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李是文的夙愿 ...

  •   嚣狼看着拉着一条长藤吊在三四米高石壁上的李是文,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眼神里却尽是不满意。他对于一根吊在眼前的萝卜十分不满,那让他觉得自己像头驴或者骡子。
      李是文慌乱地蹬着脚,天知道他有多认真在找脚的着力点。
      村妇与女娃莫名其妙地被塞了一笔钱,村妇恐惧地塞还给西装们,拉着女娃火速地离开了,甚至来不及捡起地上的柴和刀。
      铁路走到马路边抬起枪,瞄准。嚣狼抬手阻止。铁路斜眼看他,没有开枪但也没有放下手臂。
      这是唯二两个没有穿正装的,可身份却显然是领头人的地位。
      嚣狼问:“你们谁带刀了?”
      西装们彼此看看,铁路则干脆冲他翻白眼。
      “那个山娃子的镰刀和砍柴刀还在呢。”一个瘦得几乎快要架不住西装的家伙在一片灯光中举起手中的东西。
      嚣狼笑得近乎狡黠:“去,把他扯的藤砍了。”
      李是文眼看着自己被人上下围观。他蹬着脚,终于甩掉了鞋,赤脚增大了摩擦,他的脚掌终于安然的扒住了石壁。
      铁路再次瞄准,嚣狼干脆单手缴了他的枪:“谁也不许开枪,这里是居民聚集区,你们想死吗?”
      铁路从腰间摸出消音器。
      嚣狼彻底被气笑了:“人人都说,段先生给我派了两条好狗,我当他们破坏队里和谐。殊不知还真有一条把我当铲屎的?”
      说完,铁路的一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铁路面不改色地受着。
      “抓住他之前你的手不准接回来。”
      李是文终于爬上了石岩,但他已经被包围了。瘦西装掂量着砍柴刀适应着手感,跃跃欲试
      嚣狼又说:“不准用武器,伤他半根毛我切你们一块肉。”
      对于这明显的蔑视,李是文回头愤怒地去瞪一直在发号施令的家伙,可只在一排晃眼车前灯里捕捉到了一个颀长的黑影,嚣狼反而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
      李是文只好又调过头来专注对付眼前的障碍,无法使用武器的人开始就地寻找身边杀伤力小的东西。那样的场景,被他们弄得就像闹着玩似的。
      “兄弟,配合一下嘛,反正是要被我抓的,干嘛还费那个劲,吃力又不讨好的。”
      李是文看着说话的人,先前拿着砍柴刀的瘦西装现在手里换成了粗藤。
      李是文笑笑:“兄弟,你也配合一下,反正我是会逃走的,给点面子,干脆不要白费劲抓我了啦。”
      嚣狼已经自制好了一个弹弓,他瞄准李是文:“你也配合一下,你总会被我弄残的,给个面子你自废双臂好了,和和气气的多好。”话毕,一个石子就弹在了李是文膝盖后的腿窝里,李是文单膝跪地。
      “那你再配合一下……”李是文缓缓站起来,“人总是会死的,给个面子,大家少干点缺德事儿……啊……”
      李是文的另一只腿窝也被打中,但这次他只是踉跄了一下,没有再跪下。围住他的人已经把包围圈缩小,瘦西装的表情称得上是和气,给李是文捆绑的时候好像只是给自己的好友系上一个带来好运的手绳。
      瘦西装笑嘻嘻的:“我就跟你说了配合一下,非要费那个劲。”
      李是文回之以温和的笑,但当瘦西装将藤条缠上他的脖子时,李是文张口咬住了瘦西装的手腕,瘦西装吃痛一下松开手,一直处于松懈状态的人群让李是文钻了空子,他冲出包围圈。可那根本没有任何改变,不出五米,他再次被人包围。
      嚣狼将弹弓插在铁路的腰带上:“不玩了,把他拷到你的车上去。这是个看上去是个软骨头实际上是条泥鳅的家伙,在逗一逗怕是要着了他的道。”
      等嚣狼上了车,铁路才示意那群家伙动真格。
      最后李是文被瘦西装五花大绑地丢在了铁路的后座上。瘦西装坐在副驾座:“铁大哥,要不我来开车?”
      铁路吊着一只手幽幽开口:“会接骨么。”
      瘦西装上下比划了两下之后被铁路的另一只手嫌弃地推开。
      铁路从后视镜看向李是文,问:“会接骨么?”
      李是文甩动着整“条”人,试图让自己坐起来,但最后还是徒劳。而铁路却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却是一个等待回答的意思。李是文无奈地笑:“你是想让我用嘴帮你接吗?”
