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灯火阑珊处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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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安得双全法？她既希望他赢，也希望自己班赢。
陆景时班和陶然班，无论谁赢，她都高兴。
身后的女孩发出花痴的声音：“穿黄色球衣的九号好帅......”“是啊是啊！”
陶然手指摩挲着他的水杯，喊了句：“加油！”她也不知道为谁喊，就是觉得应该发表点意见。
那边场上的陆景时听到她喊的“加油”，瞬间来了个三分球，回防时从她身边经过，冲她眨了眨眼睛。他太瞩目，而他做的那些事，让她成了众人不满的对象。
中场休息，陆景时朝陶然走来。她把水递给他，掏出纸巾塞到他手里，他弯了弯唇角道：“终于学会关心人了。”
陶然说：“我的新技能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刚才在陶然身后说话的小师妹站出来，手里拿着冷饮，甜甜地说：“学长，这个事特意买给你的。”
陆景时看了看陶然，询问道：“你想吃吗？”
“不想。”
他把冷饮还给小师妹，“谢谢！陶然不想吃。”
陶然：“.......”
小师妹的脸色挺难看，“我是给学长你买的，不是给学姐。”
陆景时故作恍然大悟“哦”了声，笑了笑，然后对小师妹说：“谢谢你，我也不想吃。”
裁判哨声响起，陆景时回到场上，对陶然做了个“OK”的手势，陶然翻了大大的白眼，他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吗？明目张胆，实在可恶。
这场球赛以理科班胜利告终。
陆景时当天下午在文科班教室门口等陶然，第一次被陶然忽略了，他纳闷她是怎么了。他在校门口追上她，问：“你踩了风火轮吗？跑那么快？”
“你以后别来我们班了，他们......”陶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轻咬着嘴唇，声音极小，“他们老说闲话，说我和你......”
他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却也控制好了力量，“说就说呗！咱两这么多年，什么流言蜚语没经历过。”
“......”
是经历了很多，但是以前她对他没那么心思，而现在......她好像有那么点喜欢了。
若先前是年少无知，从今日起，就是情窦初开了。
从前无论别人如何说起他，在她眼里、心里，他是邻居大哥哥，是上下学路上的同伴，是冬天的冰糖葫芦，是夏天的山间清风。可如今心里起了那么点异样的情感，她就做不到无视别人的语言。
那种最怕闲谈时听到他名字的感觉，她想他永远也不会懂。
后来有次体育课，陆景时因为打篮球扭伤了脚，陶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她跑到校医室，看到他坐在凳子上，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陆景时忙出口道：“你可别哭，我一点也不疼，真的。”是啊！万一她哭起来他才是真疼。
陶然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肿起的脚踝处，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说：“你以后小心点行吗？”
她在担心他，他心中窃喜。
陆景时会每天和陶然一起背单词，一起写试卷，他看得出来她很努力。
又过了段时间，陆景时有次问：“你想好了志愿报S大还是X大？”
陶然咬着2B铅笔，略微沉思道：“你呢？”
“也不一定，到时候还得分数说了算。”
“我喜欢南京，可我妈应该不会让我出省。我如果敢出省，我妈肯定会说，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干嘛？”
陆景时噗呲笑了，“这次不一样，有我在。”
陶然也笑：“好啊！”
高考结束的当天，下了场阵雨，陶然和陆景时在一处屋檐下躲雨，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屋檐下梁上有几只小鸟也在避雨，陶然抬头看到小鸟从窝里伸出头，它们四下查看......陆景时顺着她视线看去，见她认真的模样，问：“要不要带回家？”说着就挽起衬衫袖子，蠢蠢欲动。
陶然一抬手拉住他胳膊，“我就看看，没必要带回家。”
“好，听你的。”
等待成绩的日子总是难熬，冉蘅从柜子里翻出前多年没用完的毛线，教陶然织围巾。
陶然学会后，织了拆拆了又织，终得要领。她某天正在兴头上，冉蘅让她出去买酱油，她把织了一半的围巾放在沙发上，拿了钱准备出门。刚出门，遇到陆景时过来，她招呼：“你先进去坐，我买瓶酱油就回来。”
陆景时说：“我和你一起吧！我有话对你说。”
“天热，你瞎跑什么，”陶然在他身后推着他肩膀进门，挥了挥手，“马上回来，待会见。”
陆景时唤了声“阿姨”。冉蘅出厨房出来，拾掇沙发上陶然的半成品，不忘数落陶然的邋里邋遢，整理好了后，她说：“景时，你随便坐，桌上水果你想吃就拿。”
陆景时说：“好，阿姨你先忙，不用管我。”
