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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灯火阑珊处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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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男人,不会为女人放弃大好前程,而大多数女人,则会为男人洗手作羹汤。女人似乎天生是为爱而活,爱情是她们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部分。男人似乎天生为权力而活,工作是他们生命中最大的追求。
陆景时下楼来,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喊了声:“陶然,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陶然如临大赦,不顾乔毅的眼光,向陆景时走去,“谢谢!找我什么事?”
“又吵架了?”他做和事佬。
她怒意未消,说话也带着火药味,“看到了还问,有病。”
陆景时知道她一时半会消不了气,劝道:“你先上楼,我和乔毅谈。”
陶然有时候挺烦陆景时的,他总是一副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让她不知不觉中依赖他。
然而,他又不喜欢她。
陶然不知道陆景时和乔毅说了什么,她再下楼时,一楼只剩陆景时一人。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在与人通话。
她听到他说:“抱歉,最近没有时间,你约别人吧!”
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陶然却从里面听出一丝端倪,大概对方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才值得这般他轻声细语。她想了想,他喜欢的人,大概不是她这样的。
陆景时察觉到她在身后,扭过头看了眼她,然后对电话那端的人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陶然耸肩,学着他说话,而后开怀大笑。那时的陶然没有意识到,陆景时对她说话,也是这样的轻声细语。后来,他就变得冷静、沉郁起来。
陆景时没告诉陶然,他和乔毅之间谈的条件。当他讲出那番话时,乔毅内心顿时敞亮,他说:“我早应该猜到的,她那么依赖你,你又那么由着她闹,怎么会是平常关系。”
面对乔毅的质问,陆景时承认,“我是喜欢她。”
陶母不在家的一周,陆景时自然是天天陪着陶然,他担心她走不出乔毅的阴影,也担心她匆忙开始下一段恋情。不过这些天过去,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陶然问自己,是喜欢乔毅多一点,还是喜欢陆景时多一点。答案是后者,陆景时虽然心有所属,但此时他陪在她身边,她为什么要伤心难过呢?
春节过后,陶然猛地想起乔毅,他是哪天走来着?琢磨着要不要送他一程,毕竟男女朋友一场。
这天陶然正在看电视,孙萌打电话过来,开口就是,“陶然,你别难过,一个乔毅出国,会有千千万万个乔毅将会为你撑伞。”
陆景时瞥了眼陶然,怎么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陶然立即拿起手机上楼,“孙萌啊!我的亲姐姐唉!我开着扩音扩音,陆景时全听见了……”
“听见有什么不好的?”孙萌脑袋灵光一闪,“他什么反应?”
陶然偷看了眼陆景时,“没反应,风平浪静地看专业书。”
“不对劲啊!”孙萌感叹道,“我记得高中那会,他不是还威胁你的初恋小男友吗?你现在男友也交了几个,他怎么突然无动于衷了呢?”
什么初恋小男友,还不是为了气他,结果她被气得牙疼。
“他可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陶然说,“要不你和方柯分手算了,考虑下陆景时?”
孙萌说:“方柯第一个提着刀找你,第二个就是陆景时。”
“反正他们两一直不对付。”陶然说,“两个男人不对付,要么是看对方不顺眼,要么是喜欢同一个女人,要么是相爱相杀。”
“你说他们两属于哪种?”孙萌问。
“我去问问他?”陶然不怀好意地说,“你等下啊!”
“别了,”孙萌说,“我本来是担心乔毅走后,你一时接受不了,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应该没什么事。”
陶然嘿嘿直笑,“本来就没什么事。”
有的疼痛来得比较晚而已。陶然回到学校,发现处处是乔毅的影子,食堂、自习室、便利店……
周六下午,陶然去酒吧买醉,最后是被孙萌救出来的。孙萌带她出来,她蹲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乔毅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周末,陶然醒来已是中午,手机未接来电十多个,她不知先给谁回电。发呆之际,电脑发出视频邀请声音。
陶然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和人视频。
陆景时昨晚只知道她心情不好,信想等自习结束,他和她说会话。哪知中途孙萌告诉他,陶然在酒吧喝多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唐涯看见他这副模样,提议说:“你请假回家,其余的事我来摆平。”
“谢了,”他带了身/份/证,直接奔向火车站,站了十多个小时才到站。出了站,他打车去她学校,在附近找地方住下,简单地洗过澡后,他打电话给她,一直没人接。
后来,孙萌回电话说,陶然还在睡着。
他想,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吧那种地方,她哪里来的胆子一个人去?
