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青春再来一次》苑清秋

4、若为自由故

　　两天过去，我终于打从心底彻底明白，当初我绝对是被自己给卖了，害我事后找不到人可怨、可恨，连想扎个稻草人、飞个相片镖都是妄想。
　　唉！再次感叹遇人不淑！
　　伸个懒腰，认命打字，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小桑儿，这些全部在今天下午放学前输入电脑，明天要用的。”丢下一叠草稿纸人转身立马消失，我抬起头，不禁怀疑刚才有人来过吗？
　　肩膀被人拍了拍，我回神望去，是郁金香啊。
　　“哪，给你。”“谢谢。”
　　无奈接过杯子，看也不看地大喝一口，下一刻却马上被呛得要命，只能咳嗽。
　　“郁金香！”大吼，极力忍住把手上液体往她泼去的冲动。“怎么了？我又怎么了？”
　　你居然还敢摆出一副满头雾水兼莫宰羊的表情，想早死早投胎也别找我当杀人凶手。“你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喝的不是果汁就是上好葡萄酒，而我却是茶呢？你这么想我过劳死？”连珠带炮不客气给她骂到底，喝茶提神，根本打算不让我休息。居然还是雨后龙井，真看得起我。
　　“这都是凤扬叫我做的，不关我的事。”摇头摆尾，动物本能自动让她一概否定，也不怕得罪的是和玉溪一样令人恨得牙痒痒的金凤扬。瞻前不顾后，我为又一株单蠢的植物阿尼陀佛。
　　“他叫你做？那好，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立刻给我换上一杯葡萄酒。快去！”重重放下杯子，茶水顺势飞溢，我暗笑，这个气势够了吧。
　　“哦！”
　　“小郁，如果你真的去拿葡萄酒的话，那小桑子桌面上的文件你今天负责搞定。”金凤扬慢悠悠出声，说完还气死人地喝了一口鲜红葡萄酒。
　　“呃，小桑，对不起了。”“郁金香，你给我回来。听见没有？你敢走？”不顾我的嘶吼，郁金香一个眨眼，跑得似乎都能看见地上起烟。
　　“金凤凰，我看你才是乌鸦。坏人好事，小心被人诅咒永生永世死后不得超生。”恨恨飚字，我拿起桌上的笔向他扔去。哼哼，一整筒的笔，扔到你变成马蜂窝。
　　“啧啧啧，小桑子，做人嘴巴不要太坏，‘人前留一线，事后好相见’。对吧？”又喝了一口葡萄酒，那份闲情逸致，看了只想把他拖去苍蝇道毁灭。
　　“事后？相见？你这只烂乌鸦、死乌鸦、臭乌鸦，我不把你枪毙算你捡到，想死别让我看见，我怕会忍不住再捅你几刀。或者你也不妨效仿泰坦尼克号，撞完冰山，留口气告诉我滋味怎么样。”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电脑面前，继续打字这个传说中伟大的重任。
　　金凤扬眼角瞥了眼一直不出声的孩子头冰山，向我竖起大拇指，佩服地点头。料是想不到我居然敢当着冰山的面，光明正大调侃他。
　　我也很纳闷的好不好？自从有一次我不小心溜出冰山二字，孩子头听了依然瘫着脸，看都不看、理都不理，害我高兴半秒钟，以为他一生气会马上把我踹出学生会，老死不相往来。从此以后，反正人家不介意，我还别扭个屁？是不？
　　不过，说也奇怪，就我观察，玉溪、金凤扬得以借鉴我这个前科，大着胆说上几句，开口冰山、闭口冰山，谁知学生会连着安静几天，具体内情，三个当事人死不透露。
　　“会长。”边打字，边头也不抬地叫唤某座只记得严肃工作的冰山。
　　没回应？“会长。”
　　隔了五秒钟，“会长。”咦？这字谁写的？潦草得颇有先人风采，横看竖看，越觉得是个UFO。
　　“会长。”
　　跳过，不管，不是我偷懒，纯粹有人不让我好过。
　　“会长。”
　　“什——么——事——？”平淡无奇的语调，似乎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
　　怎么了？抬头四望，孩子头风大不动、雷劈不闪，还是一号表情，只是制冷系数节节升高。而金凤扬，一只臭乌鸦，偏偏笑得花枝乱颤。
　　暗想：有一天要把他那顶长发给剪了，早就看不顺眼。
