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60、漠漠寂云渡孤舟 想到周朝京

　　想到周朝京城里我的生意做得差不多了，于是我想该到邻国去看看了，一来是看能否将生意做大，二来是因为考虑到我与母亲归处，如今在周朝再难以处下去了，也是该为去留地打算的时候了。

　　主意打定，次日，我来到师伯告诉我的京城天门的落角处，一家毫不起眼的玉器店。接待我的小二很是机灵，从他那双精亮的眸子里，我能看出此人也是习了些功夫的。当我掏出师傅给我的那块红色龙麒麟玉佩，要他把掌柜的叫来时，他显然有些吃惊，并且对我恭敬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商人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此人一双精明的眼光，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对我甚是客气。

　　他出示的是黄牌，真名叫李顿，原来他只比堂主低一级，主持京城东向区的大小事务。不愧为是天门中人，当他一见到我时，便认出了我，可见耳目之灵。

　　“听说门主新收了一个女弟子，原来却是沈老板。”

　　见他如此清楚，我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当即告诉了他我的情况。

　　“不知属下能为您做些什么？”他毕恭毕敬地问道。

　　“我想了解一下邱与和大兴国京城治安与商事情况。”

　　“邱与和大兴国的治安听说都很好，特别是大兴国，虽说国主楚天凡年岁已高，但如今小世子楚云卓掌权，在他的治理下大兴国已非常强大。邱与前些年老国主临丧前，太子与二王子曾经起过内讧，二王子企图篡权，但被太子东方博打压，前年国主新丧，如今太子继位，听说这位太子也是位能人，又有飞龙将军张岩枫等人的相助，在他的治理下，邱与比之老国主在位时商事与政事都要安定，……。”

　　在他的介绍下，我对两国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能否在这段时里帮我在这两国京都，各买下一处院子。”

　　“不知您要怎样的院子。”

　　“环境相对优静点的就行！”

　　“好的，属下一定马上去办。”

　　“还有一事，我想请问一下？”

　　“属下定是知无不言。”

　　“月之宴酒楼的宅子原主人是谁？”

　　“哦，那是前左相的房子，听说前些年左相回乡去了，他儿子也就是京城三少林怀海也调到修江去上任了，所以左相才卖了此房。”

　　“原来如此。”听了他的话，联想起我与三哥他们在船上相识的那一次，他们提到过三哥调去修江一事，但当时我没想到事情有这么凑巧。现在想想，这才明白了秦管家为什么没来收我的钱，敢情是这家伙在从中起的作用。

　　临走时，我将购房钱留了下来。过了不久，他就传来消息已经为我买下了两处院子，并告诉了地方。说是我到了那，自是有人接应，看来天门的办事效率还不是一般快，如此的速度，可见能力不是一般地强。

　　再次与大哥他们相聚时，我履行了我的诺言，请了一次客，不过这些家伙又拉着我到倚翠院里去，见到秋临，我们都很高兴，坐在一块聊了会儿，听秋临弹了会儿琴。回来的路上，我将三哥约到月之宴问了与秦老伯相约竞现购房钱一事。

　　“三哥为什么要瞒我？”

　　“不为什么，只是想来我们兄弟一场，那房子你有些用处，就将就着给你用。”

　　“那怎么行，毕竟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再说我当初也和秦伯父约好了，如今我怎能出尔反尔呢，这岂不让人笑话。再说你父母那儿，你又该如何交待呢？”

　　“这怎么是笑话呢，这事是我自愿的。我父母那儿不用你去操心。”

　　“不管怎样，这房钱我是要给的。”我向一旁的家苟示意，家茗将准备好的6000两银元递给他。

　　但他又将钱推了回来，见他执意如此，我想了一下，向他提议，“既然这样，我倒有一个主意。”

　　“你说。”

　　“如果你坚决不肯拿回房钱的话，那我们将这6000元房钱算做你投资我们酒楼，按股份我们分红给你。”

　　“股份？”

　　“对，说白了就是投资比例。我们现在有两股，家茗和我各占一股，资金共有120000元。如果算投资的话，共180000元，你占三分之一股，也就是说将来有利润，我们分三分之一给你。”

　　他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我们将他的六千元股金收进来，在城北开了一家新餐馆，名为月之宴连琐酒楼，按照连锁经营的理念，在人员管理，服务理念和装饰上，全部按照月之宴的方式进行管理。具体由王二子负责，掌柜的还是由家茗当。

