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灯火阑珊处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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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害怕见到乔毅，因此才这般难为情，俗话说有多少爱就回有多少的怨恨。只是他不知，她在怨恨什么？他觉得有点看不透她了。
“不会打扰你们吗？”陆景时善解人意，询问道，“或许乔毅只是路过，想来看看你而已。”
陶然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这个时候来找我，我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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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安的何止她一个？他得知她恋爱的消息时，如坐针毡。她打小就不老实，但那时候没关系，他看着她。可现在呢？他看得了她一时，能看得了一世？
去年，她和胡宇谈恋爱，他听孙萌说过，但总觉得由她亲口说出来，他才愿意相信。是的，没过多久，她打电话向他哭诉，要和胡宇分手。分手就分手吧！谁年轻时没有爱错过几个人。
可是她告诉他，是被胡宇缠的受不了，才答应和胡宇恋爱。他深知“好女怕烂缠”的道理，也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些事，然而他高估了她。
那天他被人从自习室叫出来，带话的人说：“有个老同学想见他。”他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谁这样无聊。刚出了自习室，就被人打了一拳，他内心是崩溃的，谁他妈的会用这样的聊天方式。
他索性朝那人挥拳，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胡宇，他们抱团打架，可胡宇到底是体育生，他明显吃了亏。但是在他的地盘上，怎么能轻易饶过胡宇？
唐涯吹着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挤兑道：“老陆，你这情敌都追上门来了，你还打算用怀柔政策，你干脆和心上人摊牌算了，你这样的暗恋，没有前途。”
“少他妈废话，”他骂道，“快过来帮忙。”
胡宇趁机站起来，拎起椅子砸他。
唐涯喊了句：“老陆，小心身后。”
他转身，椅子正要砸下来时，他伸出胳膊去挡。他只觉得疼，胡宇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妈的，来真的。”唐涯招呼来人，有人将他送到校医室，有人围着胡宇。
后来，胡宇挂了彩，他也挂了彩。
学校鉴于他平时表现好，研究决定，给他记过处分。
再后来，他元旦回家，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他活了这二十余年，身上的疤痕几乎全是因为她，打了几次架，也是因为她。
唐涯只知道他有个小青梅，整日说他“守身如玉”，也不怕压抑男人本性。直到今年十月，陶然去找他，唐涯见到陶然，才私下对他说：“老陆，你这小青梅对你有意思，不过她还未察觉。”
他冷声道：“滚一边去。”
唐涯说：“我打赌你们会在一起，但是道路漫长，困难重重。”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说，“我心里有数。”
唐涯说：“你不能这么闷骚，该出手时就出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小青梅到时被人抢走，别哭着求我帮忙。”
寒假前一天，他简单收拾行李，踏上回家的路程。在火车站候车，他见到董彤，她拎着很大的箱子，看起来很是吃力。再怎么说，他和董彤也算相识一场，于是帮她拎箱子。
董彤被人挡住去路，心中有点害怕，但抬头看到是陆景时，腼腆地笑了笑，“学长好，你也是今天回家？”
这不是废话吗？他若是不回家，她能在火车站见到他？看来唐涯的情报还算准确，开学后有免不了被压榨一番。
他点头，“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女孩子，”董彤浅笑道，“总归是麻烦一点。”
他想起陶然也是如此，自从上了高中后，每次他等她出门，都会等很久。他帮董彤将行李带上火车，然后才去自己的车厢，这时唐涯来了电话。
唐涯说：“见到董彤了？”
他嗯了声，“你整天出卖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应该庆幸，你有出卖的价值，”唐涯津津乐道，“我怎么不出卖宿舍其他人？”
“总觉得你应该是做皮/条生意的。”他挖苦道，“我建议你整个副业。”
“滚滚滚，”唐涯说，“你丫才应该整个副业，店铺名字都帮你想好了，就叫‘心灵俱乐部’。”
长途总是无聊，他和唐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没有告诉陶然归期，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前天，当他站在陶然面前时，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
她说话结巴起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语气像是小别后重逢的情侣。
“我说过放假回来。”他笑道，“我并没有骗你。”
陶然点头道，“嗯嗯！我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骗我，你也不会骗我。”她笑得很甜，猛一看整个一傻白甜。
