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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升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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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溪荷自从离开了李家,就整日呆着那日撞见扶苏的酒楼里。那间酒楼外表古朴,其内设是相当的奢华。她在这间酒楼的厢房中仅仅呆了五日,差不多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盘缠。她想,今天如果自己再不找一份工作,吃饭都成问题。果然啊,月前皇帝餐,月末乞丐餐。
杨溪荷再一次游走在大街上,东凑凑西跑跑,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容下自己。是啊,古代大部分都是家庭生产,干嘛要她一个外人。
“哎你们知道么?那个李家小姐出逃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引起了杨溪荷的注意,“就是那个嫁给陆公子的小姐啊。那个陆公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自己算个皇亲国戚,居然调出禁卫军找她!”
“可不是么?这几日闹得人心惶惶,可是这人还是没有寻到,不会是出城了吧?”
“那倒是不会。据说新娘子刚刚下轿就发现人不对,陆家可是大发雷霆,这李小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出城啊。不过啊,她如果被找到,硬嫁过去算轻的,逃婚可以算上死罪啊!”
“这几天通缉令都贴出来了,这李家小姐啊,唉,只能看她的造化喽。”
……
杨溪荷倒是没想到,在酒楼的足不出户的这几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陆公子是什么大人物,居然可以调动朝廷的军队找老婆,嬴政就不嫌他胡闹么?还通缉令,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好在自己聪明,前几日买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她现在这脸妆,亲娘都认不出来。
不过总可能会有那么几个家伙坏了自己好事,第六感一向很准的杨溪荷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她只得随意买了些吃的打发掉早餐,回到酒楼,再做打算。
她回到厢房,正准备推开门,就听见房间内有讲话声,一男一女。虽然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什么,但这男声,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杨溪荷刚想继续听下去时,门突然被推开,一种极大的力量将她拉了进去,按在地上。随后一个清冷的女声问道,“你是谁?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杨溪荷抬起头,看见半靠在床榻上的扶苏,不禁愣了一愣。不过,这是自己的房间,这两人不请自来,还好意思怪她?“我干什么?这可是我的房间,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们?”
“是你的房间不错”,那个清冷女生怼了回去,“姑娘今天一大早便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向姑娘要房钱。没有派人抓姑娘回来,也是对姑娘客气了。早就和姑娘说过,这个房间不租,姑娘付下三倍租金只为租下这里,有本事来却没本事全身而退么?”
杨溪荷不语,哪有这样的,人走了就默认为退房是什么道理啊。不过,自己确实没有钱续租这个厢房。之所以不租,是因为这是扶苏专属的房间么?怪不得这几日没看见他。
“婪儿,不得无理。”一直沉默的扶苏开口了,姬婪放开了按着杨溪荷的手。“这位姑娘是自己人,让她起来吧。”
“是,公子。”姬婪毕恭毕敬的将杨溪荷扶起,带到一边的椅子上。随后,又为她斟茶。
杨溪荷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待遇。但是因为自己的“不请自来”,好像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不禁有些尴尬,却找不到什么可以脱身的技法,总不能再把人打晕吧。
很久以后杨溪荷才知道,这个酒楼看起来冷冷清清。实际上,暗藏玄机。酒楼的主人无人知晓,不会轻易的出现在酒楼之中。这个酒楼并不是仅仅售卖饭食和租出厢房的地方,还是一个地下的秘密情报网。老板不偏袒任何人,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而住在这里的杨溪荷,身家底细已全部被人查了个遍。只有确定没有威胁的人,才能住在这里。毕竟,树大招风。
“溪荷,为何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如此的狼狈?”扶苏玩弄着手中的折扇,不经意的问道,“说好的赔罪呢,本公子可是等你好几天。”
杨溪荷蜜汁尴尬,她也不想天天在男神面前丢脸啊。不过她化妆化成这个鬼样子,扶苏还能认得出她,这也是奇迹了。
“嘿嘿嘿”,杨溪荷尬笑,“这几天我租了你的专属房间,不是身上没银子了么?公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人住着,还能给你打扫卫生是不是啊嘿嘿嘿……”
一旁的姬婪冷哼一声,“公子是不需要你为他打扫。”
杨溪荷站起,拉住姬婪的手,用腻死人的语气说到,“唉,别这样说。我自视身份不高,但姐姐你长得这样漂亮,何苦要跟着一个男人为他打扫卫生?你说是不是啊。”
这一席话可说的姬婪哑口无言,哼哼,杨溪荷大学担任辩论会主辩手时这个小妮子还不知道在哪呢。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姜嘛,还是老的辣。
“哈哈哈哈,有趣。”,扶苏笑得说道,“在下欣赏溪荷姑娘的口才。你若是无处可去,就留在我身边,可好?”
