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灯火阑珊处10 ...
-
众人开始叽叽咋咋，“陆景时学习超好，从来没下过‘神坛’。”“陆景时就是经常和陶然在走廊有说有笑的那个？”“陆景时好像喜欢陶然，他看陶然的眼神很看别人不一样。”“陆景时名字挺好听，像是小说里的男主。”“陆景时......”
陶然在心底默念：“......”那是你们没见过陆景时怂的样子。
陶然觉得陆景时已经从一个神坛走向另一个神坛，成了大众眼中的情人。
会考那天，陶然瞪着那张卷子，欲哭无泪，一个题都不会。正在她犯难之际，从右边扔来一张纸条，她看了眼那人，然后偷偷拆开看，上面写着答案。
她抄得着实很痛快。
考政治时，陶然答卷子速度飞快，她得“投桃报李”给陆景时提供答案，可当她侧眼时，发现陆景时随意地将卷子翻页......她好像不用登场了。
考试成绩出来后，陶然前排的同学因成绩不好被语文老师批评。那同学也不是善茬，直接抡起凳子要和老师打架，陶然在一边观战，幸灾乐祸地看这出戏......语文老师看到她的样子：“陶然，你站起来。”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等着语文老师处置。她不喜欢语文老师，尤其讨厌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当然最后这场“战争”以语文老师摔门而去告终。
前排同学轻笑道：“陶然，我发现你大有‘泰山压顶不蹦于色’的气势。”
陶然笑，谦虚道：“哪有？我只是被吓傻了而已。”
这事不知后来怎么传到陆景时耳朵里，只是陆景时听到版本经过了各种添油加醋。他一时心急，就来找陶然。
他站在陶然面前，说：“你转一圈我看看。”
陶然一头雾水，转了圈之后问：“干嘛？测试地球引力？”
“我听人说你又打架了？”
“我怎么会这么冲动？”
陆景时点点头，语气老成，“那就好。”
陶然眨着眼睛说：“你听到的是哪个版本？”
“他们说......”陆景时停顿了几秒钟，继而说：“你和前排同学传情书，被老师逮到......”
陶然不得不感叹流言的力量。
前排同学姓胡名宇，常年占据雅座，上课睡觉下课玩耍，顺带在走廊里打篮球。
这天，陶然路过走廊，篮球不偏不倚得砸在她身上，她吃痛地瞪了眼胡宇。胡宇歉意地点头笑道：“不好意思，篮球没长眼。”
陶然一听就来气，“篮球没长眼，你长眼了没？”
“哎呦！生气了......”胡宇的语气挑逗似地说，“不过生气来也是个美人。”
陶然受够了胡宇在班上这种作风，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跑到教室里从第一排的桌上拿了杯水，直接泼到胡宇脸上，“对，我就是生气了，怎样？”
胡宇一把抹了抹脸上的水滴，“有个性，这才是真正的你，和陆景时在一起的你装得多累啊！”
走廊里围了很多人，大家交头接耳，什么话都敢说。孙萌在一旁拉着陶然，让她回教室，别理那些人。
哪知胡宇在陶然走后，对着走廊里围观的人喊道：“看什么看，我就是喜欢陶然怎么了？”
有人讥讽道：“陶然和陆景时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要是能拆开他们，我就去操场跑十圈。”
走廊上的人哄笑而散。
胡宇站在陶然桌前，玩世不恭地说：“你和我好吧！”
“你有病吧！”陶然抬眼看了眼胡宇，面无表情地说，“校医院的门朝南开，请自行前往，不用谢我。”
“你就那么喜欢陆景时？”胡宇不甘心地问：“他有哪点比我好？”
陶然实在受不了胡宇，就说：“他那里都好。”
陶然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料到胡宇竟然缠了她好几天，每次都跟着她到校门口。
有天下午放学，陶然在校门口等陆景时，半小时后，陆景时姗姗来迟。走近后，她才发现他嘴角肿了，嘲讽道：“长出息了啊！挨打还是打人？”
陆景时抹了把头上的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当然是打人，我这种人怎么会被打？”
陶然斜眼瞪他，甚至握着拳头威胁道：“不能有下次。”话音落下，就看到胡宇青着脸过来，她小声问：“你是和他打架？”
陆景时嗯了声，说：“他不会再缠着你了。”
没过几天，人人都说陶然变了，陆景时对陶然的变化后知后觉。她变得不喜欢说话，也不同他吵架，与他之间的交流是：这道函数题怎么做？这个句子为什么是状语从句？这个‘价格随着价值上下波动’为什么会是这样体现？
陆景时耐心为她解答每一道题。
陶然和陆景时之间却无多余的一句话。他挺想她像以前那样闹腾，她安静起来反而让他如坐针尖。
高二结束，陆景时不出意外地身处‘神坛’，陶然各科成绩明显提高。听到同学们对陆景时的崇拜，陶然留下一句：“数学好的人都是变、态。”
陶然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数学考了80多分，已经累得犹如脱了层皮，而陆景时竟然考了满分，满分......不是变/态是什么？
