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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郡主月蓉 一身的瑰丽 ...

  •   “谁——又要动手了?!”

      这一道声音传过来,可把沈知和沈离吓了个魂飞魄散!

      沈知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直接转身跪倒,伏地磕头道:“参见月蓉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沈离也不敢怠慢,跟着拜伏于地:“参见月蓉郡主!”

      当朝中宫皇后柳敬言的亲外甥女,国舅爷国公柳盼的嫡生长女——郡主柳月蓉,亭亭立在伏跪于地的沈知和沈离的面前。

      柳月蓉真真如她的名字一般,纤纤玉立、花容月貌,一身嫣色盘金绣织缎的牡丹锦衣,一头乌色如墨般的及腰长发,发上挽了一个精致的飞仙髻,发上没有簪上任何的金珠步摇,到是插上了一朵刚刚盛放的秋日牡丹。那朱红盛放的国色牡丹,衬着柳月蓉一张银月花容,真正是柳眉飞翠黛,杏瞳闪银星,唇红齿白,国色天香。

      柳月蓉立在光明宫前,全身由下及下绽放着一身的瑰丽之气,真真正正称得上是南朝千金、皇家贵女。

      沈知、沈离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柳月蓉一眼。

      柳月蓉到是直盯着伏在地上的沈知,声带凌厉地问道:“沈总管,你这又是在说谁呢?谁要动手?又要向谁动手?难不成——是姨丈又看哪个不舒服了吗?”

      沈知被惊吓,连声道:“哎哟月蓉郡主,您可真是吓煞老奴呢。老奴正在这里教训小子们,说他们再不听话,老奴就要朝他们动手了;郡主怎么会想到陛下那里去……郡主真是听错了,实在是听错了!”

      沈离也连声附合:“对对对,定然是郡主听错了,义父是在教训奴婢呢。”

      柳月蓉杏眸微微一闪,目光扫到沈离身上。

      “这不是南宫总管沈离吗?”柳月蓉怀疑地表情,“沈总管要教训,怎么还会将人从南宫叫过来呢……莫非……”

      柳月蓉凌厉的眼神,从沈知的头上移到沈离的身上,又渐移回沈知的头上。

      他们这些混在宫中的老狐狸,嘴里若是能抠出一句真话来,那才是出了奇呢!

      柳月蓉刚刚还想再追问一句,忽然之间,光明宫的正宫门,突然轧轧地被人推开了——

      两扇唯有南帝与中宫皇宫才能通过的正宫宫门,被数位宫人匆匆忙忙地推开。宫道之外,数百名衣着光鲜的宫人宫女,便立刻出现在宫门之外。

      而立于光明宫中宫道上,为所有宫人宫女之首的——正是现今大南皇朝皇帝南绍的中宫皇后——柳敬言。

      柳敬言不过上下三十岁余的年纪,保养得十分妥贴适当;身形中等,肌肤如脂,面带端庄,神色平和。她身上不过穿了一件皇后中宫的素日宫衫,衣裙并不华丽,却极尽素净大气;头上戴着象征着一国之后的九凤之冠,冠珠皆是大如鸽卵的珍贵东珠,珠子的四周再镶配了各色华丽的珠宝玉石;行走之下,凤羽微绽,珠冠轻摇,宝石熠熠,华贵非常。

      柳敬言身后的数百宫女,也都是宫中最为上品的宫女打扮,衣着仪态,皆是严苛端正,大气凛然。

      柳敬言踏入光明宫正门,步上中宫步道,大步而来。

      宫袍翻飞,气势凌人。

      柳敬言向来眼色过人,远远便一眼看到了先站在宫阶上的柳月蓉。柳敬言开口唤道:“月蓉,过来!”

      柳月蓉听皇后诏唤,不敢怠慢,放了沈知沈离,提着衣裙匆匆从宫阶上奔了下去。跑到皇后柳敬言面前,先规矩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柳敬言点点头,又问道:“你先跑到那处做什么?有什么话,叫他们过来正正当当的说;你还未出阁,千万别让人在后无缘由地嚼了舌头。”

      柳月蓉听从地点头:“是,姨母。”

      柳敬言见她乖巧,才放心地点点头:“既然没什么事,便先随我入宫,给你姨丈请安去。”

      皇后抬脚便朝着光明宫正殿而去。

      郡主柳月蓉和众宫人不敢担搁,连忙爬起来匆匆忙忙地全部跟上。

      沈知和沈离借这个时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沈知不敢多说,对沈离摆了摆手,先走到了宫阶上,跪迎中宫皇后。

      沈离被宫人们拨到了身后。

      沈离眼睁睁地看着皇后、郡主、众多宫人宫女在他面前浩浩荡荡地穿梭而过,威风冽冽,玲珑八面。沈离的心里,又开始浮出了那般即艳羡,又妒恨,更加憎恶的神色来。

      “……这关了足足七年的小南宫,该到了有个结局的时候了。”

      沈知的这句话,又生生地跳回到沈离的眼前来。

      南宫,是该到了有个结局的时候了。沈离扯唇角,冷笑。

      =============

      叮零——叮零——

      微起的秋风,轻轻抚弄廊檐下的宫铃,铃声在细风下轻轻地摇摆,五彩的色丝漾出一圈接一圈的淡淡波纹。

      南霁云衣着单薄,面色微白,独坐在廊下。

      他斜倚着廊柱,手中拈着一块竹木的骨牌,抬头望着在风中摇曳的宫铃。宫铃轻轻地振荡着,他的神思似乎也飞得很远很远……

      南霁云的贴身侍卫明月,抱着一件鸽子灰的披风走过来。

      明月:“殿下,已过了立秋,秋风渐凉了;殿下身子弱,别着了寒。”

