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灯火阑珊处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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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是有过的，稍纵即逝罢了。陶然捕捉到那种感觉的时候，陆景时已经不是那个记忆中的人了。就如同此刻，她注视着他，觉得陌生又熟悉。
陆景时却兀自说：“也对，你向来没有良心，更不会感同身受。我偏偏喜欢没良心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你打小眼光就不好，还总是招烂桃花，让我操碎了心。我整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就怕一个不慎，你跟人跑了，像老父亲养女儿似的。”
“唉！都是八百年前的事，能不能不提？”陶然在他对面的地毯上坐下，“过去那么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都帮你记着呢！”他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帮你记一辈子。”
陶然的心漏跳了一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可能醉了。”话音未落，她摇着他的胳膊，“自己爬到沙发上睡。”
“我不睡，我怕一觉醒来，你就走了。”陆景时委屈巴巴地样子，真是让陶然无语，“你今天能来，说明不生气了，万一……明天早上你又不认账，我该怎么办？”
就像是毕业后的那晚，她亲了他，第二天就装若无其事。不过那时候他们还小，还有时间和机会从头来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近而立之年。
陆景时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从小到大没做过几件出格的事，毕竟和陶然在一起，再怎么也比不过她出格。就拿今天的醉酒事件来说，他本是醉了三分，陶然一来，他就敢装作十分。再加上他的胃病，弄个苦肉计出来，陶然自然上当。
陆景时慢悠悠地爬上沙发，背对着陶然，“楼上房间还给你留着，没人来过。”
陶然见此便打电话给陶母，说明了现状后，才上楼去睡。她想起上次的事，直接将门反锁。不知是不是天热的缘故，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起身下楼去看他。
这夜，陶然终究是没睡，在楼下守了陆景时一夜。
陆景时醒来时看到地毯上的人，想了几分钟，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否则不会放着柔软的床不睡，坐在这里陪他。他这样想，心中生出一丝欣慰，关系缓和了，以后的事再慢慢来。
陆景时翻身，窸窣的声音吵醒了陶然，她睁眼发现天微微亮，光线透过薄薄地窗帘，洒在地板上。她不敢相信就这样坐了一夜，可稍微动了动身子，腿麻的不像是自己的。
为了避免吵醒他，她小幅度的伸腿，让血液流动起来。只是长久的坐姿，缓和起来还需要时间，趁着空闲，她将昨晚到现在的事捋了捋。他人是醉的，但说的那些话不知是真是假？
天色亮了些，陶然才回过神来，起身去冰箱里找食材。然而她拉开冰箱，里面除了方便面就是饮料，她回头望着沙发里的人，叹了又叹。以前她经常来，他的冰箱里尽是食材，如今看来，倒像是专门让她看的。
陶然换鞋准备买早点，没注意沙发里的人缓缓起身，只听到他声音：“要走？我送你。”
“买饭吃，”陶然蹲下系凉鞋扣子，“时间还早，你自己回房间躺着，我会把早点给你拿上去。”
陆景时嗯了声，“你吃过饭再走。”他说着站起来，“我昨晚没有说什么让你生气的话？”
咦！看来全忘了。
陶然不禁想，浪费她担心一场，她勾了勾手指，“有啊！死皮烂脸的叫我小姐姐，还说要唱歌给小姐姐听……咱两人喝醉了，其实都是半斤八两。你说说看，这些天认识了多少个小姐姐？”
陆景时没说的话，当然是不会承认的。他走到她面前，一副看你怎么编的表情，陶然有些心虚，“我……下楼了。”
“我不碰你，”他举起双手，怕她不相信，又肯定道：“我说真的。”
早点是陶然给他送上去的，他换了睡衣半躺在床上，半露香肩。陶然怎么看，都觉得香/艳，她吞了吞口水，“你不去医院？”
“方才请过病假，”他边吃边说，“你去对面睡会，我已经没事了，等下午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陶然下意思的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会不好打车，”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信我没错。”
陶然噘嘴道：“信你才怪，上次……”
“真记仇，”他打断她的话，“对上次的事还念念不忘吗？要不……你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无赖，”她佯装怒道，“不要脸，睡觉去了。”
等下午陆景时送陶然回家时，在小区里遇到唐涯。
唐涯早上听说陆景时请病假，猜想是自己的缘故，本着同学兼同事一场，他应以博爱之心去看望。中午买了水果，就屁颠的跑过来，却看到这样的场景。
陶然和陆景时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陆景时说的僵持期，唐涯有点怀疑陆景时是不是对“僵持”二字，有什么误解。
