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52、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给书宽诊

　　我给书宽诊了一下脉，发现他的内功还不浅，算得上一个武林高手了，想来这家伙在学校里定然是非常刻苦吧，还记得当初他去学院时说过他会好好学的，看来他还没食言。

　　我将这段时间里开了酒楼与诊馆的事说与他听，他听后直说。

　　“要是我能早出来为姐姐做事就好了。”眼里竟是愧疚，反弄得我不好意思。

　　我要书宽莫要去月之宴，他坚持不肯，硬说要保护好我。

　　“你也知道我学了点功夫。”

　　“知道，士更三日，不可刮目相看了。”

　　“我知道姐姐有些功夫，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没听过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吗，我就是为你补那一丝来的。”没想到这几年读了点书，还说不过他来了。

　　后来任你好说歹说，他只坚持说一句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我去舟济”

　　“我也去”

　　“我回野竹屋”

　　“我也去”

　　“我去月之宴”

　　“我也去”

　　“我去逛街”

　　“我也去”

　　“我去出恭”

　　“我也去”突然他回过神来，看着我脸有些红，“嗯，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我给你守毛厕。”

　　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没办法，思想工作做不通，只好妥协。我提出条件，只要他不跟我回王府，我就答应他提出的要求，他想了一下，答应了我提出的条件。

　　不过，书宽可能猜到我不想暴露百里翊的身份，主动提出要随我易容。

　　从此沈听月多了一个随从，沈听月的弟弟沈月砚，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年，这名字可是书宽自己取的，可能他父亲以前教书，用过不少砚台吧，以致他名字中动辄都有书香气息，这个‘月’字，倒是他说坚持要跟用我的名字故而取的。

　　除了将书宽介绍给家茗和宴老伯认识外，我没有将书宽暴露，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说我功夫在身，别人要想对我不利也会相对派些强手，只有他在暗处，才能够保护我，除了必要外，他可以不用认识别人。看来这孩子经过这几年，个性倒不小了。

　　书宽第一次跟随到月之宴，还是吃了一惊，他告诉我说，以前在书院，有不少达官贵人子弟，有人曾提到过最近京城的月之宴，但他没想到会是我开的。

　　可能是经历过幼时的磨难，书宽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很少言语，既便他知道家茗于我不一般，但当我将他介绍给家茗认识时，他也显得很沉默，在家茗面前，我只说书宽是我弟弟，毕竟我有兄弟也是很正常的，与书宽不一样的是，家茗对于书宽的到来倒是很热情。

　　跟随百里翊的书宽没有再叫他易容，而且不是做影卫，而是学徒。这是我要书宽如此做的，毕竟百里翊的身份还是很隐蔽的，而且大夫不象商人那样，商场的竞争毕竟更加凌冽，大夫的人身危险性相对要小得多。

　　至于多出来的学徒，措辞是一个从书院出来的学生元书宽被名医百里翊相中，从此召开了身边。

　　书宽在舟济里很是受人欢迎，虽然第一次大夫们看到书宽感觉有些吃惊，可能是书宽的样貌出众，特别是跟在长相普通的百里翊身边更是将他的容貌衬得清秀不凡。

　　照样是少言少语的他，在这儿却受到了众人的欢迎。可能是幼年遭逢变故的原因，对于患者书宽充分发挥了他的善心，除我以外，以前我从没看他主动帮助过谁，但来到这里后，每当看到后院里田三七与车前子忙个停里，他会主动帮他们照顾病患，以致于馆里，从大夫到病人都很喜欢他。

　　书宽的到来，给我带来的最大的好处，便是渐渐地，我接待的病人里很少有无病的女人了，但来此的年轻女病患却多了起来，虽然书宽以前没学过医，但围到他身边的女子却很多，没想到书宽没易容还真好，恰将我以前烦恼的事儿解决了。

　　很快临近年关了，家茗将账务清理了交给我看，近一年的经营，有近30000两银元的纯利润。经与家茗商量考虑到员工们辛苦一年，除去论业绩行赏外，另外发放年终奖，二子与风彤表现最好，拿到的奖金也最多，当他们拿到银两后都觉得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而其他以前在外面做过事儿的员工说，这里头一年他们赚这么多钱回家过年。

　　看到店员们领到奖金时的高兴劲儿，我心里也跟着他们高兴。

　　距大年还有七天，酒楼正式放了假，只有家茗和宴老伯留下。我和家茗依旧是按照约定分成，放假的当天晚，我和书宽、家茗、宴伯父一起，叫上梅香，大伙聚在一起用餐，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前段时间家茗和宴伯父已经在外面买了房，但家茗为了照顾酒楼，还是住在酒楼里，宴伯父也说他还能做些事，除了回家住外，白天基本上也在酒楼里帮忙。

　　当晚，大家都喝了点酒，我一时兴起，想起了以前常和同学们喝酒行的官兵捉贼游戏，用四张一样的小纸分别写上“官、兵、捉、贼“字样，将四张纸折叠起来，参加游戏的四个人分别抽出一张。抽到“捉“字的人要根据其他三个人的面部表情或其他细节来猜出谁拿的是“贼“字，猜错的要罚，有猜到“官“字的人决定如何惩罚，由抽到“兵“字的人执行。

　　宴老伯帮我们监督，我和书宽、家茗、梅香四人喝酒，我以为，论理我是游戏的师傅，应该多少占点儿先机，但哪知道当晚运气不佳，老给我抽中“捉”字，一开始还好，能猜得到他们中谁是贼，但随着抽中的机会一多，他们对游戏也更熟了，也贼聪明了起来，相互配合居然很是默契，最后倒是我喝得最多，唯一庆幸的是，他们三人执行起来却不严，不然我可非得喝醉了不可。

　　一轮弯月高挂，想想一年来，大伙儿多是忙忙碌碌，难得有这么一回聚在一块儿欢畅玩耍，我不由得开怀大笑了起来，书宽奇怪地看着我，“瞧，姐姐真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