      南霁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宫铃。

      明月知道他默许了,便上前,轻轻地将手中的披风为他轻轻披上。

      宫铃一阵接一阵叮叮咚咚地响着,清澈若水,一如当年那日悬于锦云桃花枝下,那清脆的声响……

      只可惜,宫音尚在,人却远去……

      明月抬头望见那宫铃,心里也忍不住跟着一阵发酸;又何况将这铃音埋进心里近数年的南霁云……一想起往常的那些日子,那光明宫阶下,喷在他脸上的鲜血……明月的眼眶都微微泛红,差点掉下泪来。

      “殿下。”

      忽然之间,有道声音打破南霁云与明月的静立。

      明月回头,看到素衣素裙的陆长亭,纤然而立。

      长亭:“殿下,宫门外刚刚有人送进来东西,说是国公府的小郡主打发来送给殿下的。”

      长亭手中捧了一个竹木盘子,盘上盖着云纹铺的丝织锦缎。

      明月有些高兴地:“是月蓉郡主要人送来的?果然,还是小郡主最念着殿下。”

      南霁云明明已听到了长亭的话,但是表情却像是置若罔闻,目光一直向着廊下挂着的宫铃,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长亭也不与他计较,只将手中的竹盘上的锦缎掀开——盘子里竟然只是摆了三四个做工精致的乳酥果子,炸得金黄澄澄,洒着粟子粉,飘着香气。

      明月探头一看,竟是皱眉:“咦,这真是月蓉郡主送来的吗?她明明知道殿下并不吃粟子啊……”

      陆长亭抬头看了明月一眼。

      南霁云此时,终于回过头来朝陆长亭的方向扫了一眼。表情依然淡淡道:“拿走。”

      起身便走。

      长亭脸上有些挂不住,明月却向她笑了笑,作出别在意的手势。长亭微微点了一下头。

      明月已经朝南霁云追了过去。

      南霁云推门回了正殿,明月跟在他的身后:“殿下,你怎么对陆姑娘总是没个好气儿?打从陆姑娘来了南宫,可是已经出手救了殿下两回了。殿下不念着她的好,总也要念着她的辛劳罢。”

      南霁云冷冷地笑了一笑:“辛劳?你以为她眼巴巴地出手救我,果真是为了我吗?”

      “那是为了谁?”明月不解,瞪着大眼睛看南霁云。

      南霁云没有回答,却只是傲气地冷冷笑了笑。

      她为了谁,她心里自然知道。

      初入南宫时,他还曾亲自开口,却被她一举推拒;而大南皇朝最具东宫之像的临川王南瑛来过之后,她便突然峰回路转了,你觉得,她会是为了谁?!

      这几日她做的事,说的话,南霁云皆都看在眼中,虽然当初是他一手将她讨来南宫,但是这般心思缜密,心机深重的小姑娘,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明知道她最近这些时日在想方设法的救他出南宫,他却不愿意同伸出手,与她并肩而立。他到真的想要看看,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是否真的能一举破了这重重南宫,替他解毒、为他脱困,一举搭上她最想攀上的临川王南瑛!

      南霁云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正殿。

      站在殿外的陆长亭,却一字不落地将他的话都听进了耳中。

      她就知道,他会这般看她。在南瑛来过后的那个夜晚,她突然向他改变心意,便不怕他这般的私心揣测。

      反正,她要的只是想办法先替他解了隐毒,再想办法救他出南宫,借他的手段金口,救了父亲出了太医院,她便会随父亲返回江州去,永世不再入金陵城。

      长亭思及此,便收了心下的不满,端着竹盘回到小套院去。

      几柱香后,天色便又渐渐沉了下来。

      小套院里紧闭了庭门,门外只传来禁卫军宵禁南宫的巡视脚步,和更夫轻轻地敲打更钟的声响。

      长亭又是一夜难以入眠。

      她和衣在床榻上躺了一会,还是觉得心如乱麻,仿佛整个思路都如这被困守的南宫,怎么都也寻不到一个能看到希望的出口。她躺不下去了,又翻身坐起,走到桌案边来。

      小宝燕还在整理着那几床被褥,一边执着针线,一边伸手到桌上摆着的竹木盘里:“天儿真是越来越冷了,我今日便能将这床缝好,姑娘明日便能盖着新被子睡了……不然再冷下去,就得生炭火盆子了……咦,这粟子酥真好吃……”

      长亭的目光,一下子被那盘粟子酥吸引过去。

      宝燕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举着那乳酥搁在嘴边不敢咬下去:“姑……姑娘也要吃吗?”

      陆长亭不说话,心下却是不停地计算着,想起明月开口说的“郡主明明知道殿下从来不吃粟子的”……他若从来不吃,郡主为何送来?算起年纪,国公府的郡主也应该与他是同样长大,理应对他的口味喜好了然于心才是,怎么会突然送了一盒乳酥来,还是他从来不食的东西?而且这乳酥看起来也并不怎么精致,到像是特意手工赶制出来的……

      长亭还未说完,小宝燕咬着酥,突然便觉得牙齿一硌!

      宝燕:“哎哟,这是什么!”

      小宝燕竟然从嘴里咬得碎碎的乳酥中,吐出一小块油纸包来。

      陆长亭一眼看到,眼神倏然一亮!

      她猛地抓过那油纸,打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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