剑，递给曹丕一条方巾。
　　曹丕擦掉了脑门上和手上的汗，将方巾递给随从，望着郭照，“你怎么过来了。”
　　“好些时候没有见到公子了。”郭照笑的很明艳。
　　曹丕也没有想着要拒郭照千里之外，毕竟两人也做了真正的夫妻，也起了要纳她为妾的念头。曹丕走到边上的围台上坐下，郭照跟着过去。围台的高度对郭照来说坐上去有些困难，曹丕望了一眼郭照，自己跳下了围台，将郭照先抱了上去。
　　两人并肩坐着，曹丕也不说话。
　　郭照从怀里将做好的暖手袖拿了出来，拉起曹丕的手，将曹丕的手放进暖手袖中。“公子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冬天要注意保暖，妾以后还要靠公子照拂。”
　　曹丕抬眼，满含深意地看着郭照。
　　郭照将自己的手也伸进暖手袖中，抓着曹丕的手，暖手袖中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曹丕能够感到那股温暖从郭照的手上传到自己的手上。
　　曹丕有一瞬间的失神。
　　郭照的双腿垂在围台前，不停地晃着，笑得更是俏皮可爱。郭照将头靠在曹丕的肩膀上，低声地说着自己对曹丕的喜爱，崇拜。
　　这是曹丕从没有在甄宓那里得到过的赞许和温存。
　　甄宓在曹丕面前永远是礼数周全，端庄温柔，可以说没有一丁点的主动。曹丕唯一能看到甄宓有爱的神采的时候就是两人缠绵于床榻之时，曹丕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纠缠太过而产生的爱意，还是她真的对他有着爱意。
　　现在郭照对他撒娇，对他钦慕，让曹丕那点作为夫君的虚荣心膨胀了起来。
　　郭照适时候地在曹丕耳边低语。
　　“公子晚上可到妾房内？”
　　曹丕的心头颤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