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日帝国》北风翼

4、圣伊格隐居逃难老祖母舍生救人4章 我一下子惊

　　我一下子惊醒。一身冷汗。恍惚间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醒着？
　　“救我！！”这次声音分外清晰，不是在做梦。是一个女人的恐怖的呼救声。
　　我急忙揉揉眼睛，转头向村子看去。小树林与村子相隔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我的位置比村子高。在白雪月光的映照下，看的很清楚。
　　一片奇怪的云，悬浮在小花家的上方。这团云像是有生命的生物，在不断的翻滚涌动。不时的发出嘶嘶的闪电声。我听说，传说西特族的最高法力，可以操纵雷电。难道就是这吗？那片云彩不像自然形成的，像是被吸引在一起的。云中包裹着一个奇怪的巨大长方形物体。
　　小花的阿妈就在云和地之间的半空中悬浮着，像是一个木偶，一动不动。我担心祖母安危，心急如焚。立刻就向树林外边跑。
　　到了林边的最后一棵枯树旁边时，我一下子就停住了。祖母有预知能力，刚才离开的时候，必然已经知道，现在即将发生的事情。祖母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我出这片小树林。我想去看个明白，可是又不敢自作主张。
　　就在这时，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全部被一些穿着奇怪的人押着，集中在乌云之下。人群互相依附的簇拥在一起，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急忙细看，祖母没在人群中。这让我长出一口气。看押这群人的是四个头戴黑色斗笠，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
　　这四人都头戴黑斗笠。铁做的斗笠，斗笠下边垂着黑纱，将脸蒙了起来。这铁斗笠有着锋利的边缘，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武器。
　　这四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种皮革和麻布混搭在一起的贴身衣服。能看到身上的肌肉形状，很强壮的样子。三人左臂上戴着黑色铁质袖甲，还有一个人是银色的袖甲。按照巫界的例律，黑色铁甲是千户长，银甲是万户。他们杀过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铁笠人脚上穿着牛皮高靴。靴子上绑着细细的绑腿，靴口上绣着深褐色的花边，非常精致。不用说，这几人大有来头！可是他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混血人杂居的穷乡僻壤，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抓捕我和祖母吗？那他们真的是西特人吗？
　　“俺们冤枉呀！公子的消息就是小人给您通报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是村长的声音。
　　“巫师王大人，俺当充过黑鸦军，当过卒。俺识得王驾。王驾请饶命！”一个胖子像是一个肉球从人群中滚了出来。
　　“尔曾是我卒？”空中传来非男非女的声音。“那公子在此处与贱妇有染，因何不早报？”
　　“小子俺不知是公子，只当是往来商贾。直到前日有王军使者张贴榜文，上有公子画像，小人才知道的。”肉球边涕泪横流，边瑟瑟发抖。
　　“原来是竖子，走漏了我的行踪！细作小人！卑鄙之徒！”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个瘦弱的白衣后生，冲上前去一脚，蹬在肉球的肩膀上。将他踹的后轱辘一圈，摔了个嘴啃泥。我从未见过这个白衣后生，借着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仔细看，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青年。高颧骨，脸腮塌陷，眼睛很大，长相不丑，亦不英俊，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身穿一件奇怪的白色长袍，袍子面料很好，可是似乎好久未曾打理，很旧了，有的地方很脏，有的地方又破洞。肩膀很窄，胸前背后，很单薄消瘦，体弱多病的模样。
　　“公子饶命，小人不知道，那天偷的柴火的人是公子。小人该死。”胖子敏捷的一骨碌爬起来，左右开工的扇着自己的耳光。
　　“偷汝柴火，事不得已。这与我是不是公子何干？与汝何干？竟然通风报信！”瘦弱白衣后生一个耳光，打在肉球的胖脸上，突然却抱着自己手不断跳。“好硬的贼脸。” 他应该就是，晚上和伶广、小花阿妈，一起偷柴火的人。
　　“公子打得好！揍他。”伶广这时从人群深处，挤了出来。“公子，伶广在此，俺帮你揍他。”
　　刚才一直没有见到伶广，我心里正感到奇怪，原来没想到他是躲起来了。那小花在哪里？我想人群中望去，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实在看不到小花。也许她不在人群中。那样，真要谢天谢地。
　　“尔是何人，因何躲藏？”天空的乌云中突然传来一声问话。吓的伶广一阵哆嗦。
　　“王，大王在上。那半空中的是俺婆姨。不是，不是，是公子的外妾。俺是成人之美。俺报答公子的大恩。公子的饮食起居都是俺在照顾……。”伶广磕头如捣蒜，语句结巴颠三倒四，因为害怕，脸色在白雪映照下的更加灰白了。
