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灯火阑珊处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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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柯眼睛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过了几分钟，他才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我，没想到高考结束后，我故地重游，你才记起我。”
陶然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话出口，陶然不知是为没认出他而道歉，还是为年少的少不更事道歉。
奶奶要的东西还没买到，陶然想起正事，和方柯告别。
次日，陶然在院里摘豆角，便听到方柯喊她的名字，她走到栅栏边上，“找我干嘛？”
天空云清风淡，方柯穿了件蓝色短袖，便衬得他格外清爽，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爬山去不去？”
陶然想了想，问道：“哪座山？”
“华山你肯定不敢去，”方柯从口袋里拿出张纸，在手中摊开，“就这个吧！”
陶然看了看位置，确定天黑之前可以回来，便答应下来。
奶奶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整理着早上刚摘的黄花菜，这几年黄花菜的市场行情好，老人家就种了点。陶奕君总想让老人家跟他们住，老人家就是不愿意去，说什么城里一眼望不到头，尽是高楼大厦，她住在乡下空气好，一眼就能看到边，也不心慌气短。
陶然将豆角放在房间的木桌上，出门时对奶奶说：“我和同学出去，一会就回来。”得到奶奶的许可，陶然便和方柯出门，去爬小华山了。
陶然走后没多久，奶奶在院中浇菜，突然听到有人说：“奶奶你好，陶然在家吗？”
奶奶虽然年纪大，但绝不老眼昏花，她看到说话的人，便走过去请他进来，“你是陆铭山家的小子吧！长这么大了，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前几天，陆景时琢磨着和陶然和好了，那他也得表示下。想了好几天，听人说出去旅游不错，然而当他走过马路，按响陶家门铃，冉蘅开门时，他才知道陶然在乡下奶奶家，没回来。
陆景时快速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捋了捋，找冉蘅要到奶奶家地址，傍晚又去理发店理了头发，第二天才踏上找陶然的路途。
出门前，时茜千叮咛万嘱咐，陆铭山直说道：“他都是成年人了，你怎么还把他当个孩子。”
时茜说：“我乐意，他年纪再大，在我眼里也是我孩子。”
陆铭山又提议道：“景时，要不我让你陶叔叔给老家打了电话，省得到时候家里没人。”
陆景时不耐烦地说：“没人我就等到饭点，那时候奶奶和陶然总得回来吧！”说完转身走向公交站牌，陆铭山看着儿子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时茜也跟着气道：“儿子到底是长大了啊！”
陆景时想到能马上见到陶然，心情如同空中飞过的鸟，轻快......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县城，他又坐上开往镇上的车。见她一面，竟然到了翻山越岭的地步？说不好哪一天两人再见面，会到漂洋过海的地步。
西北的小镇，风景自然是美丽。陆景时到了镇上，问路边卖西瓜的大叔，陶然家怎么走？大叔直摇头，说没听过这个人。他觉得买点西瓜，大叔应该会告诉他，于是他问大叔：“西瓜可以尝尝吗？”
大叔眼睛一亮，听出他口音不像本地人，热情地说：“可以，不甜不要钱。”说着用水果刀划了一小块给他。
陆景时尝了口，的确是很甜，如果再冰一点就更好了。他买了半个西瓜，付钱时随口说了句：“叔叔，那您知道陶奕君叔叔家怎么走吗？”
大叔掏出零钱找给他，说：“你怎么一开始不说是陶奕君呢？陶然是陶奕君家闺女吧！这孩子不怎么回来，我也不知道陶然是谁。”
陆景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拎着手中的袋子，“麻烦您了！”
大叔转过头指了指方向，说：“穿过马路，会看到写着‘未央巷’的牌子，陶奕君老家就在第五家，院里种蔬菜最大的那家。”
陆景时道了谢，便朝着目的地走去。
有的东西是命中注定，就像年少时的他注定要错过她。数年的兜兜转转之后，她再回到他身边，他们都感谢那段错过。
所谓的破镜重圆，多少会有痕迹在。
而陆景时与陶然，从未正真的在一起过，也不会有痕迹存在。
陆景时将西瓜放在木桌上，瞄到桌上的豆角，心中埋汰陶然只顾着玩，连摘豆角这种事都做不好。往后他不在她身边，她又那么懒，估计会被饿死。
奶奶走起路来步步生风，她从里屋端着凉开水出来，拿过桌上的陶瓷杯子，为陆景时倒水，“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也就六七岁，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记得是哪家哪户，挺难得的。”
