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冥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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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谢啦。”我“啪”地一把合上直升机舱门，有点心虚瞥了一眼左前方正头戴单边耳机、手握操作杆、明明在夜晚的万米高空却还坚持戴着墨镜的Vodka，“辛苦了，回去请你喝酒。”我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凑近了终于忍不住问：“小伏啊，不是我说你……你看得清外面吗？”可不要装逼装得最后坠机啊，我汗颜。
“没问题的。”这孩子居然会老实回答，放行动组任何一个其他人就算不骂我也早甩白眼了。于是我干脆得寸进尺：“可我明明发消息给的是Gin，没想到你会来。他不是说你回美国去了么？”我突然疑惑。
“我……”他语塞了下。
“难不成你大哥……”我狐疑。Gin这么干脆又放心地将Vodka留在美国在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并不罕见，只是联系他从前的举动，这么看来简直是——“你大哥难道这段时间，一直都派你秘密跟在我身边不成？”我干脆道。
Vodka沉默了，在我眼中就算默认。
“那Sherry呢？”之前Gin怒气冲冲地讲电话，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被Rum的手下抢走了。”Vodka老实道，“似乎是想威逼她重回实验室。”
重回实验室，研究组那边缺人已经到如此地步了么？刹那间我联想到阿星的信里也讲过“那位大人的时间不多了”，看来乌丸，是仍然想放手一搏的程度。就在我思考得出神之际，Vodka的手机突然响了。“找你的。”他只是瞥了眼屏幕，就示意我去接。怎么这么肯定？我也同样朝手机屏幕看去——好家伙，是Gin。
“不知道哪个没心没肺的人招惹上公安，还自己浑然不当回事。”Gin冷哼一声，熟悉的声音就这样凉凉传来，让我后颈的寒毛瞬间缩了一下。
“哈哈，这不是没出事嘛。”我打着哈哈。
Gin没有回答，我猜他肯定冷了脸。
“小伏都告诉你啦？”我继续打圆场。
“关于怪盗基德的事，你还没有放下么？”Gin突然道。
“什么？”我愣了一下，我怎么也想不到Gin居然会将话题拐到黑羽快斗身上。黑羽快斗……他在这次事件中有出场吗？“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呢，说什么再也不想见他，还不是在他的友人面前怒刷存在？”Gin又补上一句。我这才明白了他清奇的脑回路，却忍不住一下子生气。
“这是我愿意的吗？为什么会招惹上工藤新一，还不是因为你要我接下Port的破任务！”话一出口，我却立刻后悔了。我搞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和Gin因为这个问题吵架——他不是会谈论起这类话题的人，而我们也不是这种关系——一切简直太诡异了。Gin一直以来总是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为我做的已经远比应该要的多，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这样对他。
“算了。”我正想道歉，他却主动停止，“我跟着置什么气。”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真的很不像Gin。
“对不起。”我道。
Gin没有再回应，我再想说几句时对面已经是“嘟嘟”的忙音，我无奈地将手机还给了Vodka，也没有心情再开玩笑，只是一路无话。看着窗外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后知后觉发现飞机正在越过海湾。
“直接回东京么？”我皱眉，我的车还在港口。
“已经派人把你的车开回去了。”Vodka一下就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和Vodka两个人单独这样长时间在一起，他与Gin认识十几年了，早于我与他相识时他们就在一起，我和他既熟悉却也不熟。我曾经搞不明白Vodka为什么对Gin如此忠诚不二，却也懒得再想。
彩虹桥的悬吊索闪着银白色的光，东京湾歪歪斜斜闯入眼帘，而当我的双脚终于踏上土地拦下一辆出租车，轻巧地混入早高峰开往市中心的车流内时，我单手撑着窗户心里这样想——东京，再次回到东京，终于只剩下我自己了。
……
我才不担心工藤新一，凭他的能力就算跑到亚马孙雨林，这家伙也能精准把自己的定位发给救援队。名侦探的生命力一向如同打不死的小强，顽强得不得了。
电视新闻里在轮番播放着濑户内海上的船只爆炸事件，神户港一名FBI探员的死亡却被静悄悄掩盖了下去——无论是公安还是FBI，暂时都没有进一步动向。
Port让我打地鼠是为了换内应进去，可我却直接炸了船，伴随着价值千万美金的“紧俏货”一起化为乌有；听说LA那边，Rum大发雷霆。这说到底其实是Port的任务，让我一下子将他得罪了个彻底。我缩了缩头，一时间竟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Gin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这几天也没有回家来，而我也无所谓。暂时处于无业游民状态的我决定出门。
