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青春再来一次》苑清秋

5、人比人，气死人

　　快到了！快到了！……
　　耶！下班了！哈哈，我终于又活过来啦！！！
　　把笔一丢，我整个人完全没形象地瘫在沙发椅子上，就差吐舌头来抗议浑身的疲惫。现在我是万分感慨加后悔，怎么当初那么单蠢？
　　“开饭！”大喝落下，学生会会议室大门立即应声而开，穿着一致制服的女仆陆续进入。Oh,my god！这是干嘛？
　　女仆把手上端着的餐盘一一摆上室内中间长十米的木漆桌，仔细看，柔和透明的骨瓷，洁白色泽映衬粉嫩盛开的樱花，自然高贵点点滴滴地渗透开来。其间盛着各种餐点，对比之下更显得鲜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
　　好奢侈的午餐！谁？谁是那个幕后黑手？玉溪？刚刚那平地一声吼就是他制造的，如今这浪费造孽的肯定是他。即使不是，照他性格，也是脱不了关系。
　　我的仇恨瞪眼换来玉溪的茫然：“小桑子，你干嘛？” “哼！”懒得去说他。
　　“哦呵呵……”乌鸦“白鸟丽子”式地掩嘴长笑，“小桑子那是感谢你，多亏你，她才能跟着享受这么好的午餐。”
　　哼哼！听了这句话，我的眼瞪得更起劲。死乌鸦说得没错，要不是玉溪的鸡婆，我现在能这么做牛做马，还没工资拿！才一顿午餐而已，我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吗？
　　没想到玉溪居然给我勇敢地点头，“那是当然。”
　　“这样啊，小桑子，你可要好好地报答玉溪了。”乌鸦嗓音略带嘲讽，讥笑某人的危机感实在薄弱。
　　“点滴之恩，应涌泉相报。”咬牙切齿，玉溪，你的那条悬崖小命绝对会是你自己玩掉的。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玉溪稍微警惕，“凤扬，你不是我这一边的吗？小桑子，你跟他不是犯冲吗？干嘛现在有说有笑的？”
　　我脸笑眼不笑：“敌人的敌人是我的朋友。”丢下这一句，我转身走向桃木桌。
　　该死的资产阶级，看看，这都是什么菜式？
　　酱牛肉、肉丝炒莴苣、虾仁烧油菜、排骨冬瓜汤；意面鸡肉汤、葡萄炒羊肉、水果烤串配、泰式沙拉、蜂蜜炸鸡块、香草烤鸡腿……甚至还有饭前开胃水果盘！
　　等等，这是什么？“迷你圣诞树？圣诞五彩饭？”我惊声尖叫，敢问哪位仁兄靓姐想的这两盘，圣诞节还没到啊，提早过吗？
　　“你要吃吗？”郁金香奇怪地看着我，不理解我干嘛歇斯底里。
　　真是的，忍不了了！我猛地抓住郁金香，开始循循善诱，呃，不对，是劝导，“小郁啊，听我说。现在经济不景气，赚钱没以前容易，你爸爸妈妈也辛苦，不是？我们为人子女的，要设身处地为他们想想，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我们要勤俭节约，能省则省，从小养成不浪费的好习惯。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绝对是金玉良言的座右铭……”无视旁边乌鸦、玉溪的翻白眼，我继续。安慰自己，说服不了他们，我还有一颗植物可以染指。
　　趁着我喘气的端口，乌鸦插了一句话：“前几天，小郁二哥炒股，为他们集团赚取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投资基金。”
　　霎时，我一口气提不上来，缺氧了！“咳咳咳……”我捶胸，郁金香拍背，老天有眼，小命抢救成功。
　　“所以，”玉溪凉凉总结，“根本构不成‘经济不景气，赚钱不容易’的条件假设。”
　　忙着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对于玉溪、乌鸦的挑衅，我记着！“咳咳咳……”我瞪！
　　“吃饭。”孩子头皱眉发话，似乎我们每日无时无刻地争吵让他很是头痛。哈哈，我心里狂吼，‘谁叫你硬扯我入会，谁叫你死瘫着冰块脸的，谁叫你得罪的是我这个真小人’。