      铁路垂眼想了一下,示意瘦西装松绑。瘦西装下了车,李是文早已经自己松了捆绑,直接从后座爬到前座。
      铁路斜眼看着他,只见李是文捞起他下垂的那只手,像个老中医似的和善的笑。他打量着铁路冷如雕刻的脸——十九二十的年轻。
      铁路被这打量的眼神能得微微皱眉,却在下一秒。手臂被李是文往上一抬,突然的钝痛让他本能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掐住了李是文的脖子。回过神来时,只看见李是文脸上堆着笑。
      “小小年纪脾气不好啊。”
      铁路松开手,这次是认真看人的态度,他看着李是文,感觉那张脸都带着欺骗性,那是一张与资料上的年龄不符的脸,可是他的行为语气却又远超了实际年龄。
      嚣狼在队尾的后车座里探出头:“铁路,你悠着点,别弄坏了我送给余先生的‘礼物’。”
      李是文无奈地笑:“他是不是总这么幼稚?”
      铁路发动引擎,提醒:“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动,瘦西装反应过来跳开。“哎哎!铁大哥!我还没上车呢!”追了几步,瘦西装委屈地摸摸被李是文咬过的手腕,跳上了另一辆车。
      车队缓缓驶出了山涧,嚣狼重新翻阅起情报处交给他的关于李是文的资料,可除了性别可信之外,其他几乎都很模糊。在生活上简直是一地鸡毛。
      出了山,车队走上了沿江环山的水泥马路,李是文被嚣狼又传上了自己的车,见到手脚自由的李是文,嚣狼眼带笑意:“你倒是有个好待遇。”
      “我老实啊,又不瞎添乱。”
      说着,李是文利索地爬上车,自觉关上车门安然地坐着。
      嚣狼把那沓资料摔在他腿上,李是文粗略地翻阅了几下,嘴里啧啧称赞:“真是详细啊,有些东西我都没注意到。嗯——原来两个月前超市打折买的鱼罐头过期了啊?难怪我吃了以后拉肚子……黑心超市。”
      嚣狼按着睛明穴:“你买的时候还没过期,是你自己拖到过期才吃的。”
      “哦哦,怪我怪我。”
      李是文笑得很谦虚,好像讨教了一个大道理。嚣狼眉头不自觉锁起来,总感觉气氛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年龄真是三十三?”
      “三十而立啊。”李是文唏嘘不已的:“可惜了,为了躲你们,而立之年都已经过去三年了还没能成个家。耽误了,耽误了。”
      “呵,可你的神情倒是像个知天命的老头子。”嚣狼冷笑着看他:“你该谢谢我,在你成家之前抓到你,至少现在你没有后顾之忧。”
      李是文顺杆子往上爬:“谢谢。”
      嚣狼完全失了玩笑的心,“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吗?”
      “知道呢。”李是文跟着他变严肃,低声应着,神神秘秘的好像偷了东西。
      “你倒是不急,你半逃半现地当个诱饵似乎还挺怡然自得。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啊,还是认为自己的作用已经充分发挥了?就算做了炮灰也没关系。”
      李是文自然地把资料递还给嚣狼,嚣狼却不接,对他而言,那些东西已经算作废纸了,李是文只好把资料拿好,放在自己膝盖上,他正襟危坐。
      “看到你,我倒是知道自己已经发挥作用了。孩子,我一直在等你啊。”
      嚣狼被这声“孩子”弄得浑身一抖,他嫌恶地看了李是文一眼。
      李是文还是笑:“你别这么看我,某种意义上而言,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叫你一声‘孩子’不过分。”
      嚣狼握紧拳头。
      “自从我知道段先生有意培养接班人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你。现在看来。我是最有眼光的一个,被段先生培养了不到三年之后你就成了冒尖的苗子,现在与你齐名的惊蛇、卧蚕他们远不及你啊……”
      嚣狼的声音低沉着:“卧蚕是你们的人。”
      李是文辟谣。“不是。”
      嚣狼看着他,“卧蚕也不是第三方万先生的人?”
      李是文叹口气,“我都已经不记得怎么区分这三方人了,要不是熟人多,我可能都忘了我是余先生的支持者。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与你们不同,你对你的段先生简直就是死忠,你随时都可以死为他去死,甚至可以的话,死了之后你也愿意为他舍去轮回的机会,可我不一样啊,我只是没有办法,我是为我的夙愿而活,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找一个随时为之死去的对象,可余先生不需要,他对我的要求就只有‘活’这一条路。”
      嚣狼静静看着他,他感觉李是文一下好像苍老成了古稀。但他的表情与内心一致,依旧毫无波动:“先生才是天生的王者,姓余的和姓万的都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没有真实力的人是不会喘这么久的。孩子你不明白,他们三个是彼此一生的羁绊,他们三个当年如胶似漆的时候也都以为自己是王者,现在他们或许都已经忘了那种自信了,现在的互相残杀,不过是执着又幼稚地想要证明自己没有错罢了。”
      嚣狼很不满:“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李是文沉默了一会,眼神渐渐空洞。
      许久他才开口:“这就是我的夙愿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