陶然回来时，发现陆景时对她织了一半的围巾感兴趣，她把酱油放进厨房，轻轻关上门。
陶然小跑着到陆景时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陆景时指着半成品问，“你给谁织的？”
“我没事打发时间用的。”
“能送给我吗？”
她把半成品拿起来放到背后，眼睛不敢看他，目光也飘忽不定，“那个......这个是练手的，等我熟悉针法再织一个送给你。”
其实本来就准备送给他一条，可也不能在他面前出洋相。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说了句：“陶然我等着，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放榜那天，陶然和陆景时一块去学校。
陆景时的成绩陶然闭着眼都能想得到，陶然的成绩算不上顶尖，但在本地上差不多的大学没问题，至于S大和X大，她就算了。
陶然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和陆景时分开了，此后山长路远、山水迢迢。
见他一面需要乘坐十三个小时的火车，四小时飞机，过往成了她最留恋的日子。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他不在的日子。
陆景时像是看出她的顾虑，较为轻松地说：“我不去南京了，我决定去本市医学院，它比南京差不了多少，都是百年名校。”最后他补充道：“你啊！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陶然有点想哭，却强笑着说：“你去南京吧！大不了我再补习一年，到时候去南京找你。”
“陶然......”
她“嗯”了声，“怎么了？”
“假如我到南京，想你了怎么办？”他低头看着她，她没能考到理想的学校，心里肯定不痛快，到时万一她被人欺负怎么办？他很不放心她。
她怔了怔，什么叫想你了怎么办？是那种想？她想说我晚上坐火车，早上就能到，你就可以看到我了，我也能看到你。
她对上他的眼睛，却听他一字一句道：“我舍不得你。医学院要读五年，你能等我吗？”
“我......”陶然语塞。
世事两茫茫，明日隔山岳。
陶然的心啊！前一分钟在天堂，后一分钟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路边的音响店里传来音乐：静静地坐在你的身边，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时间，我要牢牢记住你微笑的侧脸......你要好好的去飞，不需要对我想念......
良久，陶然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口道：“回家吧！”
路上有几次，陆景时有机会解释刚才的话，但是他没有。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陆景时就是个活脱脱的例子。
这年陶然走了狗屎运，她的成绩是S大的最低线，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连蹦带跳，打开冰箱在家里喝了两瓶啤酒。
陶奕君说：“冉蘅，你闺女疯了。”
冉蘅白了眼陶奕君，说：“就让她疯几天。”
“景时的通知书也该到了吧！今天怎么就见这孩子过来，”陶奕君起身在窗前张望，刚还看到快递员在对面门口，于是鼓动陶然，“你不去景时家看看？”
陶然拒绝的很彻底：“不去。”
常言道：知女莫若母。
冉蘅说：“陶奕君，你闺女和景时吵架了。”
“什么时候的事？”陶奕君想了又想，而后笑起来，“就说.....这几天景时也不过来，原来你两吵架了。”
陶然：“......”敢情全是我的错？
陶奕君拨通陆铭山家的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
几分钟过去，陶奕君挂了电话，冉蘅故意问：“怎么样？景时通知书到了吗？”
陶然也竖起耳朵听......
陶奕君卖弄起来，唉声叹气......
“你不说，”冉蘅受不了陶奕君那副模样，“我自己打电话问。”
陶然静观其变。
“考上了，南京的医学院。”陶奕君按住冉蘅拨电话的手，“这下满足了吧！不过......老陆说景时选的专业是口腔科，没选临床医学。”
冉蘅说：“可能是景时不喜欢临床，这些孩子的注意现在都正，你闺女也是......和我们没商量，就报了历史系。”
“我算是明白了，”陶奕君笑着说，“陶然的优点全是你的功劳，缺点全是我的不足。”
陶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多余的人，回到房间登陆□□，企鹅头像闪个不停，全是群消息。但是有一条是陆景时发来的，时间是几分钟前，他说：我报了口腔科。
陶然鼻子一酸，眼睛充满雾气。
她睡之前才回复他：我报了S大历史系，今天收到通知书。
他似乎一直在等她，她刚发过去，就看到他说：恭喜！
她回：同喜。不早了，我去睡了。
几天后同学聚会，陶然听说她的报考的学校算是好的了，原本班上的第一名滑档......几人欢喜几人忧，到底是她运气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灯火阑珊处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