　　由于调去了一些老员工，所以管理上比初开月之宴上路更快，不久，连琐店的经营状态也相当令人满意。

　　由于现在三哥的加盟，生意上更是红火了许多，我与三哥他们见面也更勤了，三哥没事就会来月之宴。我还听说他回京不久后就受到重用。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三位义兄里三哥对我特别的好，其实三哥对大哥二哥他们对我也很好，但我总觉得三哥对我又不一样，以致于大哥二哥开起玩笑来，经常会取笑于三哥，说三哥偏心，他们与三哥比我早认识这么多年，但怎么没见对他们象对我这么好。

　　想来也是，记得我有一次因为外出临了些雨，第二日有点感冒，三哥见了，二话没说，即刻给我买了些药来，听说还是跑到老远的舟济买回来的，我觉得一点感冒哪里用吃药，又不是柔弱闺秀，但三哥就是不放心，要亲眼见我服下药才放心。

　　“三哥真是会照顾人，以后无论哪位女子嫁与你，肯定是有福气的。”

　　“如果你是女子该多好，那我谁都不娶，就娶你。”他痞痞地看着我说道，虽然知道在他心里想的还是以前那个一面之交的“沈遥”，但看着他眼里的光芒，那样子我感觉我在他眼里真的是个女子，不过，听他的话，他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四弟是女子，我们也要讨了回去。”大哥二哥打趣道。

　　“越说越不象话了，如果你们是女子，我要将你们全都罗了回去。”我生气道。

　　一时引得三人对我哈哈大笑。

　　不过，从那以后，我发现三哥看我的眼神是越来越怪，有一次，我们单独在一起时，陪他喝了会酒，他喝了很多，以前和大哥二哥他们在一起时，从来也没有看他这样喝过，一开始，看着我他象是隐忍着什么，再后来，他又象买醉般，喝个不停，直到喝得趴在桌上，他竟拉住我的手不放，嘴里喃喃着什么，我以为他要告诉我什么事儿，我俯下耳去听。

　　“沈遥，嫁给我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住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

　　我脑中嗡的一声响，便没再听下去了，迅速抽回了手，他这时清醒了些，可能是感觉到一时的失态，回去后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来。

　　每次我见到大哥二哥，问他们三哥的去向，他们总是吱吱唔唔。后来，从别人的嘴里我听说三哥这段时间频繁往来于妓院，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但家茗好象乐于三哥少来，我总觉得家茗平时不大乐意见到三哥，甚至是对六皇子，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虽然不失礼貌，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总觉得他对六皇子他们态度恭敬中显得更疏离。

　　经过我和家茗商量，考虑到如今多开了几家店，怕家茗忙不过来，我们邀王二子入了股，经过重新调整，如今月之宴的生意主要是由二子负责，印刷厂的生意由家茗负责、纺织厂与布店的生意由钟行易负责。

　　入夜，我回到了家中，累了一天的我，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朦胧间感觉回到了从前和同学一块出去玩，我们打赌赢了，同学请我们吃冰淇淋，我拿起冰淇淋来啃，好久没吃到冰淇淋了，先吃了一点，味道好象有点不一样，再吮了几下，越来越甜，真好吃啊。我捧起冰淇淋来，想吃过痛快，但随之而来的手感，好烫，冰淇淋怎么会烫呢，我一个机灵睁开眼一看，眼前竟然有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原来却是六皇子，他的嘴有些红肿，我抹嘴辱，尽量有些口水。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梦时原冰淇淋该不是六皇子的嘴吧。这个认知让我顿时惊起一身的汗。

　　此时早已过了平日梅香来唤我的时辰，我不由恨恨，这个妮子，该来的时候不来。

　　“是我没让她来叫醒你。”

　　他竟然知道我想些什么，一丝冷意瞬时从背上爬了上来。“美人哥哥，怎么是你。”我装作欣喜的样子。

　　“当然是我，感觉你的味道真是不错呢。”

　　“什么味道，是好吃的吗？我刚才做梦梦见好吃的呢？”我故意微张着嘴，一副馋像，口水
　　也适时的流了出来。心里却万般地悔啊。

　　他从身上掏了一条手帕，很小心地给我将口水擦干净。

　　“你难道不觉得累吗？”他边擦过说道。

　　“累？什么累？”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怔怔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我装作傻傻的样子痴痴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向上翘了翘，笑了起来，很少看到他笑呢，太迷人了，我真的被他诱惑了，痴痴地看着他了。

　　“遥儿长大了。”他说道，不过觉得他的话里还有什么意思。

　　没敢再和他一块儿待下去，我大声唤了梅香进来，故意嚷着肚子饿，要吃早餐，六皇子有些无奈般地深深看了我一眼，方才离去。

　　他那颀长而飘逸的背影，在晨曦的照射下，在地上拖出模糊的影子，那一刻，我竟然觉得那背影隐隐有些孤单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