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丕甄同人）》黄河依山尽

16、公子难道看不上阿照 曹丕醒来，

　　曹丕醒来，宿醉后的难过还在继续，他坐了起来，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解一解现下脑子里的混沌。
　　他闭着眼睛，手上的劲道怎么都不能让自己的脑子清醒起来，消除那该死的头疼。
　　忽然，有一双手抚上他按着脑袋穴位的手，是那么柔那么软，曹丕闭着眼睛，弯起嘴角，低低地叹了声：“阿宓。”
　　随即就听到一个女子的轻笑，然后身上多了点重量，有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曹丕立刻就感觉不对，他的阿宓从来不做如此大胆的动作，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人并不是他在梦里都能见到的甄宓，而是，他有些迷糊，他好像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他环顾了下四周，这也不是他自己的屋子，那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眼前的女子有一双很好看的凤眼，盯着曹丕的眼睛，嘴角含住微笑，“公子昨夜已经对着阿照喊了一夜的阿宓了，现下清醒了，还要分不清眼前人吗？”
　　曹丕的表情僵住，阿照？
　　他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人，似乎是有些面熟，他记得昨日自己进了司马府，然后见到了很多美人，然后喝了很多的酒，之后的记忆便没有了。
　　眼前这个自称阿照的女子，身上可谓是几无遮挡，颈部、肩部、胸前那些个红红点点，一看就知道是燕好后留下的痕迹，莫不是自己昨日和她有过云雨之欢。曹丕不敢再想下去，他急需要一个解释，他急需要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曹丕的手落在女子的腰间，一使劲将她从自己的身上翻回床上，自己立刻从床上翻起，穿好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伸手指着床上的女子，“你究竟是谁？”
　　女子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将薄被扯过，盖在自己的腰间，隐隐约约地遮住了自己的身子，曹丕猛地看到粉色床单上有一抹殷红。
　　“小女子是司马懿夫人的义妹郭照。”
　　郭照？
　　曹丕似乎是听过这个名字，见过这个人的，昨天晚上的一些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夫人？哪个夫人？”曹丕扯着司马懿，急着要问出个结果。
　　司马懿有些为难，吩咐他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卞夫人，但那时候卞夫人身边站着的甄夫人并无半分不悦，还对卞夫人说着全凭夫人安排，这样算不算两位夫人都有分促成曹丕的纳妾之事。
　　司马懿为难的表情让曹丕有些气馁。
　　若是母亲，司马懿又何必难以启齿。
　　但若是甄宓，他的坚持就没有半分的意义，临行前在他怀里说着不愿意他纳妾的那个甄宓是谁，现在要给他进献美人的甄宓又是谁。
　　“公子，夫人都是好意，你何必要刨根究底问个明白。”司马懿低着头，不敢直视已经愤怒至极的曹丕。
　　好，好一个司马懿。
　　好，好一个甄宓。
　　曹丕的脑子是懵的，甄宓，夫妻几载，本以为已经两情相悦琴瑟和鸣，却没想到先是听到甄宓为了袁熙向曹植求情，再是知道甄宓要将自己推到别的女人怀里。三妻四妾他本来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谁要让他娶这三妻四妾。自打和甄宓在一起之后，曹丕可谓是再没有对任何女子起过心思，也没有做过半分风流香艳对不起甄宓之事，可是甄宓又在干什么。
　　曹丕扯着司马懿衣襟的手越发紧了。
　　站在面前的那些个美女也都低下了头，不敢看已经怒目的曹丕。
　　“公子。”
　　司马懿吞咽了口水，有些心惊，从未见过曹丕这个模样。
　　曹丕放下司马懿，有些失望地眯着眼睛，“既然是夫人要我找别的女子，那我就找别的女子罢了。”曹丕冲着那些美女招了招手，美女们簇拥着曹丕坐下，开始给他斟酒，给他喂着果子，给他喂着佳肴。

　　曹丕想到这里，望着床上朝着他嫣然的郭照，心里还有一丝疑惑，他似乎没有在那些美女里看到过郭照。那郭照又是怎么到了他的床上。
　　“公子可是想不起来了？”郭照看清楚了曹丕眼睛里的疑惑，柔声说道。“那我就助公子想起。”
　　郭照起身，薄被落在床上，郭照光脚在曹丕面前跳起了舞。
　　献舞，曹丕又想起了一些。
　　他喝的有些多，正在和司马懿讲着甄宓的心狠，甄宓对他的情意竟然还是如此，让人心痛。
　　司马懿本欲解释，这为他寻找姬妾并不是甄夫人开的口，但转念一想，还是罢了，曹丕若太过沉迷和甄宓的感情，必然会对夺得世子之位甚至以后的更高位有所阻滞，孤家寡人的成功怎么能被女子所耽误。
　　不过，当丝竹乐声响起，司马府的舞姬进室献舞，司马懿看到带头的舞姬竟然是郭照的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曹丕喝的醉醺醺的，看到领舞的郭照。郭照并没有甄宓那种让人一眼就深深吸引的美貌，但也算是出挑的美人了，郭照穿着素色的衣服，乌黑及腰的长发，在那些浓妆艳抹，衣着华丽的舞姬中间显得特别与众不同。郭照独舞时候的一颦一笑，曹丕似乎看到了甄宓。几年前撞进他怀里的甄宓也是这般模样，曹丕的目光开始停留在郭照的身上，神色里透露出思念，如果曹丕自己能够看到，也会觉得不可思议。
　　曹丕踉跄地推开围在他边上的美人，走到郭照身边的时候，司马懿招呼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将门关好，屋子里面有内室，郭照显然知道要怎么做。
　　美人走完之后，司马懿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帮曹丕守着。