杨溪荷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身体就像不是她的一样,她轻颤的回答到:“好……”
再次回过神,自己已经来到了扶苏的府上。没有想象中的雍容华贵,倒也是景色别致,一片沁人心脾的绿色。这让杨溪荷格外舒适,在繁杂的大都市找到这么一片,也是不容易啊。
扶苏走在前面。刚刚进入前厅,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这是伯兮。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打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他便是。”
杨溪荷点了点头,她细细打量这四周,这扶苏的府上真可谓是清净。除了这老管家伯兮,也就只有两个小丫头,一个是专门端茶送水的书童桃夭,一个是在厨房打杂的子衿。不过想想也是,府上就那么一个人,请再多的人也只不过是浪费银子罢了。
杨溪荷由桃夭领着到了房间,虽然没有酒楼的简单奢华有内涵,但也是算上精心。特别是那床帐,是她最喜欢的紫色。床榻旁的香炉中焚着安神香,愈发清新淡雅。
“这里就是我以后的住处了么?”,杨溪荷反问自己。她有些茫然,自己和扶苏不过是两面之缘罢了,他就那样放心一个陌生人在自己身边?不怕她是赵高等人派来的奸细?虽然是很高兴和梦寐以求的男神共同吃住,但这样的邀请,确实让她不习惯。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自己若是出去,流落街头算小,被捉回去乱棍打死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想家。从小就是被人安排的人生,她对父母并没有过多的感情。虽然不知道那日梦中锦衣华服的女人是何意图,但她觉得,这是她可以开始属于自己生活的好机会。只是不知道,远在天边的亲人,是否也在思念着她。毕竟,她从小都被当成一个筹码养大。她还记得小时候考试失利,母亲三番两次去孤儿院看看可有好苗子培养的情境。那一刻,她心都死了,这就是她久居国外不归的原因。
一滴泪水划过杨溪荷的脸庞,她才回过神,宛如隔世。扶苏也不知道什么来到了她的房间,带来了飘香的菜肴,装在做工精细的暗红色饭盒中。“旅途劳顿,过来用些餐点吧。听说你是江南人,做了这些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杨溪荷见状,连忙逝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着迎上去,说到,“公子怎么亲自来了?劳烦了。”
扶苏摆好碗筷,不经意间瞥见杨溪荷眼底的悲伤。他的心里抽痛了一下,“溪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满意这里?还是桃夭欺负你了?”言语温柔,像冬日的一米阳光。
“没……没事。”,杨溪荷笑着回答,“我很满意,感谢公子的收留。”
“既然没事,便坐下来吃饭吧。”扶苏转身,正欲推开房门。
“哎!那个……公子,你不一起吃么?”
扶苏折回,嘴角噙着笑意,“溪荷这是,在邀请我?”
杨溪荷对上他的目光,不禁有些害羞。她低下头,朝碗里加菜,说道:“唉,这么多,我也吃不掉嘛。公子也来一起吃,免得浪费了。”
都是些简单的饭菜,不像电视剧上演的皇宫之中的满汉全席,一盘菜不过三筷子。江南独特的淳朴味道占满了杨溪荷的味蕾,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或许是她太饿了吧,亦或许,是她太久没有吃过中餐了。
二人沉默不语,默默低头吃饭,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展开。
扶苏放下碗筷,撑着头,凝视狼吞虎咽的杨溪荷。“慢一点,没人和你抢。”说着,抹去了她嘴角的葱花。
杨溪荷再一次心跳加速,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总是可以轻易的就带动自己的情绪。她的少女心泛滥是不错,可是说好的扶苏公子是个柔弱的书生呢?眼前这个撩妹于无形的人是什么鬼?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公子,我……吃饱了。”杨溪荷小声说到。她觉得自己是该好好想想了,再这样下去,她也许真的会喜欢上他。男神是用来崇拜的,不是用来爱的。穿越本来就是个意外,如果时机成熟,她还是会告别这里的一切。
倘若对这里产生感情,放下就会很难吧。身处乱世,她又是一根筋的人。她真的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搅近这摊浑水,然后为心爱的人赴死。至此,她的眼前闪过了扶苏的脸。这一定是幻觉,她想。
“若是吃饱了,便好好休息吧。”
杨溪荷拉住扶苏的衣袖,轻喃道,“公子不能陪陪我么?”
“……你若是想,那样也罢。”半晌,落下一句。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子,柔柔的撒在二人的身上。桌上的菜香和不远处花的芬芳融为一体,使温馨的感觉弥漫了整个屋子。这个时候的杨溪荷多么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永远永远不要流逝,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三点一刻的下午茶一样漫长。
平平淡淡才是真啊,最好的幸福不过是细水长流,杨溪荷感叹。她开始反省自己在现代过的快节奏生活,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和家人一起吃个饭呢。大学时,若是没有拒绝同系的Jack,没准她早已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过着向往的生活。安静,而不失无趣。
还是幼时的她太过轻狂,想一辈子就那样雷厉风行。想不到在古代过了十天半个月,就向以前的自己缴械投降了。如果父母看见自己这个颓废的样子,一定会生气吧,他们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以前是大把的金钱,现在发现时间最过宝贵。在加州读完财经大学,回国也是22岁。算上时间,自己呆国外呆了整整十年。宛如白驹过隙,似尘埃一般,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些日子在她身上有什么痕迹。直到她放弃了国外的大好机会回国,在A市的大学主修文学,她才发现,这才是自己的根。在国外十年,很多的方块字逐渐生疏。想不到,这一学竟是痴迷,一晃三年已过。再过五年,她就是三十岁都老女人了。
杨溪荷不禁想象着自己穿上红嫁衣的样子,扶苏就系着大红花,站在身侧。他是新郎,而自己,是他的妻。
……
“殿下,据说扶苏公子府上来了一位女人。”
“噢?是么,呵呵,追查下去。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是。殿下,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