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着魔》各种乱套了

72、那赤肤白发的女人（八）

　　芭尔看着他的记忆，全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还以为能在着魔的记忆中看到多么惊心动魄和波澜壮阔的场景？但不过是些小孩子的叛逆，倔强。这有很多人都有同样遭遇的人不是吗？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只有他不能挣脱出来？像是丢掉一只瓶子这样小的怀罪感一样，为何不能自行消解？
　　丢掉瓶子是多么小的一件事？丢掉灵魂又是……
　　芭尔看着他在中学二年级的夜中祈祷，影子融融浸成了一片，为何只有他与众不同？请给他理由，请给他特立独行的借口……
　　他在一天待到了很晚，父母都要加班，告诉过他的，他在天完全黑了之后才往家走。路上的行人已很稀少了，但在转过一条小巷时，突然就听到了声音。
　　“站住！叫你，站住呢！没听见吗？”
　　有人将他包围，陌生人，不怀好意的人。他学会的是沉默，习惯的是不与人相处。
　　但当有一只手伸过来时……他突然转过身来狠狠的踢出一脚！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粗壮男人“哎呦”的弯下腰去，几个不三不四的同伙立即围了上来，他在竭力的抵抗，和他们厮打，竟愚蠢的既不投降，也不逃走！只是反抗……于是他被暴揍一顿，抢走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虽然那些人不想闹大的最后收手，但那已有些喝醉的被他踢了一脚的青年却下手过重，丢下他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芭尔有些吃惊——接下来会如何展开？
　　没有人见到他，也没有人理他，只有血的颜色由红转黑，像是一弯水洼般要把他沉入了夜里。是谁在这时路过？终于传来了脚步响。披黑衣服的……不，不是，只是四周太暗失去了光线而已，但芭尔在记忆中分辨出来——佐耳佐耳。站到他面前，他已快失去意识了。“嗯……”佐耳佐耳看着他：“是个不错的孩子呢，这么浪费太可惜，正缺少个长期蓄魔的酒杯。你有非同一般的资质呢，可惜，没人愿意看得到，让我来送你让你非同凡响的记忆……让你，成为超人。”
　　超人一等的父母无所不能的家庭逆反有理的生活经历与众不同的成长背景不再孤独的哥哥化身的兄长虚构的优秀紧缠于身的魔法和控制……
　　“我要你永远归属于我，因为，只有我可以给你爱，只有我能，谅解你。”
　　芭尔抓住了线头，但还要等着决定性的时刻。
　　他给了他所有他没有的，给他所有为他量身定做的，所有能够完善他塑造他积蓄魔力的，但那真的就是他的本性吗？
　　至少佐耳佐耳很满意，他也在很长一段时间迷失在幻觉里。
　　记忆幻化了……
　　崩溃的他蹲坐在地上，但不是一个人，有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影伴在他身边。他在倾吐，他的恐惧他的厌恶他的自我抛弃他的一无是处。但他的同伴一句话没有，即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帮助他，然后他就在身体与精神的虚弱中睡去了。他的意识沉睡了，芭尔以为记忆又要改变了，但这次却没有。
　　那小小的影子接近着他？在他睡去之后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挨到他身旁。但他已不知道了，这已经不是他的记忆了！
　　从映出墙上的影子里睁开第三只眼睛！在旁观，漠视着这一切，芭尔是通过墙上的影子中在看……
　　女孩像是害怕得那么厉害，身子在不停的微微颤抖，她的指尖离他面颊只有一寸，两寸，三寸……犹豫的一瑟缩，忽然下定勇气碰了上去。她整个身子猛地紧缩了，好像被闪电劈中般弯曲着脊骨，身子弓起来……像是极大的痛苦！一丝丝黑色从一处游移到了另一处。
　　魔力。
　　女孩的身上发出淡淡的光？阴暗诡异的光泽。这是魔力的痕迹！难道她竟是个巫师不成？但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孩子怎么会和个巫师单独遇到一起？那巫师是谁？她是谁？佐耳佐耳又怎么会容许有别的魔力者接近自己的魔容器呢？而且还是在他还不在场的情况下，这对任何的魔形师来说都是再危险不过的事啊。
　　芭尔惊疑不定，不过那女孩确实是在施法，勉力支撑着缓缓从他身上抽走了一丝丝并不安分的黑色，每流入一分，她好像就在跟着火烧般的颤动……但这总不至于是食魔咒语吧！这不可能，风险太大了，那个难度极高的魔咒，而且非常难以驾驭，对自身的危险性可能比成功的可能性还高。芭尔在自己的魔法研修中很早就学到过，但他从来没想过要用，根本就是得不偿失。老师曾反复告诫过的……何况女孩现在面对的压根还不是一个魔力者，而是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都不清醒的人类。在这种情况下为何要食魔？食人都比食魔容易得多。对于还不会施展魔法，不能掌控魔力的凡人，将他们整个生命都吞噬掉，再在熔炉一样的魔容器中仔细的提取混合其中的魔力，像是炼金和蒸馏一样的手法，虽然当然会消耗掉大量生命才能得到少许魔力，但对施法者本身来说却是安全无虞……更多的魔力者当然会愿意采取这种方法才对（只有对上同样能感受魔力，可以主观操作的同等魔力者才会不太适用，要改为强行抢夺……）这当然是……但是说，这当然不是什么好的办法——早被象牙塔禁止了，因为死人太多。虽然背地里进行的情况层出不穷。
　　不过如果这个女巫师真的是在觊觎佐尔佐尔留在他身上的魔力痕迹的话（这当然是有点诱惑的，芭尔也承认），但直接杀掉他就好了啊！何必要这么麻烦，用这么危险的魔法，难道有必要特地留下他的性命吗？魔力者有必要要为人类着想？
　　她为何只是执着于从他身上剥取魔力？为何非要将他从黑色中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