陆景时面露愧色，“奶奶，我问了路口卖瓜的大叔，才......”他推着木桌上的西瓜，“这就是在那个摊上买的。”
奶奶佯装生气地说：“这个小六子，真会做生意，卖西瓜提供消息，一点也没改。”
陆景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目光找遍了房间，也没找到陶然身影。他又朝院子里望了望，也没见陶然身影。
奶奶起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中拿了几个早/熟苹果，“这是然然前几天从果园里摘的，这丫头从小爱吃苹果，现在还是好这口。”
陆景时咬了口苹果，又酸又甜，又听到奶奶说：“家里的果园那几年没果子，然然暑假来了想吃苹果，就拎着篮子到邻居家园里摘，回来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私下早把钱给邻居了。有年然然回来，邻居专门问她要不要吃苹果，她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家果园地上还有露水，把我的裙子都打湿了’，她还说‘地中间的苹果比两边的好吃’，邻居乐得前俯后仰。”
陆景时头次听这段旧事，他想到陶然那贼精的样，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树上的蝉声清脆，陆景时坐在木桌旁，听奶奶讲陶然小时候的事情，漫长的等待似乎没那么枯燥。他不知她何时回来，但是天黑她总会回来吧！
奶奶与他说了半响，才说：“然然和朋友出去爬山了，那同学叫方柯还是唐柯，也不知是村东边谁家的亲戚。”
天晚鸟倦归，邻居家的狼狗直勾勾的盯着陆景时，好似在思考这个陌生人是谁，他为何来此。
陆景时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中握着陆铭山送他的手机，纠结要不要发个信息给她？但学校寄来的电话卡，她看到后会不会以为是骚扰信息？
少了个胡宇，来了个方柯，她真是一点也不消停，时不时让他心里难受。她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异性，他就倍感紧张，他总是怕她万一头脑发热，被人骗走了，他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抬头看到空中的月亮，想起很久之前读过的词：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
他思念的人不在远方，近在眼前......他这次来，就是想对陶然敞开心扉，告诉她不想再做她的竹马了。
狼狗突然吠了几声，陆景时看到陶然和方柯有说有笑，并肩走来，他喊道：“陶然......”
陶然霎时收住笑容，“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
陆景时轻哼了声，讥讽道：“你能抽出时间接我？我该多幸运。”
陶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他又没说要来，她也不会未卜先知。莫名其妙的的责怪，她才不愿承担。
陆景时的话，使陶然情绪低落，却还是对方柯说，“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约你。”
方柯微笑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边后退边说：“别失信哦！”
还要约下次，谁给她的胆子？
陆景时转身迈进门，心中凉了几分，“奶奶把饭放在外面窗台上，你记得吃。我明天一大早就走。”
不知何时刮来一阵野风，凉飕飕的......
陶然抱着胳膊跟在他身后，她总觉得陆景时有点奇怪，大老远跑来，单单为了讥嘲她？她想起那晚的事情，难道他来秋后算账？
她“唉”了声，见他停下脚步，便问道：“你找我有事？”
陶然在奶奶家这些天，没给他去过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企鹅号留言也没有。他费尽心思想讨她开心，她却和别人游山玩水。他知道如果他问起，她肯定会说：“我和方柯是朋友，你又不知不知道，他是我们班长。”
“嗯！你电话打不通，”陆景时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后天走。”
他哪里打过电话，分明是今天他来了后，发现镇上信号不好，这会胡乱编了个理由。
陶然信了。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到左上角的信号时，尴尬的笑了笑，“自从来了奶奶家，手机的功能只剩时钟这一项。”她将刚才他说的话想了一遍，“你后天走？不是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吗？”
陆景时觉得她终于抓到重点了，这才回头看了眼她，“外地，路上就需要一整天时间，我也想早点过去，适应那边的气候和环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灯火阑珊处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