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灯火阑珊处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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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出来时，神色已恢复正常。陆景时听到动静，略微抬头，忽然觉得词语匮乏，夸她的话不断在脑海里筛选，什么美人如玉，什么花容月貌……到了嘴边只说了句：“宜其室家。”
陶然听到他的话，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与他不经意的对视，倒像是一眼万年的感觉。不过再想想，他这话也不一定是夸她，或许是在夸衣服好看。人靠衣装的道理，她懂。
这边齐老师也换好衣服，挽着侯老师的胳膊走来，看到陶然时，齐老师扭头看着侯老师，说：“年轻真好，穿什么都漂亮。”
侯老师好不容易追到手这媳妇，这会求生欲特强，笑道：“你不管什么年纪，都是我心里最漂亮的。”
真是大型狗粮现场。陶然特无辜看了眼陆景时，他立刻上前，她顿觉心安。
无论有多大的风浪，她知道他在，就好。
齐老师和丈夫相视而笑，又将目光落在两个小年轻身上，这两人可是他们夫妻二人看着的，真是应了句“从青梅竹马之谊，到并肩不离不弃”。
齐老师说：“婚礼前一天晚上，我们要先彩排，把流程走一遍，你俩看着把时间安排好。”
陆景时点了点头，陶然也跟着点头。
两人同样的动作，让侯老师想起句俗语，在一起久了，连对同一件事的反应都一模一样。
陆景时试衣服比陶然快了许多，他挑了件西装上身，看上去就跟订制的似的。好皮囊也不是人人有。
导购将衣服包好，两位男士自是在后面充当苦力，两位女士走在前面，聊一些小事。
齐老师也是听同事们聊起，自己的学生如何有出息，但对于陶然，能踏上讲台，还是蛮意外的。现在的孩子比她们当年有注意多了，也自由多了，只是既然是她选的，为什么这孩子看起来闷闷不乐。
“在那边学校感觉怎样？”齐老师问。
“还好，我带的课程也不是特别忙。”陶然说。
“你和陆景时还没在一起？我记得你们高中那会，不就好上了吗？”
“……”什么叫就好上了？她的暗恋是陆景时，明恋可是胡宇好吗，谁整天诽谤她，真是缺德。
半个小时后，陶然和陆景时并排走在马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天上云的形状变了又变，月亮在云层里穿梭着，离它最近的那颗星一闪一闪……陶然记起首诗：愿君如星我如月。
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不少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乘凉，有人看直播，有人听戏曲，有人摇着扇子望月……也有人在看身边的人。
陶然走着渐觉无力，步子慢了下来，陆景时也跟着放缓脚步，“要不要歇会？”
陶然记得前面有家快餐店，中午没怎么吃饭，这会不但走不动，眼前也有点模糊，“前面有家店，在那里歇会。”
深夜，陆景时送她回家。
陶母看到两人一同进家门，惊喜之色彰显于面，“一起回来的？”
“看到了还问，很无聊。”陶然换鞋，没站稳，陆景时扶了她一把。
“我先走了，明天要上班。”
“你回对面还是……市区？”她问。
“有事？”他反问。
“我的意思是……算了，当我没说。”陶然话没说完，一股溜跑上楼。她现在阳台上，看到他穿过马路，回了对面。
陶然临睡前收到陆景时的信息：在阳台上偷窥，很不文明。她回复：我乐意。
这天十月十日没有更新，只是发了条微博说：原本的大纲被推翻，要重新连载。这年头追个小说，也得有颗强大得心脏，否则作者撂挑子不写了，留个万年大坑出来，读者一边叫苦不迭，一边哄着作者。
自己养着的作者，可不得自己宠着吗？
日子转眼到了立秋，陶然倒数假期，不敢相信日子过的这样快。齐老师婚礼的前一天，乔毅打电话给她，说希望能见她一面。
陆景时在楼下等她，她迟迟不下来，他便喊道：“时间到了，你再磨叽我要上来了。”
“马上下来，”陶然听到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蹬蹬下楼，又对电话那边的乔毅说，“抱歉啊！明天我高中老师结婚，我现在要去酒店彩排。你看这样可以吗？我大概七点钟结束，如果你方便的话，七点在XX路等我？”
乔毅同意后，陶然才坐上陆景时的车。
“你和谁说话？那么长时间。”陆景时试探问。
陶然怕他多想，为了避免两人再起冲突，她莞尔道：“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如果是普通朋友，她怎么会不敢直视他？分明是她心里有鬼，欲盖弥彰。这些简单的招数，又怎么会轻易逃脱他的眼睛？这些年，她惯用的伎俩，也就只有装傻充楞一种。
“改天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陆景时目视前方，“时间地点你来定。”
陶然怔了怔，若是陆景时知道打电话的人是乔毅，恐怕他不会提这种要求。这两个人若真的见了面，剑拔弩张，她也没有能力控制局面，她余光看他，“怕是不方便吧！大家都挺忙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家追剧、追小说。”
“时间嘛！”陆景时故作轻松道，“挤挤总是有的。”