　　“会长，你是不是跟金学长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要不我们每个人忙得团团转，只有他，你看，跷二郎腿喝酒看笑话。”又完成一篇，先小小恭喜自己一下。
　　“那是我能力好，你羡慕啊？”不待我回嘴，“小桑子，这种事天生的，再努力你也学不来。”活像他有这种能力我们就该顶级膜拜。
　　“哼！”大大地从鼻子出气，差点把里面不宜见人的东西也给附带出来，“会长，某个人不是常说‘能人多劳’吗？那就顺遂人意。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再说了，偏心也不见得像您这样的，‘万绿丛中一点红’，怎么看怎么碍眼，怎么看怎么欠扁。”
　　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来自会长嘴里，我腾空掏挖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把“人定胜天”贯彻落实，严厉实施的人真的懂得叹息？
　　“凤扬，‘能人多劳’，”哈哈，现代版的“拿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看，吞了十几只活苍蝇的表情原来是这个样的。我“呵呵”地阴笑。
　　“小桑子，给我等着。快乐日子你也只剩下这些了。”咬牙切齿吧，怒目相向吧，你别不相信，我的快乐绝对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你帮一下小桑。”一锤定音！ 我“哈哈”地狂笑，乌鸦“呜呜”地死哭。
　　“我自认凡人一个，确实学不来你的高超技能，乌鸦，‘能人多劳’，‘任重而道远’，这些就交给你了，相信卓越的你用不了多久会全部完美漂亮的解决。”言下之意，你马上努力地干活吧，别想要偷懒，更别想故意出错嫁祸于我！这会是你得意忘形、自讨苦吃、咎由自取、狗改不了吃屎、狗嘴吐不出象牙……
　　太高兴导致力道拿捏不当，拍拍乌鸦肩膀，看他反应大得像肺痨末期病人，我忙补上一句：“学长，叫郁金香拿颗喉糖来，顺便冲一杯铁观音润润肺，你突然太敬业我会哭的。”带病工作？不要吧，那形象太高尚无私，说句公道话，实在不适合乌鸦，我会痛哭流涕，以为自己孝感动天，成功改造金凤扬这只伪凤凰。
　　“走，不要让我看见你。”把头一撇，大有八点档狠心割爱的壮士断腕。
　　太有feeling了，害我差点泪洒当场：“不，我不走，我要一直陪着你。”
　　恶！躲角落吐去！
　　“玉小桑！”吼声透彻天际，学校抖三抖。“要吐一边呆去，跑到会长桌子前，你是什么居心？太有空了是不？”
　　“为善不为人知，学长。不用时刻提醒我你曾创下的丰功伟绩，我替你心疼。”
　　害人终害己，话出口前须三思，否则说太快小心闪到舌头。现世报通常来得叫你眨眼。
　　“你的疼真让我好生感动，以后每天定三柱清香奉上，诵经一刻，吾自当谨遵教训，反省思过。”
　　“清香那倒不必，只要你修身养性，记得‘恶有恶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那也总不会被追着打，没一天安生。”
　　“谢谢建议了，礼尚往来，我提你一句，‘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猎人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猎物。你是过来人，什么是后世报，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比我清楚。”
　　“呵呵，关公面前我岂敢弄大刀，我至少还知道班门弄斧的意思，你抬举了。”
　　……
　　你酸我也酸，你笑我也笑，一场无硝烟的战争起于无聊的平静，终止于互相的乐呵中。
　　除学生会会长外，学生会众人一阵恶寒。心中腹诽：一条狼，一只狐，还有另一个尚且处于朦胧阶段不知是何种破坏性动物的玉溪，未来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