陆景时坐在酒店的电脑前,登录企鹅号,踌躇了许久,才决定与她视频。
陶然看着镜头里的环境,问道:“你在外面?”
“先说说你吧!”陆景时板着脸,像审问犯人似的,“喝了多少?”
“一点点而已,”陶然说,“孙萌大惊小怪的,你别听她瞎说。”
陆景时瞧着她一副无赖样,以为他不能将她怎样,其实也对,他若是没回来,还真是“天高皇帝远”,不过这次他觉得,应该给她上一课。
“半小时后,我在你们宿舍门口等你。”
“别开玩笑,你以为你坐火箭啊!”
“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陶然被套路,但她并不知道。
“赌……”陆景时轻笑道,“如果我出现,你保证大学期间不谈恋爱。”
陶然目前一门心思考研,也没有精力去谈恋爱,索性一口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陆景时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对宿管阿姨说:“阿姨好,麻烦您叫一下309的陶然。”
就这样,陶然足足被陆景时训斥了一个下午。
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恐吓道:“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管不了你,就回去告诉你妈。”
陶然有点恍惚,从前是她凶他,怎么几天没见,他开始凶她了?还用这种告诉家长的老办法。
陶然抬头,发现陆景时眼眶通红,“你一夜未睡?”
陆景时“嗯”了声,“连夜赶回来的,陶然,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不是,我又没让你回来。”
“我实在不放心你。”他说完后,又补充了句,“真的,特别不放心你。”
她心头一震,弱弱地说了句:“再也不敢了。”
然而没过多久,陶然又开始作妖,陆景时不知该怎么办。话说的重点吧,她会哭,话说的轻点吧,她又不长记性。
孙萌觉得陶然之所以这么能作,可不就是仗着陆景时对她不离不弃吗?你换个人试试看,早扔下她七八次了。
陶然后来还去了次南京,陆景时不知道而已。考研初试通过,面试却不幸夭折。她原本想着,又能和他形影不离了,结果……
陶然不是本校生,自然进不去学校,她在学校外围徘徊。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她寻声望去,那女孩貌似在哪里见过。
“我是董彤,”女孩介绍着自己,“我们上次见过的,你是来找陆景时吗?”
陶然想起来了,以前陆景时打篮球,就是这个女孩送水、送冰淇淋,只不过这些大多被陆景时退了回去。
“我不找他,”陶然矢口否认,“我只是和朋友毕业旅行而已。”
董彤点了点头,“也对,你们是四年制,我们是五年制。”
我们?多么亲切的称呼。
陆景时和唐涯在打乒乓球,唐涯眼尖看到董彤,就想叫董彤过来观战,董彤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时机。
陆景时得知唐涯的打算,转身欲离开,却听见唐涯说:“老陆,董彤和谁说话,那女孩怎么看着眼熟,有点像陶然。”
“胡说,”陆景时不信,“陶然这会指不定为工作犯愁呢?她来这里干嘛?”
“说不定啊!”唐涯说,“万一她想给你惊喜呢?”
“她不给我惊吓,我就阿弥陀佛了。”
董彤和陶然告别,她刚站在陆景时面前,唐涯就问:“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高中同学,”董彤谎说道,“大四过来实习,就约着吃饭,叙叙旧什么的。”
“你唐涯学长,看着谁都眼熟。”陆景时说,“不玩了,准备考回家。”
唐涯很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地说:“神经病,放着保研资格不要,非得考回去。”
“你不懂,”陆景时故作深沉,“我不能再这么放任她下去了,必须要采取点措施了,否则她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唐涯叹道:“你那苍凉的后半生哟!”
“他要考回去?”董彤望着陆景时离开的方向,不由地发问;“不是他到底怎么想的?”
唐涯说:“鬼知道他怎么想的。”
如果非得用一句话形容,大概是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陆景时是情痴,董彤也是情痴。
世间做梦的人痴,读梦的人是痴,说梦的人更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