“你也是要休息的呀！”陶然脑筋转的飞快，企图蒙混过关，“你瞧你，比上次我见你时又瘦了，要注意吃饭。这衣服也是上次穿过的，很久没逛过商场了吧！男人也要修饰自己的，否则没有市场唉，你看那个电影明星，叫什么来着……”她记不起名字，只记得明星在电影里的角色，顺口说出来。
“所以呢？”陆景时瞥了一眼，曲解她的意思，“你要陪我逛街？”
陶然的内心犹如万马奔腾，他想得美，她都不逛街，还陪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要不？”陆景时顿了几秒钟，那语气像是征求她的意见，又像是很平常的语气，“等会彩排结束，我们在商场走走。”
陶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也不知什么时候，陆景时开始变得油腔滑调起来。有外人在场还好，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她必须打起精神，否则一个不慎，就会落入他的圈套。不过说实话，他设计的那些圈套，倒也不会实际伤害到她，就是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单细胞生物。
陶然千算万算，没算到陆景时在这里等着她，她有点怀疑陆景时知道电话那边是乔毅，所以他是故意约她，又或者是他想试探，她会在他和乔毅之间选择谁。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在隐瞒下去也没有必要。
“晚上我不会和你出去。因为方才打电话的是乔毅，我已经同他越好了，因此对不起。”陶然开诚布公道，“这事说来也不复杂，先来后到而已。乔毅在国内待不了几天，至于你……”至于他，他们有的是时间。
陶然听过这样的话，说若是爱一个人，能赠与他最好的礼物，是陪伴。而陪伴漫长的过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陆景时听到她这样说，他心中苦涩，至于他……她是打算另做处置，还是弃之一边？他苦笑道：“行了，我都知道了。”
陶然还想解释几句，说见他脸色不对，只好将话咽回去。
艳阳高照，声声蝉鸣，让人心烦气躁。
陆景时板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他有那么多钱吗？陶然也觉得闷，索性也板着脸，谁也不理谁。
到了预定的酒店，陆景时将车停好，直接去宴会厅。陶然拎着两人的衣服，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太快，她小跑也跟不上。她毫不客气地“哎”了声，“那么着急做什么？”
陆景时听到声音，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电梯到了后，他走进电梯，按了要到达的楼层，又迅速关上电梯。
眼看着电梯门要关上，陶然拼尽全力跑过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她能看到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莫名其妙，顿时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
陶然不明白，到底她是哪里惹到他，他前几天还说要和好的，一个月没到，没开始喜怒无常的摆脸色给她看。他这臭脾气，他那些同事怎么会受得了？
她兀自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齐老师发信息，说她可能会晚几分钟。发送完消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可她又不敢回头看。那些恐怖的场景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不会那么倒霉吧！
陆景时出了电梯，齐老师夫妻二人看到他，笑着朝他挥手，他也笑着点头。齐老师只看到他一人来，于是问道：“陶然没和你一起么？我记得你俩应该是顺路。”
“陶然说要买水，就提前下了车，”陆景时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估计快到了。”
“你不会又捉弄陶然了吧！”侯老师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笑道，“你让女孩去买水，这事本来就没做好。”
陆景时知错，将视线落在宴会厅的装饰上。陶然迟迟未来，陆景时有些担心，在宴会厅走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齐老师说：“快去看看，在这里也是瞎操心。”
“行，我先下去。”陆景时说着退后几步，转身朝电梯走去。电梯上显示的数字在20楼，他许是等不及，直接从楼梯下楼。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蹬蹬蹬……
这声音既是惊悚的，又是拨动心弦的，更是迫不及待想看见她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灯火阑珊处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