　　司马懿的神情有些奇怪。
　　而他的正前方有朝着他怒气冲冲走来的张春华。
　　张春华的手里提着剑，冲着司马懿就劈了下去，当然并没有劈到司马懿，剑落在了他的身侧。“你怎么可以牺牲阿照去做曹丕的姬妾。”
　　张春华握着剑的手是颤抖的，声音是颤抖的，她去郭照的房间，却被告知郭照已经去侍奉曹丕了，她急冲冲地到屋里拔出剑准备去找曹丕，救下郭照。
　　没想到，来到屋前看到的是自己那个丈夫帮曹丕守门，这让她的怒气又蹭蹭地往上爬，用剑劈司马懿是怒极而为，没有劈到司马懿又是自己心软之举。
　　张春华将剑扔到地上，“司马懿你这个挨千刀的，我张春华哪里对不起你，你接了掮客的生意，却要把我的妹妹往火坑里推。”
　　司马懿被张春华吓得腿都软了。
　　“夫人，夫人实在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献出阿照，叔达喜欢她我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在如此不仁不义的位置。”
　　“那里面的人是谁，是不是曹丕和阿照。”张春华指着屋里。
　　“我也不知道阿照怎么会去，我准备了那么多的美女给曹丕，可从来没有将阿照排到这些人里面。”
　　“那阿照。”张春华恍然醒悟过来，这一切都是郭照自作主张。那日郭照第一次看到曹丕就有了要嫁之心，就算没有今日，也有以后，郭照总会想办法到曹丕的身边。
　　张春华坐到司马懿身边，和他并排坐着。
　　“真是可笑，当个幕僚还要当掮客。”
　　“也许阿照的选择不会错，公子确有真龙之相。”司马懿握住张春华的手，无奈地叹气。
　　“我就怕阿照以后会后悔。”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安抚叔达。”司马懿提到自己的三弟，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如果他今天不是在府中设宴，那郭照可能还没有机会到曹丕身边。

　　曹丕缓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把郭照当成了甄宓，拥着她进了内室，将他昨日得晓两个消息之后的委屈全数在郭照的身上讨了回来，他以为他自己是在向甄宓讨，以为甄宓能够理解他的委屈。
　　饶是这样，郭照也乐意成甄宓的替身。
　　做了甄宓一晚的替身能够成为曹丕以后身边的女人，为什么要抗拒。
　　郭照走到曹丕面前，双手环上曹丕的脖子，那双好看的凤眼的目光落在了曹丕的眼里，“公子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曹丕倒吸了一口气，显得有些为难。
　　“公子难道看不上阿照？”郭照笑着，她赌曹丕绝对不会和她一夜风流之后就忘了她这个人。
　　曹丕叹了口气，望了望床上的那抹殷红，想了想司马府和郭照的关系，“之后你就搬到丞相府，等回到邺城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阿照谢过公子。”郭照在曹丕的唇上印了一吻。
　　曹丕的眉头皱了皱，转而笑了，将郭照的手从自己的脖颈上移开，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内室。
　　曹丕打开屋子的门时，看到司马懿和张春华头抵着头坐在台阶上。
　　“嗯哼。”曹丕假意清了清嗓子。
　　司马懿顿时醒了过来，推了推身边还在睡着的张春华，立刻起身回头对着曹丕行礼。
　　“公子睡得可还安稳。”
　　曹丕没有说话，走过去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然后快步离开了司马府。
　　曹丕走后不久，郭照就从屋子里出来，步伐虽然有些吃力，但是那一脸的娇羞让张春华摇了摇头，“阿照，你为什么要选这条路。”
　　“姐姐就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你好自为之。”张春华对着郭照继续摇了摇头，失望之极。
　　“姐姐。”郭照叫住张春华，“今晚我就搬去丞相府了，以后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再和姐姐见了面，不知道姐姐有没有什么话要再嘱咐阿照。”
　　张春华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还是那句，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