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日帝国》北风翼

5、圣伊格隐居逃难老祖母舍生救人5章 “诺！”银

　　“诺！”银袖甲的铁笠人不再言语。
　　“黑娃，看老婆子的颜面，把人都放了！”祖母右脚稳稳地跨出一步，手里的枯藤手杖也微微的动了动。
　　乌云，铁笠人，没有任何人回应，人群中微微有阵阵切切语声。
　　祖母将头上的银发，向后边梳理了一下。又将手杖上边挂着的牛皮袋子，解下来放在脚边。接着将宽大外套脱下，抱住了那个牛皮袋。
　　“祖玛大人，莫要自寻死路了。寡人有意放汝一条生路。因何不速速离开？”乌云在天空中飘忽不定。
　　“黑娃，你害怕了？要说老婆子是活够了。黑娃汝可相信？”祖母声音不高，但是因为人群的寂静，她的声音我还是可以清楚的听到。我的心一惊，搅乱如麻。
　　乌云又开始快速翻滚。像是在思考。“祖玛大人的预知能力一项不虚，莫非有必胜寡人的把握？”
　　祖母头发在乌云下飞舞，风吹的她有些不稳；双手扶定拐杖。让自己站得更稳一点。我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要以命相搏？还是别有奇招？只是不敢暴露自己，所以趴的更低，屏住呼吸，手指紧紧的扣住身边的小树。
　　“祖玛大人，看在当年，汝传艺与寡人的份上。今日寡人不和你计较。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乌云在沉思了一会儿回答。
　　“黑娃，老婆子今天就是要用老命，换这群人的性命。可否？”祖母左脚也向前买了一步，没有丝毫的后退。
　　“祖玛大人，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圣速该的死吗？”乌云语言中颇有得意之色。
　　“王！俺不知道这老太婆是祖玛！”肉球村长突然在人群中喊。
　　肉球开始左右晃动，想把周围人撞开，从人群中出来。一名铁笠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动了。
　　“俺知道伊的孙子。病的挺重的，离死不远了。就那间屋子！”
　　乌云像是受到了惊吓，急速的抽动了几下。
　　“古卡啸狼，可有漏网之鱼？”
　　乌云发出那种非男非女的声音。
　　“诺！无人漏网！”银袖甲铁笠人回答。
　　我将脸几乎埋到了土里。此刻，我非常想冲上去将那个肉球暴打。可是，愤怒很快被恐惧所代替了。
　　“黑娃，老婆子的孙儿叫圣伊格。汝给我记住这个名字！”
　　祖母的神情很激动。
　　“圣速该夭折的儿子！哈哈…. ”
　　乌云嘲笑的抖动。
　　“黑娃，老婆子今天就要为死去的儿子和孙子报仇雪恨。”
　　“祖玛大人！何必自寻死路。寡人于心何忍。”乌云收住了抖动，变得很忧郁。
　　“黑娃看不起老婆子喽？那不如直接放人。”祖母不紧不慢，缓缓的说。
　　“祖玛大人，非寡人看不起汝，如能将我的四位死侍战败。寡人便同意放人！”乌云语气之中充满了戏谑。
　　“黑娃，是在和老太婆看玩笑？”祖母面无表情。
　　“寡人，无戏言。”乌云翻滚着：“若圣速该一族，不是宁折不屈；寡人又何尝不想放一条生路呢？”
　　“黑娃，汝可知道：柯兰王族绝不接受任何的胁迫！老婆子能站着死，绝不会弯着腰活！” 祖母的眼神充满了那熟悉的不屈的骄傲。
　　“哈哈，那汝就去死吧。”乌云竟然带着惋惜的口气，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王驾，额来会会祖玛大祭师。”一名铁笠人，走向祖母。
　　“祖玛大人，额是巫师王驾下十二死士。在下刺魂。”这个铁笠人，向祖母稽首。
　　“好，动手吧。”祖母还礼，将手中的枯藤杖横在胸口。
　　铁笠人上前一跃，手中多了一把手掌长的短剑，上古的青铜宝刃，他的打斗姿势只有一个急速窜刺的动作，十分实用。身法很快。从前面，瞬间就出现在头顶上。双脚点地，一跳，就消失在半空了。只留有“噗”的一声脆响。
　　祖母横着枯藤杖，岿然不动。朗声道：“萨拉族的狮子，竟然也能生出鹰犬？老婆子替萨拉族的族长，教训一下逆贼。”
　　“着！”空中一声响，铁笠人出现在祖母脑后。他头朝下脚朝上倒着悬在半空，手中寒光一闪刺向祖母的后背。
　　一瞬间祖母消失了！铁笠人很吃惊。他略迟疑，在脑袋即将撞在地面之前，身子一震，也消失了。
　　空气凝固了，战场上没有人。时间缓缓的从人们面前流过。
　　“噗！”一声。铁笠人先出现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小雪丘上。他晃动着手中的小刀，片刻不敢迟疑。护住自己的胸口，身体呈弓形，随时准备跃起。这样好长一段时间，铁笠人应该满头大汗了。祖母却仍然看不到。莫非隐身了？
　　“噗！”一声响。突然，铁笠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往起一跃，又消失了。
　　“噗！”一声响。这次铁笠人半跪着，出现在雪丘下方。月光照在他的铁斗笠上，一闪一闪的。他身体在不停地抖动。此刻，微微佝偻的祖母，正站在铁笠人的旁边，手中的枯藤手杖正微微晃动。
　　“下一个。”祖母声音隐隐中透着疲惫。
　　“刺魂，退下。啸狼前往。”乌云在空中慢悠悠的说。
　　“诺！”银袖甲的铁笠人缓缓走上雪丘。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背上多了一个包袱。
　　银袖甲铁笠人，从背上取下一个不大的包。从里边拿出七八件拳头大小的物体。他一件件的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摆放在自己脚边。然后站直了做了个稽首。
　　“祖玛大人。承让！”他迅速将手中的一个黑乎乎的圆盘抛到脚边。
　　那个圆盘吸住地面，像是个蘑菇。迎风就涨了起来，很快就逼近祖母。圆盘一边长大，一边腾起绿绿的雾气。风吹着绿气，飘进不远处的几个村民鼻口。村民一张嘴，喷吐出一大堆稠乎乎的东西。接着倒地，抽动几下就不动了。
　　我匍匐在一棵小臂粗的古树后边。一手抓着枯树，手心里全是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伸长了脖子看，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
　　“治病和害人只是一念之隔。”老祖母却没有倒下，缓缓的抬脚迈上那一个奇怪的圆盘。两个摇摇晃晃的黑黑的人影，在群月之下站在急速扩大的高台上，像是站在云端的仙人。
　　“疾！”祖母的拐杖在这个肉呼呼的台子，上墩了一下。高台停止了生长。我长出一口气，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不是会一直涨到覆盖整个大地？
　　“祖玛大人，甚是威武。”铁笠人再次稽首。俯身将手放在那个不明物上，那个高台迅速干瘪，像是枯萎的干花一般化成粉末。一阵微风吹得没了踪影。
　　那个铁笠人犹豫了一会儿，又拿起一个物件，急速的抛向空中。“嗡嗡。”一群黑点，像旋风一样绕着飞向祖母。
　　“妈呀！土蜂！怎么大的个儿？”人群中传来声音，不用看必是村长无疑。
　　祖母也听见了，她回身凝视，像在寻找。空中那股黑风已经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锁定了目标俯冲下来。
　　祖母手中的枯藤拐杖挥动了几下。人群中一个圆乎乎的肉球，被一个看不见的力量，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抛向呼啸而下的黑风。
　　“村长！”有人发出惊呼声。
　　黑风裹挟着肉球在空中一阵的翻滚。嗡嗡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啪嗒”一副连着筋腱的白骨落地。这群黑乎乎的黑点才减少了躁动。它们由聚到散的飞舞了一会儿，在空中不断的画着圈。
　　“村长！”惊呼声再次想起。

