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当年红颜空拼却 书宽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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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宽告诉我，近日皇宫里一位妃子生了病，御医全都束手无策，在外请了些大夫，也没能将病治好，如今调征京城的一些大夫前去为她会诊，宫里的人指定百里翊必去。
想不到皇宫里的人也知道了百里翊，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唯一敢肯定的是，这妃子定是病得不轻了。
生活总是喜欢与人开玩笑，当我与大夫们一同被带入了皇宫后，才得知了原来生病的是如今贵为太子妃的姐姐纤霜，据说是因流产引发的重症。让我感到疑惑的是，这才前几日听说的纤霜怀孕了，怎么就流产了。我并不是圣人，纤霜对我与母亲的种种，说不恨那是假的，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却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般快乐，原来，我对她的恨意也不过如此，也许嫉恶如仇、爱憎分明与我是毫不相关的吧！
穿过华丽曲折的长廊，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透过干净华丽的帐纱，隐隐看见一个衣着华丽宫装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尽管隔着厚重的帐幔，但我似乎依然能感觉得到她此番的无助与痛苦。
御医都不能为她治好病，不知是什么疾病？
瘦弱而而略显苍白的手从帐里伸了出来，我欲搭手于她的腕上诊脉，却听她发出了呻吟声，她向里转了个身，伸出帐外的手也缩了回去，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想起当年的她千方百计的想走入深宫候府里，她那风华正茂的样子，此时所见又让人揪心，毕竟她还是我的亲人。
我知道她这几年在宫里过得并不顺心，因为听说太子很宠爱韩美静，前些天听说纤霜怀孕了，这才对她好多了，但谁知又出了此事。
我很为纤霜难过，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在这里尤其是在这个皇宫里子嗣意味着什么。尽管我不喜欢纤霜，但作为一个女人，我却同情她。想起当日她对我的鄙视，如今我却要坐于此处给她看病，不由得我暗暗叹息。
一个不得宠的妃子，乍然又逢宠，除了权势和子嗣，又有什么呢？虽说请了不少大夫前来诊治，但到现在，我还没有见到太子本尊，要说太子对她有多么重视任谁也不相信。将我们请来，想来也不过是太子要考虑父亲的因素，加之纤霜才过门，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于太子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去。
详细地问了些最近她的症状。一旁有婢女有条理的答道，“王妃是一周前流产的，流下了一女婴，当时服过御医开的药后没有什么，过了两日，王妃说她腹部疼痛，不多时，下身开始间或出血，而且量越来越大，请了很多大夫来看一直未见好。”
此时，纤霜似乎好了些，婢女上前，将她的手轻轻托出放于床沿，我给她凝神再次诊脉，可惜的是我不能查探她的脸色，不能进一步地给她进行诊断。诊好脉后，我再细细问了近日她的饮食及起居情况，从里间出来，我找到前些天大夫给纤霜开的药方，大多是针对流产大出血开的药，但我心里大致有些谱了。看来古今中外对于流产之事，要出的漏子都好象相似。
“你是说太子侧妃的病是因胎死腹中，也就是说她先前怀了双胞胎，现在只见到了一个，还有一个在腹内，是吗？”一个年长的御医问我道
我点点头，“我想看看病人的脸色，如此方好下定结论”
“大胆，太子妃尊容岂是你等粗鄙之人能亵渎的？”一个御医厉声喝道。
“哦，依你之见，我等粗鄙，又是何人要请我们这等粗鄙之人前来？还有，既然大人您身份尊贵，您为何还要与我这粗鄙之人坐到一块儿来？”
“放肆，这儿岂是你一个乡土郎中撒野之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没想到我竟敢与他抢白，恼羞成怒间发了狠话。
“大人，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的话，在下自认医术不精，另请高明吧！不过，我要提醒的是，看病人的情况，出血这么多天，似乎很危险了，好自为知吧！”我笃定他不敢放手。
“大人，王妃的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定会有性命之危，我们还是先说说王妃的病吧！”一个御医见状，急忙打着圆场。
“的确，如果真的是胎死腹中，那危险性是很高的，毕竟王妃病了多日。”一旁一个中年御医也说道。
“哼！”年长的御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再作声了。
“太子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大概是有人禀了太子我们对病情有了新的看法。
“叩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低头的那一瞬间，只见一个大鹏鸟镶金边的衣角缓缓从我们眼前走过，直到上席坐下，鼻间隐隐飘来一丝女人身上的脂粉味。
“平身吧！”他的声音好听但有些慵懒。
俊美的脸上略有些倦态，象是宿醉未眠的样子，如果不是早知道太子这些日子里夜夜宿于他处，我会以为他是因为紧张纤霜的病而睡不着觉，这会儿他身上的脂粉味，又不仅让人浮想联翩。
早已有官阶高点的御医上前为他禀明此间发生的事情。听完后，他懒懒地用眼扫了一下我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中有些不耐与轻视。
“既然如此，那你们看该如何处理呢？”
“我看，既然是百里大夫提出疑问，不如我们一起给王妃会诊一下，再做确认。”那御医道。
“那就赶紧吧！”太子道。
接下来，众大夫依次再为纤霜诊了脉，因为各自诊的脉象不一，征得太子的同意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意见，决定按照我的诊断结论进行处理。
“既然此事是由百里大夫诊出的，那么臣推荐由百里大夫来开药比较合适。”年长的御医对太子道。
狡猾的狐狸，怕出事便想将责任全推于我身上。
“准。”
“草民还想看看病人气色，因为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诊断治病，为了了解王妃病疾程度，我建议查看病的气色，如此方好对症下药。”
“大胆，王妃如此尊贵之人，岂是你可以见得的。”太子身侧的太监斥责我，真是没办法，为了治好纤霜的病，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让你查看可以，但是条件是你必须保证给她治好，否则，我唯你是问。”太子冷冷道。到底是皇天贵胄，有着与生自来的威严。
随着婢女缓缓将帐幔打开，床上那张熟悉的容颜露了出来，只是脸色苍白而泛黄，原本俊秀的脸也变得有些瘦削了，眉头紧蹙着，显见很是痛苦，那一身华丽的衣衫穿在纤霜的身上显得是如此的鲜艳。
紧闭双眼的她，微微睁开眼瞧了我一眼，闭上又猛然的睁开。
“先生贵姓？”
“草民免复姓百里，莫非王妃有什么不妥？”
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回，收回了目光的她摇了摇头，神情甚是疲惫，不再与我搭话。我给她细细查看了一下，便动手开始为她施灸开药。
当日晚间，纤霜再次小产，流下一个死婴，是个男婴。也因此这才完全止了血，腹痛也渐渐消失，虽然如此，但因为出血过多，子宫受损，她要再怀孕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对此我没有告诉她，如今她新丧子嗣，再接受这样的事实，不知是怎样的打击，我想还是给她留些希望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当年红颜空拼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