　　在两只化身禽兽的UFO“鬼子入村式”地扫荡下，桌面杯盘狼藉。捧着郁金香泡的铁观音，我笑得满足。饭后一杯茶，快乐似神仙。下一刻，我唾弃自己，怎么可以被同化呢？我要呼吁：“浪费是可恶、可耻、可恨的行为。”
　　“小桑子，你还不知道吧。在学校里，只要属于必要的消费，都可不是我们自己出的钱哦。”玉溪神秘兮兮，很爱现地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嗯？”我不解。有谁那么呆，为这么一群富家子弟的消费负责，那可是涉及到亿的天文数目。
　　“嗬嗬嗬，告诉你也无妨。是学校哦，设计营养食谱、请世界大厨持刀、英国专业学校毕业的女仆端盘伺候，一连环的享受，全是学校给我们学生会平时劳苦功高的报酬哦。”玉溪骄傲昂首，拿鼻孔看人。
　　凌乱了，我彻底风化。
　　没想到、没想到，学校竟是凶手！呜呜，原来真的有工资，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成现金啊，全是一块钱硬币，行不？
　　“看样子，小桑子比较喜欢钱。”乌鸦斜眼一飘，尽显无限风情。但在我看来，这跟眼睛抽筋没啥分别。
　　“废话！钱你不喜欢？”我没好气。“喜欢啊，所以我们天生一对，明天就双宿双栖，你看怎么样？”乌鸦倚过来，脸庞在我瞳孔里不断放大。
　　“金凤扬！”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夹杂满面冰渣。孩子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眼花，在孩子头的周围，黑色旋涡不断形成。
　　因顾着研究孩子头的气场问题，我看不到乌鸦的若有所思。
　　乌鸦久久没回应，我一个手拐，低声说：“会长叫你耶。”我还是直直盯着孩子头，发现他的眼眸又深了几个层次。嗯嗯，压迫感提高了，不错的一招，学着先。
　　“会长，什么事？”突然，乌鸦毫无预告揽住我肩膀往他胸膛靠。不明白他哪根神经抽了，我挣扎，可是，好死不死，男人与女人力气的差别在此时得到完美地表现，拉扯小战争以我的失败告终。随便了，他要搂就让他搂，等一下会用行动向他告知，借用我肩膀的代价可是高昂的消费。
　　“交流会的设计报告明天开会前交给我。”孩子头冷冷地瞥一眼，我僵了。呃，会长，你不是跟乌鸦说的吗？干嘛看着我？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练成终极冰冻眼神的？
　　孩子头转身离开，郁金香跟上。剩下玉溪欠扁地以摇头方式向乌鸦表达他的同情之意。我倏然回身，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内心不断嘀咕：我说你走就走吧，居然还增加我的回头率，真搞不清楚，孩子头走之前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放手，死乌鸦，我告诉你……”这次倒是不费力挣脱开，准备收取利息，谁知一转头面对的是依然维持抱揽姿势的石化人。我伸手在他眼前比划，咦，没反应，“灵魂出窍啦？”
　　装！我使足力气，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边喊：“你给我还钱——还钱，听到没有？”
　　哼！叫你谁知在我摇得快上瘾的时候，乌鸦反手扯住我的臂膀，眼神呆滞，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难道老牛吃嫩草，真的越吃越叫好？”
　　懒得理会乌鸦间歇性地抽风，我挣脱出箍制，在他耳边大吼：“我管你是不是老牛，但你绝对不会是嫩草。赶快给我还钱，不然要你好看，知道没？”
　　乌鸦转头，似乎现在才看到了我，“哦，还钱，对，还钱。这位…可能吧…大嫂…不得罪……”叽哩咕噜，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我也没空去研究，收下乌鸦掏了半天才拿出来的钱，不愧疚，心安理得，完全漠视旁边玉溪不屑的眼光。
　　“喂，你到底是哪条筋断了？共事几年了，都没见你对我这么豪爽过。”伸手把乌鸦推倒在沙发上，玉溪不满地抿唇，瞟我一眼，千般恨、万般怨，尽含其中。
　　我抖上三抖，抹掉鸡皮疙瘩，哼：“你们两个男的，难不成真想搞出点暧昧来吗？”
　　“咦……”玉溪一手半掩脸庞，一手挥向我，夹带猎猎风声，幸好我反应快，缩头蹲下，要不，现在估计得脑震荡一回。“谁像小桑子你，思想那么复杂，我们之间比白布还透明，哪有什么暧昧？”
　　看借机还打不到我，玉溪翻白眼，“再说，关照关照我，这不是表现同事几年的深情友谊吗？”冷哼一声，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玉溪抬脚给了思绪不知飞到哪个爪哇国的乌鸦一踹，直接把人掀翻。
　　轮到我翻白眼，“你也说了，跟他共事几年了，他的德行你还不清楚？这种同事之谊他有吗？”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求神拜佛的报答。
　　“啊……”玉溪一副恍然大悟，扶额兴叹，“我忘了！”
　　我转身，准备回教室补眠，嘀咕：“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背后玉溪高喊：“小桑子，刚刚是不是你在说我？”
　　嘴角抽搐，我挥手，丢下一句：“你听错了。”死玉溪，坏事做多了，我只是嘀咕而已，那么敏感。