　　祖母从褡裢里拿出火石和烟管。点上抽起了烟来。“咳咳！好久不抽烟，不习惯了。”
　　“祖玛大人，土蜂怕火，火小可不行。”铁笠人双手抱肩悠闲自得。
　　“老婆子还有这个。”祖母手中托着一堆亮晶晶的粉末。
　　“大祭司，名不虚传。疾！”铁笠人将手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圆圈。
　　空中的土蜂有所感应直接向祖母飞去。
　　祖母缓缓的将粉末抛在空中，又将烟杆插进粉末中。粉末开始变得更亮。土蜂蜜中邪似的，纷纷向粉末里扑去。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炒豆子一般。土蜂纷纷的掉在地上。粉末也慢慢的在空中燃烧，直至消失殆尽。
　　“破我土蜂！可恶！”铁笠人急速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的细绳子。扔出去。
　　“受死吧！”铁笠人大喊一声之后，转身就逃也似的，消失在暗夜之中。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定不是一般的厉害。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汗也从下巴上滴落。这该如何是好？我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细绳子在落地的瞬间就活了！急速的扭动，爆裂出无数的卵。十分的恶心恐怖，像是一串急速生长的葡萄，每一颗卵又爆裂出一条细绳子，一堆堆的细绳子围绕着祖母快速爬动。汇成一个绿色的圆圈。在着银白的世界里，蠢蠢欲动的半人高的郁郁葱葱的草，十分怪异！
　　祖母将手中的枯藤杖舞动，像是一把雨伞，遮住了身体。速度如此之快，让我更加担心祖母的身体。这样剧烈的运动，让一个银发苍苍的老人如何承受的了？
　　“枯木逢春!”随着祖母的一声近乎凄厉的喊声，枯藤杖开始变绿。真的是枯木逢春，枯藤竟然再次长出了绿叶，开出了紫色的小花。
　　祖母缓慢的似乎用全身的力量在阻挡这什么？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圈子。奇迹发生了！藤杖触及的地方绿草枯黄不再舞动。
　　直到，所有的绿色绳子变成了和雪一样的颜色。
　　“祖玛大祭司名不虚传！这招雪虐风饕用的巧妙！姜真是老来辣！”空中的乌云很兴奋的颤抖着。
　　疲惫的祖母掀起额头汗水打湿的头发，又用手背将脸庞的汗水擦拭了。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天空。昂起高贵的头颅，不屈不挠的盯着那团乌云。
　　“黑巫娃娃，汝还有什么样的帮手呢？切莫小看老婆子！”祖母在黑暗中大声呼喊。

作者有话说

　　《增广贤文》曰：百世修来同船渡。你能看我的文章就是缘分。来清了杯中酒，我送你一个故事。好不好听都是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