人生中最短的暑假应该是高二那年，陶然每天早上在阳台背五十个单词，吃过饭坐在门前台阶上发会呆。以前陆景时总嘲笑她笨，她不愿意承认，而这会她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她是笨。嗯！比他笨多了。
人比人，气死人。
一抬头，说她笨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她哑然。不知何时，身边的男孩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大半个头，也长出了喉结，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一点点流到脸颊、下巴，他举手拭去。
陆景时在她诧异地目光中坐到她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摸着她头，“想什么呢？”
“没什么，”陶然强令自己把思绪收回来，“天这么热，你还出去跑步？”
“起早了没事干，出去跑了几十分钟，”他收回手，长腿交错着放在地上，“你呢？”
她狡黠一笑，“我想报考哪个学校比较好？”
“想好了吗？”他找准时机，主动出击，“如果是本市，S大和X大的历史系都不错，随便哪个都好。不过一个侧重于教育方面，一个侧重于研究方面。”
她在心里算过自己的分数，并留了一定的提升空间。此时她摇摇头，有点沮丧，“可是以我的成绩，估计考不上。”
他说：“没关系，有我呢！”
她苦笑道：“你是不是准备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卷子给我？”
“我比那个管用多了。”他指着自己，笑着说：“我是活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俗话说“吹牛不打草稿”，这话说的是陆景时吧！
高三的题海战术，陶然瘦了整整十斤，十斤换来二十分，她觉得值了。她的进步陆景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陆景时书包中装了很多零食，薯片、锅巴、方便面......只要陶然喊饿，他就会像变戏法似的拿出来给她。
她吃着薯片问他：“陆景时，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他不以为意地说：“不会一个人生孩子。”
她嘴里嚼着薯片，差点没被噎死：“......”大哥，咱要点脸行不？
他连忙拍着她后背，“我就开了个玩笑，你至于吗？”
陆景时俨然成陶然的陪读，只要有空，他就往她家跑。他看着她为一道题抓头挠腮，不由得笑出声，她瞪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
陶然每次使小性子，陆景时都耐心的哄她，她想：这人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也不知道谁那么幸运成为他女朋友。
她凑过去看他做题，一大串公式看起来挺可怕的，她耸肩，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他头也没抬，说：“困了趴着睡会。”
她如临大赦，早困了，是怕他在她睡觉时叫她，才硬撑着。她浅笑，竖起手指发誓：“我只睡二十分钟。”
陶然进入梦乡用了大概三分钟。
陆景时便无心做题，趴在桌上与她面对面。她呼吸匀称，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捏她鼻尖，她不悦地轻哼了声，他也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窗外的蝉叫得清亮，陆景时起身拿出书包中的耳机，戴在她耳朵上。他想起初中某个下午放学，她抱了他，说喜欢他。
炎热的夏天变得可爱起来，秋天的冷风也没那么讨厌，总之世间有她在，一切便是最好的。
太阳不知何时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陶然脸上，她的脸顿时红起来，她不适的摸了摸脸，然没有要醒的打算。
见此陆景时把试卷答案贴在玻璃上，好能减少些阳光，他在玻璃上贴了五层......这下太阳光弱了，房间的光线也暗了，身边的女孩吧唧着嘴巴，应该是在梦里吃到好东西了，嘴角还在流口水。
三月份，学校组织篮球比赛，陆景时班和陶然班打对抗赛，这可令陶然为难。
上场前，陆景时将自己的水杯交给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问：“你希望谁赢？”
陶然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默不作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灯火阑珊处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