陶然率先看到唐涯，示意陆景时，“那不是唐涯吗？”
陆景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唐涯没错，可怎么看都觉得鬼头鬼脑，说不好又在追那个姑娘。
唐涯也看到他，朝这边走过来，“我听说你请病假，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好。如果知道陶然也在，我压根不会来，打扰了。”
陶然也知道两人关系好，男人之间自然有他们的话题，开口道：“不影响的。你们聊，我自己打车走。”
“天这么热，”唐涯将水果塞到陶然手里，“让老陆送你。”
陶然：……什么情况？有种是她拆散陆景时和唐涯的感觉。
“走吧！”陆景时就知道她要乱想，推着她的向前走，岔开话题，“我来拎水果。”
“看来不止小姐姐惦记你，”陶然打趣道，“连小哥哥也惦记你，你市场真好。”
“你以为呢？所以……要趁早的。”
陶然不再理他，再和他说下去，她不敢保证能说出那些话。但是喜欢的这东西，就算嘴上不说，也会从眼里跑出来。
一路上，陶然不停偷看陆景时，越看越顺眼。陶然下车时，陆景时拉着她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我凭什么相信你？”陶然反问，“我没有力气再失恋一次，也没有勇气再从来一次。”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陆景时一字一句道，“我从前帮你抄的课文，我现在依旧记得，那时我就在想，要将你带回家。这样一算，十多年了，我还是没能成功将你带回家。”
“煽情。”陶然评价道，“那时你可没少说我坏话。”
“你小学那会也没少诽谤我，”他凝视着她，眼眸忽然深情起来，令陶然招架不住，“陶然，我们就给彼此一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陶然脑子转不过弯，手机不停地响，她摸到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你好，哪位？”再接着陶然小声对陆景时说：“我回家了。”
陆景时望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不知自己方才是对是错。这么多年来，他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向她坦白真心。
打来电话的是乔毅，乔毅说明天就回来，想约陶然吃顿便饭。她丝毫没有留意，背后那双暗下来的眼眸，她之所以下车，是想确定对陆景时的感情，到底哪种多一些。
陶然没意识到，她的决定伤了人。很久之后，陶然窝在陆景时怀里，读村上村树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里面有句话：在某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要伤害另一个人。她才明白，她伤他不是两三天而已。
晚上十一点，十月十日的小说更新，陶然将这章看了两遍，心疼女主十分钟。男主真是太过分了，女主都主动告白了，还要怎样？
就当陶然要留言时，看到作者又发了条微博，说是十一点半再更新一次。陶然见还剩几分钟，索性等着看后续，这男主为什么不答应女主。
原来男主的前女友回国，男主对前女友还有感情，所以才不答应女主。真是苦了女主十多年如一日的等待，但那些都是自愿的，她谁也不怪。
爱一个人可不就是心甘情愿为你哭，为他恼吗？
陶然想，这样不求回报的爱情值得吗？她是那种若得不到回应，转身就跑的人，就像情窦初开时喜欢陆景时，可陆景时不回应，她就做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后来慢慢的对他没感觉，再后来他们就是现下的状态。
可想到现在，她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是不是说喜欢她？
陶然只觉得自己的记忆断层了，需要睡眠去补救，关掉灯，安然入眠。
对面的陆景时就没那么容易睡了，他回到家，陆母惊喜地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声。”
“送陶然，顺路就回来了，”他漫不经心的说，“妈，我去睡觉，有事也别叫我。”
陆父暼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没人叫你，睡死了也没人叫你。你瞧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见得了光？”
“还真有一件，”他不屑道，“您的假牙，我做的。”
陆母当和事佬，说道：“你们父子一见面就掐架，能不能消停会儿？”陆母指着陆父，“你跟我过来。”
陆景时知道父亲生气的原因，陶然和肖仁的订婚黄了，父亲发现是他做的手脚，直叹陆家几辈人，也没人像他这么卑鄙。
卑鄙些怎么了？总比陶然结婚后受气好。肖仁又是一妈宝男，什么事情都听他妈妈的，陶然免不了受罪。
听说肖仁姐姐肖慈，因为两胎都生了女儿被婆家嫌弃，回到娘家，还被自己母亲说肚子不争气，生男生女又不是女人说了算得。
万一陶然嫁给肖仁，生个女孩，肖仁妈妈指不定怎么不待见陶然。说不好一直被逼着生出男孩才肯罢休，可是陶然是他的心间宠，凭什么被人呼来喝去。
如果他娶了陶然，别说生孩子是男是女，就算陶然不愿意生，他也不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灯火阑珊处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