我换了张日式的大众脸，浑身轻松地在街上闲逛。我故意没有开车而是沿着主街一路步行，在站旁的红茶店找了吧台坐下。正好是傍晚时分，从正对着的窗户看出去不时有放学的高中生三五成群笑着闹着叽叽喳喳走过，就像自己当年一样。
“很熟悉不是么，让我想到了我们高中时的事情。真美好啊。”有人在我身旁隔了一个座位坐下，招手要了和我一样的红茶。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记得高中时与你关系并不好吧。”我低头抿了一口茶，垂下眼帘，“大小姐什么时候也会违心地说些场面话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那人幽幽。
“可我不觉得。”我顿了下，“听说你还是上了大学，看来你依旧会做梦，还没学会不依靠梦想而生存。”
“是么，你难道就不是？”
我抬起头，看她将垂落在耳际的酒红色长发撩到身后，露出亮晶晶的钻石耳坠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小泉同学？别跟我说是什么见鬼的水晶球告诉你。”我可能真要再精进一下易容水平了，工藤新一、小泉红子，这一个个人都能认出我来。
“管你信不信呢。”她一只手执起茶匙来加砂糖，加了一勺、两勺、三勺仍未停止，“路西法大人可是无所不知。”
“当心皮肤会变差。”我将砂糖罐子合上，移到我面前来。
小泉红子不满地瞥了我一眼，嗔怪道：“还需要占卜么，白马前天清早湿淋淋地回来，是个人都能猜到发生什么了。能让他吃这么大瘪，世界上没几个人。”
“哟。”我挑了挑眉，换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白马君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我记得，上高中时你明明狂追黑羽快斗。”
“腻了。”小泉红子端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魔女是不会对任何人有超过三个月兴趣的。”她一向心比天高，嘴更是比心硬上十倍。“再说了。”小泉红子又补上一句，“我可不像某人，才不会一心扑在一个囚犯身上。”
“你难道在阴阳中森同学？”我故作吃惊。
“你！”这回终于轮到小泉红子吃瘪了。
算了，如果真要比较的话，通缉犯和囚犯正相配。我又喝了口茶，良久，捋了捋长发道：“你既然专门来找我，一定是有正事要说吧。”
小泉红子哼了一声，也放下茶杯。她双肘搭在吧台上，侧过头看着我，眼神少有地认真：“你最近是不是又扯上什么麻烦了？”
我眨了眨眼，笑得无辜：“我有让麻烦离开过嘛？不过……”我顿了顿，“总能让别人吃瘪，看来你对我的能力过于有信心了，这不是正说明我过得很太平？”
“这种话就不必在我面前讲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小泉红子的语气冷了下来。她低下头，从放在我们之间空座位上的提包里拿出了个什么，抬手放到桌上，目不斜视地推到我面前，“昨天我用灵摆占了一卦，星象在变，冥王星逆行，这可不是好兆头。你最近最好当心点。”
我身体没有动作，看着那枚被小泉红子拖过来的银质护符，不置可否：“我记得，小泉同学应该已经过了二十岁吧？你确定，自己的魔力还没消失么？”我轻轻歪了下头。
“你爱信不信！”果然一提到年龄，仪态端庄如小泉红子在表面上也挂不住了。她怒气冲冲地一把将提包的拉链合上，头扭去了与我相反的一边，“反正已经给你了，对我也没用，你不要的话就扔了。”
“这样啊。”我低低笑了几声，像是没心没肺毫不考虑她的感受，“要我说，小泉同学可比当年变了不少。”
小泉红子头依旧是扭过去的，没说话。
“读大学很好，在可以逃离的范围内，还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我又加了一句。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小泉红子“蹭”地将头扭回来，仍旧是满脸怒容。我耸耸肩。“算了，还是那句，你爱怎样怎样吧。我可能是被白马传染了烂好心之类的病症，居然闲得难受来管你的死活。”
“看来你对白马君的兴趣，这次也许能超过三个月？”我打趣，在小泉红子又要恼了之前，忙语速飞快地补上了一句，“谢谢。”
小泉红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叹口气，终于正色道：“你说的冥王星逆行……是指什么？”
“改变与审判。”她语速缓慢，“过去没被清算的，都会回来。你知道的，命运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旧账。”
清算……是啊，命运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旧账，这个道理我一向是知道。翻旧账嘛正是我的拿手好戏，况且，对于我的仇人来说——更一定会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76章 冥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