　　“蝼蚁之徒！”空中的声音略有怒意：“杀了。”
　　“诺！”话音刚落，一个头戴铁斗笠的小个子，慢慢走向伶广。像火把要靠近枯草一般，伶广开始瑟瑟发抖。像猫捉老鼠的嬉戏一样，小个子铁笠人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向伶广。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铁笠人。都为伶广捏着一把汗。只有村长还是一副献媚得的表情，跪在那里，对着半空中的乌云不住的叩头。
　　伶广充过军，杀过人。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黑衣人走到面前时，已经意识到对方不是闹着玩的。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采取了反抗。伶广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铁笠人的脸上。刀子正正的捅在铁笠人的脸上，刀尖迸出一片火星，刀脱手而飞。
　　“再来。舒服。”铁笠人语气平淡，似乎很受用。
　　“真…硬…！”人们发出恐惧的惊叹声。
　　伶广转身就跑，也许是急中生智，他一瘸一拐的，竟冲向那个瘦弱的白衣后生。白衣后生吓了一跳。他扭头想跑，可是长袍绊脚。一个趔趄。被伶广从后赶上。
　　“别过来！”伶广用胳膊搂着白衣后生的脖子大喊。
　　“谁也别，别过来。俺掐死他。”伶广虽然瘸脚瘸腿，可是毕竟正值壮年。现在反倒是那个白衣后生，像背缚无助可怜的小鸡。
　　“伶广，放了我。我待娘子和汝不薄。我并无伤害汝的意思。”那个瘦弱的后生试图逃脱禁锢。可是伶广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如何肯罢手。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伶广猛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挂在半空。半空中的伶广身如筛糠，我知道他必然是害怕了。
　　“公子，救命。”伶广哽咽着嘶吼：“呜呜…。”
　　“父王，饶他一命。”白衣后生竟然为伶广求情，可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乌云之中一道闪电，将伶广劈成了焦炭。
　　“哗啦！”一声，焦黑的尸体从半空中掉落在地，碎裂成一堆粉末。在白雪的地面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小堆。
　　“这就是违抗寡人的下场。”空中传来那奇怪非男非女的声音。
　　“女人，父王赏赐给汝。汝以后不可再背弃寡人！私自离宫，绝不饶恕！汝可铭记？”天空中的声音在对白衣后生说话。
　　小花的阿妈，从半空中如同一滩烂泥，缓缓的落到乌云下边停着的，一顶黑色轿子里边。
　　“愚子，还不速速离开！”随着乌云的声音，又一顶黑色轿子一上一下的停在白衣后生旁边。
　　“诺！”白衣后生，极不情愿的样子，勉强施了一礼。白衣后生也上了一抬轿子。两台小轿，由几个黑衣轿夫抬着颤颤悠悠的向村外走去。
　　“所有人都带走。本王需要修建祭坛的奴隶。”乌云中传来声音。
　　“诺！”几个铁笠人，开始驱赶着村民向村外行进。村民们因为刚才看到伶广的下场，无人再敢多说一句话。除了风声里偶尔裹挟着轻微的啜泣声，大家都默默的走向村外。
　　“哇！阿爸！….”小花跌跌撞撞的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来。
　　她摇摇晃晃的跑向那堆黑色的小堆，斜刺里突然一个铁笠人一闪，把她抱起来。之后无声无息的走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他们远去，我心里十分矛盾，小花也被带走了！我想去救她。可是，我又盼望他们快点离开，因为在人群中我看不到老祖母。祖母究竟在哪里？我想快点去村里看看。
　　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黑娃，慢走！”声音清晰中气十足。是祖母！“如此偏僻的小村落还能见面，真是缘分。”
　　正在行进中人群突然停止了，时间在一刻凝固了。我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祖母在哪里？
　　“祖玛大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呢？”乌云和人群们刚移动到一个大大雪坡上，突然停止了移动。乌云突然开始翻滚，像是沸腾的油锅。又像是兴奋的血海在澎湃涌动。几个铁笠人迅速靠拢在一起，并列有序的站在乌云下边，摆出防卫的架势。
　　“老婆子，在汝的下边避雨呢。黑娃好本事，天灾里的雷灾都修炼成了？”随着话音，祖母佝偻着身子出现在乌云下边的雪丘上，几个铁笠人，立即后退了几步仍然戒备的站着。
　　“祖玛大人，果然是大祭司。萨拉族的移形幻影，都使用的如此精妙。寡人佩服。哈哈…”乌云在笑。这笑声让我头皮发麻。
　　“黑娃，客气的话呢，老婆子不会讲。圣速该是汝给下的毒吧？”祖母紧紧的握着手杖。像是要把手杖给折断。
　　“不得无礼！”一个银袖甲的铁笠人，在一旁怒斥祖母。
　　“嗯？古卡啸狼。如何跟祖玛大人讲话？闭口！”乌云显然带着怒气，却又装腔作势。

作者有话说

　　《增广贤文》曰：百世修来同船渡。你能看我的文章就是缘分。来清了杯中酒，我送你一个故事。好不好听都是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