大概是陶然笃信他，以至于后来他强/吻她，编了一堆谎话骗她，她才那样的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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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毅这些天一直在想他和陶然的关系，她不找他，他也不敢找她。有的人，能出现在眼前，已是万幸。他怕万一过了火，她在他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城市很大，躲避一个人太容易了。
乔毅之所以鼓足勇气找陶然，是因为家里安排他出国。国外的各项设施比国内好，发展的机会也多，他有点心动。他特想听听陶然的意见，然而这时的他不知，陶然长这么大，能自己做主的事少之又少。就连上大学，也是在陆景时潜移默化的影响下。
冬天的太阳像是一杯温水，照得人精神抖擞。乔毅背对着太阳，一步一步朝陶然走过来。
陶然看了看陆景时，走下台阶，“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看看你。”乔毅说的坦白，一点也不掩饰，“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陶然说，“我打算考研了。”
陆景时轻咳着，乔毅这才发现台阶上的他，微笑着点头道：“乔毅，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陆景时亦是笑笑，声音却是冷静的，“去年寒假我见过你。行了，我也不当电灯泡了，你俩好好聊会。”
陶然听到陆景时说要走，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乔毅的脸色微妙，陶然并没有发觉。
“给你俩烧水喝，”陆景时说，“人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外吧！”
陶母出门倒垃圾，看到院子里多出个人，问道：“你是？”
陆景时侧身进了屋里，对陶母解释说：“陶然的朋友。”
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然然，怎么让你朋友站在外面？”陶母热情地对乔毅说，“快进来坐，喝口热茶。”
陶然呆呆地点头，也对乔毅说：“进来吧！”
陆景时对陶家自是轻车熟路，乔毅看到陆景时的行为，不由得起了怀疑。陶然也不作解释，或许是她觉得没有必要解释。陆景时之于她，或许早已融入骨血。
陆景时代替陶母招呼乔毅，陶母计算着时间，拎着包出门。出门前陶母说：“然然，你爸最近身体不好，我可能一周左右不在家。”说完又叮嘱陆景时，“景时，这几天到了饭点，要提醒陶然吃饭，你妈妈那边做的好吃的，记得带给她。”
“阿姨，您放心，”陆景时说，“我会管陶然饭的。”
“那就好，”陶母笑道，“你们继续聊着，等会去街上的饭馆吃饭吧！”
陶然起身送陶母，“实在不行，就让爸爸内退，也挣不了几个钱，落一身病，不划算。”
“有这个打算，”陶母说，“身体垮了，什么都没了。”
乔毅只觉自己像个透明人，是他闯入陆景时和陶然的二人世界，是他破坏他们的默契。
陶母走后，陆景时站在陶家二楼，为楼下的两人腾出空间。陶家的二楼除了陶然的房间，还有一个小的会客厅，是陶父当年特意为陶然设计的。那时的设计不像现在的眼界远，陶父只想着要给女儿足够的空间，女儿的朋友来了，可以在二楼看风景。于是陶父将二楼的会客厅一分为二，分出小阳台来。
一楼客厅，两人沉默良久。
乔毅打破沉默，开口道：“我要出国了。”
“什么时候？”陶然问，消息来得有点突然。
“年后就过去，”乔毅说，“担心再晚的话，会跟不上进程。”
“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她原本想着等年后开学，再去和乔毅联系，她就是这么个脾气。他能接受便好，接受不了的话，两人便分道扬镳。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要出国了，他的计划里到底是没有她，那么这一年来，他们之间又算是什么？
“是，”乔毅说，“我觉得你应该知晓。”
“我应该知晓吗？”陶然声音高了几度，“你二十天后要出国，那么今天是来和我分手的吗？”
没等乔毅回答，陶然又说：“可是乔毅，我们之间又谈什么‘分手’呢？你不过是觉得我有趣，而我也不过是需要一个人，来填补无聊的大学生活，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乔毅似乎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此时的她，与他记忆中的不同。她像是只蜗牛，又像是只刺猬，他到底时伤害到她了。他本不愿伤她，他无心酿成大错。
陆景时听到陶然的声音，以为是乔毅欺负她，便下楼查看情况。他刚走到拐角处，听到乔毅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出国是为了以后的生活。”
“那是你的生活，”陶然说，“和我无关。”
陆景时顿住脚步，不知是该下楼还是返回楼上。
又过了几分钟，陆景时才算捋清前因后果，不就是“天涯两端”吗？若是乔毅真的喜欢陶然，他自然愿意为她舍弃一切，同样的道理，若有陶然真的喜欢乔毅，她自然是愿意等他归来。
然而眼前的这幕，让陆景时觉得乔毅和陶然的感情，似乎没有那么坚不可摧。说到底，是他瞧得起乔毅了。他这两年也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去南京，他和陶然的后来会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灯火阑珊处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